《卖声》启封

5、第 5 章

　　女生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端起面前的酒一杯杯往嘴里灌以掩饰尴尬。陈粒生真的冤枉，如果不是对方挑明，他是真的判断不出来谁对他有意思。什么？看动作眼神？他每天忙着下本带队哪有这么多闲工夫。
　　物理所的一个男生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闷闷不乐，有点生气，面露凶光一拳砸在陈粒生脸上。一脸莫名其妙的陈粒生：……无妄之灾。他吸口冷气：“不是，你干嘛呢？”
　　“你会不会说话？”
　　秦晟忙出来打圆场：“怎么了这是？”
　　“小乐都被他气哭了！”
　　陈粒生迷茫了，小乐是谁？韩杰看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谁是谁，悄悄给他指人：“这个。”
　　“明白了。”陈粒生联想前因后果，诚恳地跟女生道歉：“抱歉，我嘴太贱了。但我并没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话落，抡起双拳为自己报仇：“你长嘴直接说不就行了吗？动你妈的手！”
　　男生被撂倒，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不起脸，大吼一声跟陈粒生扭打在一起。韩杰懵了：“……问题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能打起来？”
　　开玩笑，陈粒生可是练家子。小学进黑网吧下本，直接能跟自己同学当街动手，从小学打到现在。众人齐齐把二人拉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陈粒生面无表情地擦擦嘴：“哥们儿，我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不愿道歉的人，你指出来问题，我了解前因后果之后你让我鞠躬下跪都行。但请别动手，第一我讨厌暴力，第二你打不过我。”
　　男生脸上挂彩，骂骂咧咧跑去厕所洗脸了。陈粒生叹了口气弯腰擦鞋，太惨了，他刚买的限量版运动鞋。狗日的你动手就动手还他妈踩鞋，又想去揍他了。韩杰以为他被揍的直不起身，上前扶他：“怎么了？”
　　“他把我运动鞋踩脏了。”陈粒生唉声叹气，年轻人动不动就着急上火，唉。
　　小乐十分愧疚，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嘴贱，但突然贱到自己头上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掏出一小包湿巾，小乐蹲下身帮陈粒生擦鞋，其他人也都知趣地没有靠近。
　　擦了一会儿，陈粒生让小乐去休息一下。小乐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我能继续的……”
　　陈粒生拿过湿巾：“你刚擦了半天都没擦对地方，别浪费时间了还是我来吧。”
　　小乐：……
　　其他人：……
　　张擎带墨镜挂口罩敲前台的桌子：“周自荣，是我！”
　　出道前几年，张擎自己的音乐制作团队中有一位贝斯手叫周自荣，有能耐，就是脾气烂。张擎刚接触电脑游戏，多半的操作是周自荣教的，明明一双能handle各种乐器的手却连QWERDFBAS键都没有理顺。周自荣被张擎气的半死，退出团队跑S市东开了一家最大的电竞网咖并明令禁止张擎进出。
　　周自荣装听不见，继续打游戏。张擎把桌子拍的更响了：“给我开个机器！”
　　这几年写歌，张擎还是会孜孜不倦地找周自荣探讨。周自荣反复跟他强调：“我已经退出团队了！”
　　“你退出制作团队跟我张擎有什么关系？”张擎不解。
　　“你气死我算了。”周自荣懒得理他，打游戏烂的抠脚还好意思来电竞网咖？
　　“你要不给我开机器我就报警打击你这间黑网吧。”
　　“滚，我这里各项都符合标准。”周自荣想扯烂他的狗脸。
　　“我现场找粉丝假扮未成年人抵制你。”
　　好家伙这二百五知道利用名人效应了，周自荣无奈，把他排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走之前，张擎通知他：“昨天李云恺找我约歌了。”
　　“嗯？你不是不给他写吗？”
　　“唉，生活所迫。到时候开会我打电话通知你。”张擎掩好口罩，蹑手蹑脚地朝座位走。
