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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   “公主!”洛丹青制止,“就让在下替你!”

      兰辞道:“仇是我要报的,这局也是为我而设,你替了又有何用?兰念成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倒是在理,败了一个姚夜,还有无数个姚夜在等着,兰辞不上场,便永远不会结束。

      可台上人却突然退了半步:“公主身上流的是皇室血脉,姚夜万死也不敢出手,此战,便算我姚夜败了!”

      兰辞一愣,还未搞明白这兰念成究竟在耍什么把戏,只见那姚夜一退,后来者紧跟而上抢风头:“姚将军自败,那我穆文便来挑战红烛楼红叶!”

      看穿着,一身的棕色丝绸长袍,腰间佩戴青玉,手握一把折扇,翩翩公子,风流倜傥,哪家贵族少爷?

      “公主。”洛丹青皱了皱眉,“穆文,当今皇后穆奇安胞弟的独子。传闻此人前些年江湖四处拜师学艺,武功很杂,糅合了各大门派自成一体,这个人跟范进可不一样,从小天资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况且……”

      况且,兰辞还不能下死手。穆奇安尚且算作后宫妇人,可穆奇孟不算,他的独子若是死在了兰辞手中,那么,绞杀长公主便再也算不得是一桩罪过了。

      可兰念成也太小瞧兰辞了,她进泽城,可不是来正公主之名的,就算兰念成不找是非,这是非兰辞也得自己找!搅他一滩浑水,这水当然得越浑越好!

      兰辞从左一侧的小台阶走上擂台,那水泥石子的台阶上沾满了范进的血,她就踩着脚底黏糊糊的血液,一步一步站在了台上。

      “你的生决剑呢?”穆文出声:“在场这么多人均想一睹为快,怎么还藏着?”

      兰辞笑:“生决不见血不封喉,杀你,岂不是浪费?”

      “那便有劳。”此人竟也不怒,礼貌的不像世家纨绔子弟,反而像个根苗正红的武侠壮士,但兰辞知道,穆氏这一脉,自当今皇后穆奇安开始,从骨子里早就都烂掉了,穆文也不例外!

      果然,“有劳”两字声落,他抖了抖先行藏于袖中的一把折扇,折扇一扇,暗箭出鞘,快且准,只取兰辞性命!

      兰辞□□45度角偏闪,心想,这穆文四处拜师学艺,不会那么凑巧就跟娇媚拜的是同一个师吧,简直一样歹毒!

      兰辞手中一把红枫叶甩出,撞击他手中那把折扇,清脆一声响落地,那把折扇不知是什么材质,比刀剑还坚硬!

      就在这时,穆文突然转换一套招式,他右手执扇,左手成掌,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两种致命武器可以做到无限接的同时出击。说他武功路子杂这一点倒是没说错!兰辞当机立断一脚踢向穆文右手手腕,同时以一种侧向倒立的姿势用一枚红枫叶挡下他的左掌。

      折扇受力偏了方向,暗箭出鞘不偏不倚扎向站在擂台边上的敲钟的莽夫脖颈上,一道鲜红的血液喷溅,泼向两半破败的大钟,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兰辞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管你老子是哪路人马,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她不动声色的大拇指轻轻抚过红枫叶的叶端,继而莫名勾唇一笑,右脚单脚撑地,整个身体以一种罕见的速度绕着穆文转了一圈,速度之快,一时之间像是有无数个兰辞,每个手中都藏着一枚索人命的红枫叶。

      兰辞停下的时候,穆文已经是全身窟窿,腰处被枫叶刺了个穿。穆文怔怔用最后一点力气虚握着手中的折扇,睁大了瞳孔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手中的折扇发挥它最后的作用,兰辞先行抬腿一脚将这个半死之人踢下了擂台。

      台下瞬时乱了套,不少人义愤填膺,纷纷开口指责:“这简直就是谋杀!妖女滥杀无辜,天理难容!”

      兰辞冷眼相看,如若今日死的是她兰辞,这帮人是不是还得鼓着掌说为民除害?

      兰辞冷笑:“还有谁?”

      一中年男人迎着万人注视上台,脚步步步有力,一脚一坑,他两眼血红,咬着牙道:“我金夏门,本是兢兢业业的小门派,不滥杀不站派,门下上百人皆死于红烛楼红叶之手,如若我今天做了这个缩头乌龟,入土也是没法交代!此仇不报妄为人!”

      兰辞笑,红叶的活动范围自古只有枫叶林后山,从未出过红烛楼,唯一一次也只是杀了一个李珍义,亡在她剑下的人各门各派都有,无一不是试图闯进红烛楼的,你说兢兢业业?简直是胡扯!

