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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显而易见的凶手 ...
**
嗬
嗬
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很久没有流动过了。
风声、雨声、喧闹声、甚至空气流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种声音,江里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呼吸。
人在极端恐惧下不敢惊呼又不得不为胸腔积蓄的情绪找个宣泄口时,就会从喉腔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粗喘;这种无声的嘶吼江里不久前才从卢芥身上听到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半个小时前,他装着满满的线索与问题,兴冲冲地推开了1314的门。
“何辜!我跟你说——”
后半句话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没了。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此时成了一副油画,明明上面仍然亮着斑驳的灯,却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明明灭灭地闪了两下,算作回应。
何辜不在。
没有去里面搜寻,仅仅站在门口,江里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原因无他,实在是太静了。但凡有另外一个活物在,也不可能——
江里想去摸门旁的开关,刚刚偏过身,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酒店一进门的玄关旁内嵌着硕大的衣柜,入梦者都有自己的储物道具,或者是像江里这样一穷二白,根本没人打开过衣柜。而此时,江里极力使自己保持着正常状态,不露痕迹地拧回身子,眼珠却一寸寸转到了衣柜方向。
那扇尘封着的衣柜门,被撕开了一条小缝。
那道缝隙里,一颗青白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诶?去哪了?”江里自言自语着,向后迈了一小步。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非常僵硬,甚至同手同脚了也不一定。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被随手带上的门就在三步之后,他只需要稳住衣柜里的人,不动声色地挪到门边——
衣柜对面的墙上,是一面光洁透亮的穿衣镜。
江里死死地盯着镜子,昏暗光线下,衣柜里的眼珠正随着他的动作机械地转动着;就在江里即将摸到门把手时,那颗惨白眼珠微微抬了抬,精准无误地从镜子里与江里来了个对视。
糟了!
江里暗叫一声,慌忙想前一扑,近在咫尺的门把顺势拧转;然而没等他拉开门,脚腕处一股巨大的拖力又迫使他松了手——衣柜里的人扑出来,站都没站稳,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一抓仿佛连带着攥住了江里的心脏,他呼吸一滞,随手抄起旁边的花瓶摆件,拧过身狠狠地砸在了那一团融在黑暗中的身影上。
江里对这一击很没有信心。
对方是不是活人都不一定,自然也未必会因为吃痛而松手。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尽管身后那人反应很快,抓着他的手只是稍稍松开了些间隙,江里还是借着这一点点喘息的空间,猛地将右脚拔出来,拼尽全力向后一踹,也不敢回头去看战果如何,飞身向前一把拉开了门!
“救——”
……后半个字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没了。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明明灭灭地闪了两下,算作回应。
**
本能比意识的反应还要快。
身后跌跌撞撞地黑影已经近在咫尺,旁边的穿衣镜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那是被凶手握在手中的一把长刀。江里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当大脑给出了又回到1314的判断后,他紧绷的手臂凭着肌肉记忆再次抡起花瓶摆件,转身向后不管不顾地死命砸了下去。
玄关处的空间很狭小,花瓶得以和刚才一样精准地落到凶手身上;然而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凶手在外,江里在内。花瓶也只牵绊住了凶手两秒,完全不足矣江里绝地反击。他无路可逃,只能在凶手扬起的利刃划过他的右肩掀起皮肉时,拼尽全力向着昏暗寂静的房间深处跑去。
恍然间,江里仿佛看见自己奔逃的身影与死去的男主人重叠了。
本能驱使下,他也做出了和男主人一样的慌不择路的错误行动——一头扎进整个房间唯一有门可言的浴室。
进门,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只可惜太近了,身后追来的人离得太近了,江里手中的门只有一拳缝隙就要贴上门框时,被猛然伸进来的手臂结结实实地卡住了。
那根本不能算作一条人的手臂。
正常人在手臂骤然吃痛的情况下必然会松开手,然而眼下这只手仍死死地攥着半臂长的刀,一截小臂以各种诡异掉钻的角度扭曲着,企图用这种方式胡乱砍中江里。
与此同时,门缝中的另外一只手,五指几乎嵌进门板,以几乎将指骨折断的力量一点点扒开了门。
砰——
意识到门彻底脱离控制的瞬间,江里后脑蓦地传来一阵剧痛。哗啦一声响动,大块玻璃碎片兜头浇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狠狠砸到了洗手台上。
长刀,凶手,死亡……都已经离他很近了。
江里爆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命撑着凶手拿刀的那只小臂,膝盖蜷曲,用力抵住了对方的胸腔。
这一次,江里终于看清了凶手的模样。
是张良。
“为——”
为什么要杀我。
某种奇妙的直觉驱使,江里总是不自觉远离这个神秘人,哪怕发现他胸前的名牌与名字不符都没有声张;那么多入梦者之中,为什么偏偏盯上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比较倒霉吗,又或者是在电梯前好心多提醒了他一句?
