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半首短歌行 ...


  •   只是时间顺延
      所谓光明远景难道真的是
      一场刚好持续了一生的哄骗
      ——题记

      紫薇山庄的那场大火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一座好好的青山转眼间就化做了焦土。从紫薇山庄中只逃出了一个人,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她是庄主紫薇郎柳清砚的独生女柳薇儿,小字真真。

      郁垒见到真真时是在大火燃起的第一天。真真拔出耀眼的宝剑,做出很凶狠的样子叫他,让开。他挡了她下山的路。郁垒看见一个衣饰华美,样子可爱的小女孩费力地举着一柄粗鲁的剑对自己大吼,脸上怎么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女孩却迈着坚定而有些摇晃的脚步向郁垒冲去,一柄大大的宝剑从头砸了下来。

      要不是闪的快,郁垒不被宝剑劈死也会砸死。宝剑落地的一瞬间,真真侧头充满仇恨地看向郁垒。郁垒被那单纯而决烈的目光射的浑身不自在,他扰着头假装不在乎地走进了旁边的树林,让出了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真真抽起宝剑插回鞘中,紧紧抱在胸前,延着小路奔跑。

      真真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了双亲。她牢牢地记着父亲的话,一定要逃出去,去江南,找外公。外公是红莲山庄的庄主,端亲王易敏。坎坷的小路上真真摔了几跤,撕破了华丽的衣裙,擦伤了手掌和膝盖,但她都勇敢地爬了起来,没有掉一滴泪。她紧紧地抿着唇,倔强地奔跑着,紫薇山庄的大火映红了她身后的天空。

      郁垒背靠着笔直的白桦树,斜眯着眼睛看天空摇曳不定的红光,仿佛看见了紫薇山庄中血腥的屠杀。老幼妇孺凄厉的惨叫,四处喷薄的鲜血,杀红眼的士兵如狼般呼啸。没有皇帝的命令,天下是没有人敢动紫薇柳家的,柳家一门忠烈,四代朝臣,兵部侍郎一职更是至开朝以来就从未旁落过。因而,柳家才被御赐了这座依山而建的紫薇山庄。郁垒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记响亮的哨子。茂密的山林中飞出一只山鹰停息在他肩头,他将一张写好的纸条绑在鹰爪上,山鹰尖啸了一声,振翅高飞。

      山下是一片秋收后的稻田,金黄的稻草垛子如连绵的小山耸立在空旷的原野上。奔跑了一天的真真疲惫地找了一个大大的垛子,咬咬牙穿了进去,稻草还未褪去的刺芒挂的真真嫩白的脸一道道红痕。也真是累极了,她一躺下就睡着了。

      锦衣侍卫奔腾的骏马从这些小山中一匹匹的飞过,马上挂着血淋淋的头颅。天空上皓白的满月冷冷的瞪着大大的眼睛,想明白了嫦娥为何不惜舍弃爱人也要离开人间。

      稻垛里的真真不知做了什么梦,又撕又咬又蹬的,稻草散飞开去打在郁垒忧郁的脸上。他摇了摇真真,叫她醒来。真真醒了,惊讶地看着这个挡过自己路的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说;到我家去睡吧。真真点了点头,抱着那柄太过沉重的剑跟郁垒走了。真真本不该跟陌生人走的,父亲很早就教过她,熟人尚不可随意跟从何况是陌生人呢。可她毕竟只有十岁,这个接触过一次的少年在她举目无亲的时刻突然变的亲切了起来,成了她最信任的人。她盲目地跟从了。

      一间很破的草棚就是郁垒的家了。除了一张柔软的稻草铺成的床,和泥地上放着的一口沙罐外,屋里就剩下织网的蜘蛛了。真真乖巧地爬到了床上,还没忘记把沾满泥土的金缕绣花鞋脱了。郁垒很不好意思地对真真笑笑道:将就着稻草当被子吧。真真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郁垒也用稻草给自己在地上做了个窝。

      清晨,真真醒来时郁垒已经做好了早饭,一沙罐很薄很薄的粥,吃起来是淡淡的新米香。郁垒问:你是紫薇山庄的小姐吧?可现在你要到那里去呢?真真道:我要到江南的红莲山庄,我外公家。真真一点也没隐瞒。郁垒的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讶异的光。他道:那么远的路呀。你一个人走吗?真真伤心地点了点头:我一个人走。郁垒看见她难过的神色道:你一个人走会很寂寞的,我陪你好了。反正我也没干啥正事,不如去江南长长见识。真真闻说,喜悦地抬起了头对他笑了。他忙不好意思地说:你别对我笑,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真真依然笑着,她说:谢谢你。我叫你哥哥可以吗?郁垒突然有了个妹妹,他也干笑了起来:嘿嘿,我有个妹妹了。

