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12、第 12 章

　　“你这几天兼职315了？”裘怡不解。
　　张擎瞬间泄气：“您也是一老头儿了说话能不能稳重点？我前些日子关注了一个公众号，里面提供不同种类的声音服务。”
　　“……你都这么闲吗？电影宣传曲交歌了？”
　　“您先听我说完啊，我找的第一个声音是女声，是很自然很清亮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但是我觉得不太对。”
　　裘怡被勾起兴趣：“哪里不对？”
　　张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U盘，里面存了这些天和“声灵”们聊天的所有音频资料。插入电脑后点开第一个文件：“您注意听一下。”
　　“你好。”清冷孤傲的女声。
　　“御姐音啊？”
　　张擎惊奇：“您还知道这个呢？”
　　你话真多，“……继续。”
　　“说什么？”第二段音频播放完毕，裘怡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在，具体是什么还要再听一下。
　　“好哥哥你现在在干什么呀？”听完，裘怡无语半晌，让张擎继续播放。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两句听完，裘怡终于懂了，他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这声音是故意捏出来的？”
　　张擎点点头：“我一开始也没发现，因为发声完美无缺。”
　　“完美的头腔和胸腔共鸣，假声一点破绽都没有，这人谁啊？”
　　抬手让他稍安勿躁，张擎开始播放下一段语音。
　　“怎么了，又犯病了？”“我和上一位声灵完成了信息共享，这边已经了解到您有多欠了。”
　　“萝莉音？”裘怡又听了两遍，目瞪口呆道：“这声音也是伪音？音位拉高鼻腔共鸣？要不是有上个声音铺底我听二十遍都听不出来。”
　　张擎不做判断，点击下一个文件：“继续。”
　　“你好。”“这位兄台对少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不打！”标准少年音。
　　裘怡持续震惊：“……额，能伪出来三个没有丝毫破绽的音，应该是个女性。”
　　“别急着判断，您再听。”
　　医生看了眼陈粒生拿过来的检查表：“血象高，这几天少说话多吃药多喝水，嗓子再过度使用你声带就该受损了，安心休养吧。”
　　陈粒生说不出话，只能以好哥们的形式往他肩膀上轻锤一拳。医生被打的直晃：“……回去按照医嘱吃药，多喝温水。”
　　点点头，陈粒生朝他挥手道别：有空再来找你。
　　医生哆嗦一下，干笑道：“希望你希望有空的希望破灭。”
　　回到宿舍，陈粒生卸下一背包的药瘫软在床上，给韩杰发消息告知这件事：我嗓子哑了。
　　那边韩杰正蹲厕所，消息回复的也快：行，这几天先把公众号关闭，你好好休息。
　　张擎播放下一段语音：“孙孙您好。”“我要告你虐待老人，咳咳咳咳咳咳……”
　　“老头的声音？他嗓子怎么了？”裘怡发问。
　　“可能是生病了或者嗓子哑了，气息闭塞说话有间断，跟老年人的声音一配倒也合理。”
　　裘怡点头：“声带磨损的感觉与老年人的声音一摸一样。”
　　点开最后一段语音：“您好，已为您切换成逢坂大河声线。” “实在是不好意思，老板拖欠工资，这嗓子是急哑的。”加上这人即兴演唱的一部分歌曲：“habataitara，modoranaitoite……咳咳。”
　　教授双眼瞪的像铜铃，这声音饱和度高的一批：“如果这都是伪音的话，那模仿的简直完美，这些人都是谁啊？”
　　张擎想了想，做出自己的推测：“我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模仿出来的。”