      “冤有头债有主,妖女,你所犯罪孽滔天,无法饶恕,今日我替各大门派肃清你这个……”

      “刺啦”一声,红枫叶成功脱离兰辞掌控,一剑穿喉,将这名中年男人死死的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话都不让他说完。

      “替各大门派?”她反问:“你也配!”

      台下义愤填膺的众人皆灰溜溜的重新返回位子,一声不吭,有仇的不敢报仇,有冤的不敢喊冤,能在这时候还强出头的,怕是地狱修罗再世,有九条命供他挥霍!

      就在这时,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攒动,隔着嗡嗡而叫的低声细语,兰辞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离的很远,好似远离于擂台中央,又好似停顿于繁华街道。

      一个雄厚且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说:“是时候了。”

      仅仅四个字,比刀还刃,比剑还凉。

      就是这个声音,曾夹杂于一片的尸山火海,混在周遭撕心裂肺的哭天喊地声中,浑浊的鲜血流淌于他的脚底,冷静的质问:“皇后是不打算告知在下长公主的去向了?好,那便用你肚子里这个做个交换吧!”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兰辞不记得脸,但这个声音,萦绕于她噩梦二十多年,早已刻在心里生根发芽!

      兰辞猛地回头,紧紧握着拳头出声问:“谁在说话?”

      凌兮正在嘴叼着白布给范进处理伤口,兰辞这一喊喊的差点就着脖子把那大块头先给勒死了。

      他疑惑的抬头,又见熟悉的杀性笼罩于台上兰辞之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甚。凌兮心一惊,推开范进站起身大喊了一身:“兰辞姐姐,没有人说话,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她绝不会听错!

      不仅凌兮,不仅洛丹青,几乎台下所有人瞬时闭了嘴,就连正在龇牙咧嘴闷哼不断的范进也似乎停止了呼吸,现场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兰辞再度出声:“刚刚,究竟是谁在说话!”

      “哈哈哈哈,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红叶,果然耳力惊人!”

      兰辞盯着声音的来源,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此时就背对台下站在擂台之上,这个身形,这幅打扮,着实像是梦回三十年前。

      噩梦纠缠的那副残破,挨个在兰辞眼前过了一遍。

      就在这时,她看到姚夜毕恭毕敬的朝那人鞠了一个躬,称呼他为:“候宰相。”

      宰相?他是兰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宰相!他杀君灭国,剖腹取婴,挖坑活埋,修炼邪物,干尽这世间种种惨无人道之事后,转眼就做了宰相!

      这二十年,倒是过的滋润!

      “凶多吉少。”这是今日上清道长说的第二句话,老人深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叹息。

      候敬望向擂台之上,摇头道:“前圣上唯一在世血脉,在下不敢动手!”

      兰辞盯着他,问:“当年是你吗?”
      候敬扯着一张老脸皮:“公主指的什么?”
      兰辞说:“是你,我记得。”

      候敬终于不笑了,当年那个被娇纵成不像样子,只会哭鼻子耍脾气的任性公主,二十年未变丝毫样貌,她如何能从地狱爬出来成了如今威慑武林四方的红叶?

      光是想这个就够让候敬头疼。

      “公主记性果真好。”候敬道:“二十年过去了,老夫没有公主的保鲜,早已面目全非,公主还能记得老夫真是受宠若惊了。”

      “让你受惊的怕是不止如此!”兰辞不愿废话,枫叶遁地而聚,迅速交融,生决被唤醒,剑端那抹红咕噜咕噜打着急转嗅着腥味,像是配合兰辞浑身上下那忽视不得的杀性而生。

      剑端着地,拖曳着每往前一步,地上便划出一道沟壑。风雨欲来,台下众人皆接不住生决剑的剑威,个个东倒西歪,噼里啪啦散了一大片。

      “好一把妖剑!”候敬冷哼,“在下愿试上一试,公主可得小心了!”

      说罢,候敬翻身而起,与此同时,猛兽长嚎的巨响声震天而来,兰辞被这怪声吵的分了身,再一睁眼,只见候敬全身上下突生数十条猛蛇,蛇头摇晃,张着血盆大嘴嘶吼攀咬,兰辞稍不注意,一只胳膊便吃了亏,剧烈的刺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后知后觉的才看到候敬原本的样子,这根本就不是人!

      “兰辞姐姐!”

      凌兮见状大喊,说着就要往台上冲,兰辞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就在这时,候敬的声音悠悠而起,他笑着问:“公主知道这世上最毒的邪术是怎么炼成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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