      我们这么走太招人眼了,郁垒道:你可不能穿这身华丽的衣裳了。真真点点头,换上了一身粗布的衣服。郁垒将她黑黑的长发编成了两条粗辫子垂在双肩上。看上去,真真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子。

      那柄笨重的剑实在很伤脑筋,就算是郁垒拿起来也很费事。他对真真说;我们先将它藏起来,找到你外公后再来取吧。真真扁着嘴,这是她唯一的物件了。郁垒道:算了。还是带着吧。他用破布条缠了宝剑,藏到一根扁担里,挑在肩上,扁担两头实在没啥好装的,就挂了两个竹篮,放了些零碎物件。这漫长的路途,他注定要肩负着重担前行了。

      一对流浪的小兄妹。在路上寂寞地行走着。

      妹呀,你会些啥呀?一路我们总要讨些生活吧。郁垒问。

      真真想了好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她说:我会唱歌跳舞。

      不错嘛。我们可以一路卖唱过去的。郁垒高兴地道。

      真真也很兴奋:我可以赚钱吗?我从来没赚过一两银子。发现自己有用是世上最令人开心的事了。

      郁垒也开心地给真真讲起自己过去卖唱的趣事。一路有着这么个话题,让人不知不觉就走了十多里地。来到一个小集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但却很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兄妹俩在一棵大树下歇了脚。正午的阳光灼人眼眸。

      身上是一文钱也没有。郁垒很尴尬地对真真说:我们得先开工才能有饭吃。真真沉默地点头,心理居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比觐见皇帝都紧张。郁垒拿出一个竹板敲敲打打起来,扯着嗓门喊:各位大叔大爷,大嫂大姐,我兄妹俩人逃荒落难至此,初到贵宝地,身无分文,给各位唱上一曲还请大家帮衬帮衬,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我兄妹俩感激不尽了!

      花俏的竹板一打,立刻围了好些无事的闲人。他们津津有味地看着郁垒将竹板运行周身而不坠地,还精神地响彻云霄。郁垒则眼窝都转疼了地使眼色叫真真开唱。可真真就是埋着头手指缴着衣服角的不发一声。你到是唱呀!郁垒火了对真真吼,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聚集了这么多人呀。这条街上又不止他们一家卖唱的。

      真真被突来一声的吼吓的哭了起来。这下聚集的人更是多了。挤在外面的人拼命往里钻,想看个究竟,谁正午闹阳呢?!

      郁垒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他越发凶狠地训斥了起来,像是个拐卖无辜小女孩的人贩子。

      真真抽抽嗒嗒了好一会儿,开始带着哭腔地唱起了歌:绿叶阴浓,遍池塘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妖艳喷香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

      一阕新词唱的清澈如水,凉气拂面过。不少人大呼:好一场雨!凉爽!唱的好!

      真真渐渐止住了哭声,手紧紧拽着衣角低着头唱:人生有几何,念良辰美景,一梦初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尊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一曲终。众人犹自晃脑相和: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郁垒见机,捧盘出局:谢谢各位打赏!铜板也如雨般打遍木盘。

      郁垒眉开眼笑地将铜板捧到真真面前道:你真能赚呀,比我赚的多了去了。真真看着盘里一枚枚圆片还在中心打个方空,不解地问:这是什么?郁垒被问的抑郁不比,天下还有不识钱的!

      随便在露天小摊上吃了碗素面。郁垒还特别给真真买了碟牛肉,可真真却说:我打小就跟着妈妈吃素的。郁垒笑了:那你太好养活了,这一路我们得省好多钱了。真真道:那我们几时可以到外公家呢?郁垒思考了下,说:要快就得骑马。你会骑吗?我们的钱还不够买马,还要赚些。真真道:我会骑马。她又从项间掏出一面金锁问:这个可以换些钱吗?我,我不想卖唱了。好多人围着,我怕。郁垒一把将金锁掩在手中道:大街上的,财不可露白,知道么。拉了真真匆匆离去。

      从当铺出来。郁垒开心地到马市选了两匹骏马。终于可以结束自己担夫的岁月了。宝剑放到马上。俩人在一家小客栈歇了一宿,次日清晨马不停蹄地赶向红莲山庄。

      穿越一片山林时突然骏马失蹄,重重地摔在地上。俩人一前一后都被抛出了老远。郁垒满身疼痛地爬起来搀起真真,走近去查看情况,不禁大骂:那个孙子在路上乱放绊马索。声还未息,路边草丛中串出两个衙役。真真连忙拉了下郁垒就往后躲。衙役打量了他俩下道:骂呀,接着骂!老子把你关到大牢里去,兔崽子的,妨碍公务。害的老子还要从新下套。郁垒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笑脸,道:二位爷,是小的不对。小的替二位爷重新放套。衙役冷笑道:看你小子识时务。认为就这么解决了吗?

