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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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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她也想知道这老东西究竟修了什么邪术!
兰辞一把枫叶利刃,几乎将蟒蛇沿着肚皮给拦腰斩断,可这东西生命力极强,兰辞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还有自动痊愈的功能。
“我来告诉公主。”候敬轻笑:“这世间最强的邪物,需要皇室正统皇子血脉,要纯正,绝对纯正,不得染半点污秽,公主可知道这天下什么人的心性最为纯正?”
婴儿,是婴儿!还没出生的婴儿,从娘胎里生剖出来的婴儿!
“烈焰燃烧九九八十一天,断了他八十一重生。”候敬大笑,“焚烧殆尽,挫骨扬灰,永无来生在旁,永生不灭在我!这便是妖骨!”
“永生不灭?”兰辞眼睛血红,“今天,我便让你灭的连渣都不剩!”
“生决!”兰辞唤剑,生决自动入手,她抬剑狠狠刺进蟒蛇腹腔,瞬时,所有蟒蛇好似都受到了触动,雄厚遁地的嘶吼响彻方圆百里。
这蟒蛇本就是候敬的根基,兰辞没留给他反应的时间,生决也从不知疲倦,它只会乐此不疲!
砍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候敬背上的蟒蛇突然消失不见,只要蟒蛇本体还活着,候敬就伤不了身。
兰辞骂了一句:“果真是怕死的老东西!”
候敬脸色不变:“我真是小瞧你了!”
生决剑端红点咕噜咕噜比以往转的更快,难得兰辞这次并不打算安抚它,这次喂你吃饱!
数枚红枫叶聚成一堵挡墙,沉压压压着候敬而去,生决剑后行,“嘭”的一声撞碎枫叶,剑端脱离于兰辞手掌,急速旋转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无形剑影“哐哐哐”砍在候敬的身上。
候敬一把老骨头比钢筋还硬,削骨却未伤及根本。
兰辞紧跟而上,生决却回头看了她一眼,剑尾轻微摇了摇,这是不让她往前的意思。生决一向都是硬碰硬,它从不示弱,自然,也不允许它的主人示弱!
如此反常,又是为了什么!
到如今这般地步,候敬仍然是一开始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那数十条蟒蛇并不是他唯一的退路!
兰辞一手接住退缩而来的生决,低声道:“平日里都是我劝你,怎么今日还反着来了?”她摸了摸剑端一点红,说:“回去吧。”
“接着!”她将剑扔向台下的凌兮。
生决于旁人而言只是一把罪孽深重的滥杀武器,可于兰辞而言,那是她的战友,强大的后盾,给予她生的可能!
赴死,未必非得带着它一起。
生决在空中转了个身,它并不愿意抛弃主人。剑端红点不再急转,而是直直直冲候敬而去。
那是一种两败俱伤的两相碰撞,生决被弹开数米以外,“眶”的一声落在地上,它终于打乏了。
“舵主,救不救?”黑暗中,一用黑布遮着右眼的独眼怪半蹲在一一身白衣男子身侧,手中的剑被他几乎要捏断。
白衣男子死死盯着台上,说:“再等等。”
兰辞拳头包裹枫叶,砸在候敬身上,枫叶在她手心成了一堆碎片,候敬适时出击,狠狠一掌,直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堵在她喉间。
兰辞承接不住这股力量,不断后退,眼看就要退出擂台之外。
“舵主?”独眼怪再度出声,等待指示。
白衣男子不为所动,说:“再等……”
后一个等字还没说出口,人群中刮起一阵旋风,白衣男子只轻轻用袖子遮了一下眼睛,从他眼前飘过一抹影子,仅仅是影子。
兰辞在巨大的冲击力中没法停住脚,右脚踩空擂台,身体往下坠。突然,有一只胳膊轻轻拦住她的腰,给了她一种足够安全的支撑力,将她重新带回了擂台之上。
“兰念成,该挪挪位置了!”
一个沉闷且捶地的声音在兰辞耳旁响起,杀气随着声音蔓延,带着一声一声绵延向外的回声,他似乎不属于这里,他来自遥远的地方,远的兰辞甚至都无法估算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仍旧带着半边厚厚的银色面具,可他却又不同于先前短暂那几面。那个背着手半死不活的仅能从院子的左侧走到右侧的病秧子,仿佛一觉梦回杀驭时代。
他是杀驭,是从地狱万鬼中央杀出来的绝物!
他将自己一双眼睛藏于面具之下,看不清愤怒,感受不到温度,兰辞浑身无力,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膛,那心,竟也是无半点跳动。
“病秧子。”兰辞虚弱出声,“你要死了吗?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心跳。”
“不死了。”杀驭低头道:“刚活,还能活个几十年。”
再抬头时,一双眼沉闷的让人发颤!杀驭看向候敬,仅仅一个注视,候敬浑身打了个激灵。那眸色,太像一个人了,简直如同旧人转世。
杀驭盯着候敬,半晌才问:“你就是候敬?”
候敬狠狠咽了咽唾沫,阴差阳错的点了点头。
杀驭轻声一笑,淡淡道:“我没骗你,最终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候敬脸色骤变,他瞪大了眼睛,“嘭”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使劲摇头:“不、你不是、你不可能是!那尸体还……”
“杀!”杀驭没给他说完整句话的机会,随着他一个“杀”字落下,瞬时乌云遮日,雷电狂闪,周遭杀气腾生,将一行人悉数淹没。
一片尘埃之中有人大惊失色大喊:“这究竟是什么人?江湖之中怎么从来没有这个名号!”
黑暗中白衣男子轻笑:“是这个江湖安逸太久了,幽君杀驭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名号。”
独眼怪出声问:“那是什么?”
“那是死神!”白衣男子道。
死神带着雷电,一道天谴,将候敬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杀驭只轻轻用力,擂台之上那口锻造严密的铁箱子便四零八碎,他猜的没错,里面是空的,压根就没有什么胜利之物,大约是当今皇上孤单的慌,召集天下豪杰来陪他玩了一场游戏!
生决还静静的躺在百米开外,杀驭回头看了看,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唠叨,轻声念了一句:“生决,该醒了。”
地上的生决剑“哐当哐当”抖了半天,猛地离鞘,乖乖落回了杀驭的手中。杀驭轻轻点了点剑端那抹红,指了指高高在上的兰念成,只一个字:“去!”
生决剑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生命,直击兰念成,一剑穿喉!
兰辞意识有点模糊,杀驭的模样越来越淡。她记得,生决剑跟谁都不亲的,也从不听除兰辞以外任何人的指令,但现在,就好像,原本,那把剑本跟杀驭更亲。
他究竟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