　　“不可能，那这人嗓子的可塑性也太强了，跟他妈怪盗基德一样。”
　　“呦呵，您还看柯南呢？”
　　裘怡打了他一巴掌：“你那个公众号让我看看。”
　　掏出手机打开公众号，客服娘就发来了一条消息：亲爱的小伙伴十分抱歉，我们公众号近期需要关闭后台进行系统维护，请您过几天再来，么么哒！
　　！：需要几天？
　　不清楚呢，可能需要一星期吧，祝您天天好心情！
　　把手机插回口袋，张擎耸肩：“病了，少年音那会儿这人声音就有些飘，最起码要恢复一周。”
　　“你能把这人约出来吗？我想见见这位神人。”裘怡满脸期待，不论此人是男是女，也都足以被载入史册了。
　　张擎拔出U盘拉上教授往大楼外走，笑容温柔：“行啊，下首歌您帮我编个曲呗？”
　　“我老了编不动了。”
　　“那就不约。”
　　裘怡气的跺脚：“把这人请过来还能间接帮你提升一下发声技巧，你还给我讨价还价？！”
　　一脸赖皮样的点点头：“对啊。”
　　“……你先约。”
　　张擎轻笑，牵住老师的手直奔经纪公司：“我让王琪备合同了，怕您反悔，咱签完再约。”
　　……欺师灭祖的小畜生。
　　晚上九点，韩杰半死不活地歪回宿舍，跟潇月报备了一下最近活儿多的情况后倒在床上挺尸。陈粒生瞥了他一眼，起身递了一杯水过去。韩杰正躺床上满脑子想不开，感觉到一个玻璃杯贴上他的左脸蹭啊蹭。睁眼一看，楚楚可怜的陈粒生正站在他床边看着他。毫不夸张的说，韩杰看见这张脸心动了一下，受宠若惊的接过水杯：“谢谢啊粒子，最爱你了。”
　　刚准备喝水，陈粒生拉住他摇摇头，做了一连串口型。韩杰集中精力读出他的唇语：“这是我的杯子谁让你喝了？能去帮我打点热水吗嘿嘿嘿？”
　　韩杰：……绝望。“你不就嗓子哑了吗？腿也瘸了？”再次读唇语：“没啊，就是懒得动了。”
　　这人可是你的摇钱树，别揍他，何况你还打不过他，你妈让你小时候学散打你他妈为什么不学？！韩杰做了三次深度呼吸才忍下自己挨打的冲动，提上水壶给祖宗接水去了。
　　手机来消息了，陈粒生大发慈悲看了一眼内容：
　　！：有空吗？聊聊？
　　？：我让你删号你怎么还不删？不聊
　　！：给你脸了？你聊不聊？
　　？开启了朋友认证，您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张擎：……说一就是一，我喜欢。重新发送好友认证，在验证信息里打了一段话：你们公众号的服务人员到底有几个？
　　陈粒生瞪着手机，这人真他妈烦人。又把人加了回来：你觉得有几个就有几个。
　　！：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还真敢想，柯南看多了？
　　！：看的没你多。我保存了你发来的所有语音消息，明天跟我见一面呗。
　　？：不去。
　　！：那明年晚会打假就能轮到你们了。
　　？：明天不行，后天。
　　！：行，我把手机号给你，具体时间地点到时候通知。
　　？：还有事没？
　　！：见面了再说。
　　韩杰哼哧哼哧拎着两壶热水回来了，陈粒生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示意他看看。韩杰一脸菜色地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他们公众号到头了：“怎么发现的？”
　　陈粒生摇头：他可能是专业的，后天去不去？
　　“当然得去，带上潇月吧，她经常跟着教授跑场嘴皮子都练出来了。”
　　后天的活怎么办？
　　韩杰翻白眼：“收尾了，我今儿爆肝把你的进度刷完后就没什么工作了。”
　　那行，把我杯子刷刷，你嘴唇刚蹭上了。陈粒生吃完药后安详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见韩杰还在瞪他，懒鬼陈粒生字都不想打嘴也懒得张，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韩杰再次为这个狗逼的脸而心动，被迫去厕所刷杯子去了。