      走出那片山林,兄妹俩就像被山匪打劫了一样。马匹没了,连身上的几十文钱都被收刮一空。郁垒注定是担夫的命了。他抗着那根嵌了宝剑的扁担,一路骂骂咧咧:真是官兵如土匪,都他妈的只认识钱。真真跟在他身后,默默的什么话也没有说。郁垒觉得自己骂不过瘾,他道:你也骂两句呀。不痛快别憋在心里。真真红着眼睛骂道:这群可恶的家伙!害我不能很快地到外公家。

      郁垒接嘴道:你那么着急到外公家做什么呀?

      正在气头上的真真脱口而出:要他起兵杀了这群人。

      紫薇山庄还真要联合红莲山庄起兵谋反吗?郁垒吸了口冷气。还好皇帝先下手除了紫薇山庄。当今圣上虽是年少却是英明之主呀。郁垒欣慰地笑了。

      郁垒安慰真真道:也别太生气了。不值得。你唱歌那么好听,我们一定能再赚到很多钱。他皱起了清秀的眉毛思考起了财路。

      真真红着眼睛几欲落泪,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供人娱乐的歌姬。

      精致的楼宇,大大的牌匾上用金粉楷书:温柔乡。

      真真看着进进出出的都是肥头大耳之人,衣冠锦带之徒,心里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拉郁垒道:我不进这里。我们走吧。郁垒却拽着真真非要进去,道:只有这里能最快地赚到钱。你放心了,不会让你干别的,你也干不了别的,谁喜欢你个孩子呀。你就唱歌好了。

      真真百个不情愿地被郁垒拉了进去。老板娘让真真唱了一曲听听,眼睛却不停地往郁垒身上瞟,小伙子到是很不错嘛。郁垒被看的浑身发毛,还是镇定地求老板娘给个机会嘛,可怜可怜他兄妹俩。老板娘摇着绢扇娇媚地道:你愿意卖身在我们这里,我就给你机会。真真拉了下郁垒。郁垒没有理会,答老板娘:那我先要看看在这里有没有发展前途。我好歹也是男人,要考虑自己的事业嘛。老板娘以扇掩唇娇笑,道:我保你事业有成,前途无量。我就让你就先做几天吧。呵呵……

      真真拉着郁垒的衣袖道:哥哥,我知道她在打你坏注意。我们走吧,不在这里呆了。我可以在街上唱的。

      郁垒听见真真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大是感动,他道:没事。女人哪里占得到男人的便宜呀。

      珠帘席卷,幕布拉开。在清幽的乐声中,鲜花点缀的舞台飘出一个婀娜的身影,背对着观众款款轻移莲步,她向台心挪一步,台下两侧的观众就向中间挤一下。众人手中都捏着汗,他们期待着她的歌声也如身影般荡人心魄。

      镫挑斜月明金韂,花压春风短帽檐。谁家帘影玉纤纤?粘翠靥,消息露眉尖。

      歌声也如此挑人心弦。台下的人更是睁大了眼睛,等她转身,那会是一张怎样美丽的脸呢?

      双拂黛停分翠羽,一窝云半吐犀梳。宝靥香,罗襦素,海棠娇睡起谁扶。肠断春风倦绣图,生怕见纱窗唾缕。

      观众从头到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却还是只见到了她钩魂夺魄的背影,她渐渐隐入了后台,观众都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台下的一个大富商突然拍了下桌子道:老子非要看看她脸蛋咋样。台下掀起了不满声。

      老板娘走了出来,她道:各位爷。郁郁姑娘可是从京城来的第一歌姬。要再上场的话,您们可要破费点了。

      十万两银子,大富商叫道:爷出十万,叫她快出来给爷露个脸,老子不想光看个背影。

      后台男扮女装的郁垒听见有人肯出十万两银子兴奋的不得了,这是他赚的最多的一次了。他拉着真真的手鼓励,好好干,今晚就要赚翻了。真真看着他的奇特装束忍不住地笑着,他居然想出这招,双簧。台上那声色俱佳的女子竟然是两个人的结合,其中一个还是男人。也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理呀,知道他们想要怎样的女人。郁垒挑眉盯着笑的合不拢嘴的真真,伸手在她的嫩脸上捏了一下,道:小样儿的,不许笑。