　　“去你的吧。”
　　陈粒生终于把鞋擦干净了。韩杰用胳膊肘捅他：“导儿来了。”
　　自家导被物理所的院士紧紧锁住，感觉快哭出声了。秦晟没憋住笑，被导儿横了一眼。导儿好脾气地坐下敬大家一杯：“最近大家辛苦了。”一饮而尽。
　　“哈哈哈，”物导笑的爽朗，敬自家孩子一杯：“你们厉害啊。这次的项目做的不错。”
　　韩杰目睹这一场景，给自己灌了杯酒：“太惨了。”
　　“你信不信今天结束之后我们更惨。”陈粒生面不改色又喝了一杯。
　　“操！我们太苦了啊。”韩杰喝了三杯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了。陈粒生把他面前的酒移到自己面前，悄悄地倒在物理所那位傻逼男子脚下。
　　陈粒生揣好手机准备撤退，拍拍喝的正上头的秦晟： “我准备溜了。”
　　“啊？你要去哪儿？”
　　“打游戏，帮我打掩护。”陈粒生趁众人分神，迅速跑出酒吧，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东边的电竞网咖，尽快。”
　　酒吧里林老板抬头，发现少了一个人：“陈粒生人呢？”
　　“他……去厕所了。”秦晟尬笑。
　　林老板：……便秘害死人啊
　　“帮我开个机子。”陈粒生敲敲前台的桌子。
　　周自荣瞥了他一眼：“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成年了。”陈粒生把身份证递给他。
　　闻到陈粒生嘴里的酒味，周自荣微笑：“要是你没成年，我就替你爸收拾你。”确定眼前的人不仅成年还二十六了，周自荣指着里面没几个人的区域：“去吧。”
　　陈粒生拿手机在群里发消息：弟兄们排位了！
　　李平逸：没空，追人呢。
　　江潮：？？现在才三点，你们课题做完了？
　　陈粒生：没，今儿聚会，我跑了。
　　齐欢欢：你个狗东西成天逃避集体活动。
　　于丹：好哥哥我还在上班！
　　罗赛亚：+1
　　齐欢欢：你自己匹配吧，我们只能到晚上加入了。
　　这就没办法了，陈粒生只好自己开一局csgo。一局伊始，自己的傻逼队友冲他扔了个闪，陈粒生开启队内聊天：你是不是对面派来卧底的？
　　队友莫名又扔了个烟：我还在熟悉操作。
　　陈粒生：？！你用排位的号熟悉操作？！你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队友：不
　　陈粒生：你是不是喝多了？
　　队友：你是不是脑残？
　　……不玩了，心态炸了。一局草草结束，毫不意外是惨败。转战英雄联盟，陈粒生提前开启队内语音和队友聊天：“你玩什么？”
　　队友：“我玩电脑啊。”
　　陈粒生：“……我是问你玩什么位置。”
　　队友：“我走中吧。”
　　“行。”
　　游戏开始，陈粒生觉得这局阵容不错，自信道：“只要别乱送，这局随便赢。”话音刚落，打中单的这位好队友上前送去了。
　　陈粒生开麦大骂：“这位弓长兄你干什么呢？”
　　弓长理所应当道：“清兵，你瞎啊？”
　　“你跑别人塔下清兵？脑子坏了吧？”
　　弓长：“比你好。”
　　这局陈粒生辅助，由于开麦队友只有弓长一人，他还得给其他三人打字分析这局怎么走。陈粒生累的满头汗，那边儿弓长又开始找事了：“弓长你等人来了再开团啊！”
　　弓长：“没事儿我一人可以。”然后怒送一血，弓长不慌：“没事我吃了一个塔皮，不亏。”
　　“神他妈不亏，你一死我们直接丢了一座塔！”
　　“嘶，周自荣不是这么教的啊……”弓长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这局铁输了，陈粒生给队友打字：投降吧。
　　弓长：“你行不行？这才刚开始你就投降？”
　　“还不是因为你？”
　　弓长：“那我对线的时候你人去哪儿了？跟对面谈恋爱去了？”
　　“卧槽？你有毒啊？我他妈辅助我能只顾你吗？”
　　弓长：“你个菜鸡。”
　　陈粒生直接气到高血压，站起身把耳麦一摔，这种队友真是活久见啊。发起投降后，陈粒生想去饮料柜买瓶水喝，恰巧瞥见了一位同在玩英雄联盟的战友正骂骂咧咧地不愿意投降。这人挺奇怪，戴口罩就不说了还在脸上带了副巨大的墨镜，这能看清屏幕吗？
　　只听战友捶桌道：“联盟之王这个傻逼！”
　　你说巧不巧，自己的名字就叫联盟之王。陈粒生懵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揍一个人，这下好，这人就在自己眼前。走两步揪住战友的衣领：“你是弓长？”没等他答话，陈粒生直接上手就揍。
　　全副武装地弓长惊了：“卧槽？”