　　游戏群里，狐朋狗友们聊的热火朝天：
　　于丹：我大宝贝呢？再不来看我我就走了。
　　陈粒生：走好。
　　齐欢欢：哈哈哈哈
　　卫远：你怎么出院了？全好了？
　　陈粒生：除了嗓子其他都好了。
　　江潮：说不出话的粒子岂不是只剩一副完美的皮囊了？
　　李平逸：反正这张脸勾引不到我，相反，看多了还容易反胃
　　罗赛亚：粒子还有一双能给你们带来深度恐惧的手脚。
　　齐欢欢：脸就够了谢谢。
　　陈粒生：我睡了。
　　第二天大早，陈粒生跑去跟导儿销假。导和蔼可亲地看着他：“病好了？”陈粒生点头。
　　导：“好了就行，回去写报告吧。”陈粒生双手插兜，一脸冷漠地走出办公室，留下一个尴尬的导儿陷入沉思。
　　韩杰见好兄弟回归疯狂鼓掌：“您终于回来了！”陈粒生斜睨他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韩杰不在意，殷勤地帮他拉开凳子扶着人坐下，搓搓手谄媚道：“小弟这儿还有些活，您看……”
　　陈粒生抓耳挠腮开始装傻：我的报告你不是帮我写完了吗？
　　“对啊，我现在在说我的，还有点多，想你能帮帮忙。”韩杰低头哈腰地请老祖宗上台。
　　陈粒生拍拍他的肩膀：我的写完了就行，你加油。
　　韩杰：……CaO你大爷
　　晚上，潇月拿了一叠纸匆匆忙忙赶到韩杰宿舍，刚擦了一把头上的浮汗就被寝室现状震惊：“好家伙你宿舍里也太干净了吧？”
　　韩杰半死不活窝在懒人沙发里：“媳妇儿你来了？粒子有洁癖，我不注意个人卫生怕他把我打残。”
　　“粒子人呢？”潇月环顾四周。
　　进气多出气少的韩杰：“去买雪碧了。”
　　“你不说他嗓子坏了吗？还敢喝？”
　　“他就闻闻，没事儿。你能不能关心一下你亲爱的男朋友？”韩杰盯着她。
　　潇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掀起裙摆坐在他身边与他十指交缠：“粒子就像我们拉扯大的小孩一样，一年多了，孩子虽然没怎么变，你我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刻。有好几次我甚至都想和你分手了，但看孩子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勉强维持一下咱俩的关系。”
　　韩杰：……
　　刚买完汽水回来的陈粒生：……可怕。他拿着饮料推门而入，冲二人示意可以开始谈事了之后，拧开汽水喝了一大口。
　　潇月怒嗔孩儿他爸：“你不说他只闻闻吗？”
　　“……打个嗝不也能闻到吗？”
　　“离婚吧。”
　　陈粒生无奈之下拿手机打字：你俩别演了，先说正事儿。
　　“对对对，”潇月把她自拟的协议拿出来给二人过目：“条款你们自己看看，反正也没有法律效益。”
　　“……那你费半天劲写下来干什么？”
　　潇月笑的开心：“不费劲啊，网上抄的。”
　　韩杰：……人均折磨大师。
　　陈粒生打字道：那明天再说吧，潇月的口才定能把人膈应走，我如此相信着。你俩赶紧出去开房，我要睡觉了。「微笑」「微笑」
　　韩杰身心俱疲，被陈粒生的表情吓一哆嗦，立刻拉上潇月跑出宿舍后轻轻带上了宿舍房门。
　　晚上十二点，张擎找助理订好谈事的包间后给神人发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楼汀包间103。
　　？：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你用的BB机吗？上面没显示时间？
　　？：都他妈睡觉了你发个蛋的消息，滚！
　　！：我没睡啊。
　　陈粒生气的吐血，将自己重新摔回床上酝酿睡意，自从碰见这个叹号他的血压是一天比一天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