      雨弱云娇,水秀山明。箸点歌唇,葱枝纤手,好个卿卿!水洒不着春妆整整,风吹的倒玉立亭亭,浅醉微醒,谁伴云屏?今夜新凉,卧看双星。

      老板娘今夜得了笔意外之财,高兴的不得了。她摇着绢扇来到兄妹俩的房间,乐道:真是好个卿卿呀!郁垒忙让老板娘坐了,道:老板娘见笑了。这也是被生活逼的没办法了嘛。老板娘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道:老板娘我也不亏待了你们。这是你们今夜的分红银子,五千两。抵的上一户中人一年的收入了。老板娘站起身,用扇柄轻轻戳了下郁垒的胸口,暧昧地道:是不是很有前途啊?呵呵呵……一连串的娇笑声中飘出了房间。

      郁垒收起银票,得意地对真真说:怎么样?我们一下就有五千两了。真真开心地点着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郁垒。郁垒道:我们要马上溜走。这里是你小丫头说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红莲山庄的端亲王易敏是当今皇帝的叔公级人物。统领全国最富庶的江南,手中那是精兵百万。年轻的皇帝刚即位不久,却也感觉到芒刺在背。特别是他还和朝中重臣紫葳山庄有着姻亲关系,让帝王的治衡之术无处施展。年轻的皇帝不得不走了招险棋,背着滥杀忠臣的罪名灭了紫薇山庄。他要借机找到收回江南兵权的理由。叔公毕竟老了,难保没有老糊涂的一天,糊涂了被人利用才是皇帝最不愿看见的,也是最担心的。

      真真敲开了红莲山庄的一个角门。惊讶的老仆人立刻将满身灰尘脏兮兮的真真领了进去。郁垒也跟着进去梳洗了一翻。真真要去见外公了,问郁垒和自己一块去吗?外公有赏的。郁垒道:算了。我见着当官的就吓的要死。何况还是个王爷。你让他们好吃好喝伺候我一阵子就行了。真真也不勉强,道:你放心。我帮你讨赏。少不了你好处的。

      看着又恢复了贵族小姐身份,一身华服的真真在仆人的带领下离去。留给他一个熟悉了又变的陌生了的背影。郁垒伤感地叹了口气,甩着广袖,观赏起了侯门深院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

      一间清雅的小屋里,真真在外公怀里哭了好久,外公静静地拍着她,安慰道:不怕不怕了。有外公在,谁也欺负不里真真了。

      真真从怀中扯出自己的肚兜道:爹爹说,这里面有重要东西是给外公的。

      王爷精烁的眼睛一亮,拆开肚兜拿出一封密信阅罢,道:清砚真是费心了。本王一顶替他报了这灭门之仇。

      屋顶上一个矫健的身影一闪,瞬间隐没在绿树阴影中。郁垒拿了自己一路担着的宝剑跃出了红莲山庄高高的围墙。

      按图索骥,照名单抓人。老王爷和皇帝之间展开了一场速度赛。看谁能先掌控那些安插在各个部位的棋子。这场战役进行的疾风暴雨般猛烈,整个朝堂内外都被清洗了一遍。最终还是年轻人行动的快些,老王爷以谋反的罪名被软禁了起来。其他人该杀的杀,该发配的发配,年轻的帝王一点也没心慈手软。

      真真和王府的其他年轻的女孩一起被押入了京城。她又回到了自己离开的故土,感觉像一场梦。重重宫门落下,关闭了血色残阳。她今生都飞不出这座冰冷寂寞的宫殿了。真真突然想起了郁垒。他真是可恶,不辞而别。他不知道自己代他向外公讨的赏就是做柳家的女婿。

      其实,真真不知道,每天她寂寥时唱歌都有一个人在暗地里静静地听着。他默默地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长成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身边的宦官忍不住道:陛下,您如此厚爱这个女子,为何不封她个妃嫔呢?何苦天天跑到这别殿来还躲在暗处看呢。

      年轻的皇帝微笑,道:这样其实是最好的结局。她若知道了我是谁,她就不会这样天天想着我了。而我也不能这样天天都可以见到她了。

      陛下怎知她想着陛下呢?宦官也有好奇心。

      听她唱的歌。郁垒幸福地微笑着。那支半阕的短歌是自己一路上胡乱哼哼的,没想到她竟然记了下来,还唱的如此动听。

      酒旋沽,鱼新买。满眼云山画图开,清风明月还诗债。本是个懒散人,又无甚经济才。归去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