　　一拳捶在弓长的右肩上：“我说你他妈怎么跟梦游似的，感情戴墨镜戴成盲僧了啊。”
　　弓长技巧性地避开陈粒生的拳头，一个过肩摔把他放倒：“联盟之王？老子锤死你！”
　　两人打做一团。周自荣把看热闹的人全部赶走，把地上扭成蜈蚣的两个人拉开：“要打出去打，别耽误我做生意。”仔细一看，这位脸上挂彩的大高个不是张擎吗？
　　陈粒生吐了口血沫：“老板你怎么什么菜鸡都往网咖里放？”
　　张擎听罢又要动手，被周自荣拦住，这要被狗仔拍到八成得完。已经冷静下来的张擎看着对面的人，有点眼熟，即使他的脸已经肿了大半，张擎还是无语的认了出来：“……陈粒生？”
　　陈粒生也发现这人的身份了，但他说不出话：“……”
　　“我叫小琪过来，你俩冷静点。”周自荣急匆匆回到前台打电话。
　　张擎整理仪表：“让你见笑了。”
　　“笑我是笑不出声，你能让我再揍一顿吗？”陈粒生盯着他。
　　“给你横坏了，说的跟你能打过我似的。”张擎不屑地冲他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两人再次打成一团。二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快把对方打死了，周自荣和王琪才匆匆赶来。王琪皱眉：“这什么情况？”
　　周自荣讨好地笑笑：“竞技比赛，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招呼助理：“把这两人抬走，快点！”
　　两位病人被搬上保姆车，周自荣不舍地看着王琪：“用空常来啊。”
　　王琪无语地拉上车门：“早看病，早保命。”拉上车门，直奔张擎的郊区别墅。王琪顺便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叶思凡，快来别墅！”
　　叶思凡打哈欠：“张擎又作妖了？”
　　“可不是吗，总之你先来。”
　　“十分钟。”叶思凡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看戏的机会，转动车钥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神智不清地被抬回别墅，张擎挣扎着起身想再打一轮，王琪一巴掌兜他脑袋上：“你就给我裹乱吧。”
　　还在厨房切菜的张禹雒看见自己亲哥被揍的嘴角淌血，疑惑道：“被车撞了？”
　　王琪叹口气：“被人打的。”指了指躺在张擎身边的陈粒生。
　　“我哥可练过近身搏击。”张禹雒啧啧称奇，本以为除了顾湛谁都打不过他来着。
　　叶思凡姗姗来迟，看见张擎的模样大笑出声：“我能就着这张脸多吃一桶饭！”
　　王琪一脚踹他屁股上：“先看看他俩什么情况。”
　　“小琪还是这么暴力。”叶思凡揉揉屁股，蹲在张擎旁边帮他处理创口：“还行，也就是看起来惨一点，看来这位小弟手下留情了。”
　　轮到陈粒生。王琪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假粉吗？这人跟张擎不对付，自己要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他了。叶思凡掀开他的衣服验伤：“……张哥这是下狠手了，小弟的腹部明天肯定得肿。”
　　妈的，王琪用力踢张擎一脚：“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那怎么办？”
　　“养着吧还能怎么办？推荐去医院拍个片看有没有内伤。”
　　陈粒生醒了，捂着腹部痛呼出声：“张擎呢？打不死他丫的。”
　　张禹雒觉得这人将来前途无量，雇到公司里当打手好了：“你旁边。”
　　一拳砸在张擎肚子上把他打醒了。张擎呲牙咧嘴坐起身：“你他妈等着，我让顾湛过来收拾你！”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一幕像不像小学生约架？
　　陈粒生到处找手机：“几点了？”
　　“下午六点。”
　　“我还要回去带队，先把我扶起来。”陈粒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王琪按住他的肩膀：“我们先去一趟医院，打个电话给你的朋友联系一下。放心，这件事我们负全责。”
　　陈粒生走之前又赏了张擎一拳，被助理抬上车直奔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