江里一肚子的委屈全都没办法倾诉了——第一个音符刚吐出口,就像是提醒了对方似的,张良另一只没拿刀的手立刻钳住了他的喉咙。
痛已经是最轻的感觉了。
在半声犹如气管被折断的抽气声里,江里只觉得自己连同脑子都一并被攥成了碎末。窒息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身体里的力气正因此极速流失。
粗喘与低吼塞满了整个寂静的房间,他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何辜不会出现了。
和这个念头一起开始的,是江里脚下骤然发力,趁着张良被迫后退半步,掐着他脖子的手也微微松力的间隙,猛地撤回手的动作;那柄长刀凭着惯性落下,将大理石台面都砸出了一道缝,尽管江里竭尽所能地翻了个身,左肩还是被生生削去了一块肉。
然而他什么都顾不得了,那一瞬时的痛觉甚至没有传输进他的神经里。张良被长刀拽得微微俯身,一张扭曲变形的脸与他贴得极近。当江里再次翻回身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鼻腔喷播出来的热气,还有——
还有从张良右眼眶中汨汨而下的鲜血。
当然,也有可能是江里指缝间的血。
他松开已经没入张良眼眶大半的玻璃碎片,惨不忍睹的掌心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可他不能停下。
张良被扎穿眼睛所感受到的痛,显然比他两肩手掌受伤还要轻得多。因为他刚舒口气的功夫,对方已经拎着长刀再度扑了上来。
夺刀反杀的计划落空,江里只好冲出浴室,再度奔逃至房间门边;一边摁住门把,他一边默念祈祷着:对于接下来即将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发生,却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发生;他只能将生命交给运气。
只可惜,这次命运没有站在他这边。
拉开房门,1314再次静默地站在了他的眼前。
张良继续追了上来,江里只好再次迈了进去。花瓶摆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手边,可肩膀和掌心的伤却丝毫不见复原的迹象;身后追着一个没有痛觉也未必会死亡的怪物,江里知道,在这场循环追逐间力竭身亡的只会是自己。
“……没用的。”
张良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
他嘶哑的声音和粗重的脚步声掩盖了一切情绪和响动,追到1314门边时,他仿佛一个从猎物身上找寻到乐趣的残忍猎手,缓缓放慢了脚步,又一把将右眼中的玻璃拔出来,拿在掌间把玩着。
“我也没办法,”他说,“谁叫你看见了呢。”
啪——
曾经离江里手指一步之遥的开关总算被摁下,房间瞬间大亮。
“你逃不掉的,”张良抹了把右眼不断流出的血泪,视线终于清明一些,他抬起头,看向客厅,“别挣扎了……”
尾音再一次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没了。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明明灭灭地闪了两下,算作回应。
**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江里的听觉被拆成了两半。
一半听着心底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一半关注着张良的脚步声;门厅、客厅、卧室、娱乐间……他每走过一个地方,江里的心就仿佛被硬生生削去一块,等那脚步调转向门的方向时,他的心脏几乎已经停止跳动了。
“我可不喜欢捉迷藏。”
张良的语气完全变了,甚至连音色都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仅仅跨过两次1314的门,那个唯唯诺诺憔悴不堪的打工人就被从他身上擦除了。这样的变化,又与之前那几次眼神瞬时转变不太一样;这一次张良身上的伪装是一点点融化开的,当江里重伤了他的右眼,又再一次顺利从他手中逃脱时,他身体里的凶性才被完完全全地激发了。
那股凶性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浓郁到隐隐约约改变了张良的五官,那张柔和老实的大众脸被一把刀子刻出了棱角,明明形状没什么变化,却莫名凶恶起来。以至于——
江里在黑暗中被一点灵光击中了。
早该想起来的!
高速公路上,他惴惴不安地弯下腰,将脸贴近车窗努力向里张望,注意力全部被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吸引的同时,还有一点潜意识被亮着的车载屏幕勾住了。上面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一名残忍的连环杀人魔在邻市三个月内作案数起,很可能已流窜至我市,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尽量避免夜间外出。
刀子磕碰在昂贵的实木家具上,清脆与闷沉一并在房间里回荡着。张良已经走回玄关了。
他始终自如的声音里也终于带上了些不耐烦,“最不喜欢的……就是捉迷藏时往衣柜里躲的人。”
屏幕上,那张被框在右上角里凶相毕露的脸,正一点一点,与衣柜被打开后露出来的那张脸,重合了。
江里默念了五分钟的话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应验。
他一定是疯了,否则为什么会头脑一热钻进了衣柜。这简直比钻进浴室还要自寻死路,张良只要盘算一下他逃进来的时间还有房间里的响动就能推算出他躲藏的地方。偏偏在想出破解空间循环的方法之前,他还不能趁张良进屋搜寻的时候从大门逃走——他伤得太重,已经没有资本再去做这种浪费体力的事了。
“找到了。”
张良狰狞地笑起来。
他高高地扬起刀,完全无视江里拼了命用来拖延时间的“等一下”“为什么”“无冤无仇”,就好像……生怕再晚一点就会有什么不利的变故发生一样。
能有什么变故呢?
这个问题代替了对死亡的恐惧,在江里被刀径直贯穿心脏的前一秒,仍然在他脑海中萦绕着。
**
Mocking变成了一只茧。
这不是比喻,也不算夸张,而是实实在在的陈述。
从十三层的露天平台开始,铺天盖地的丝线一条接一条地蔓延出去,将整栋酒店都紧紧裹缠住了。就连最为空旷的平台上,也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饶久坐在最靠近门边的长椅上,回顾完语文知识点后,又转过头,看了平台正中央的何辜一眼。
说实话,第一眼见到何辜时她对对方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就连表现臣服的姿态都不过是试探的伪装——与源源不断的入梦者相比,梦境里的梦主确实稀有。但大部分的梦主要么被糟糕的体能拖累,要么活在自己的梦境王国里不思进取,一进入其他人的梦就只能拿丝线作为交换的筹码到处寻找能力出色的入梦者,美其名曰是庇佑他们,其实不过是在寻求庇佑罢了。
就连去找他做交易,也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每一场梦中,只要遇到梦主,她都会去做一场交易。那些美梦软珠原本是解梦者成功通关的奖励,让他们得以喘息,就像是打工人的周末一样。可她却从未使用过一颗,只因为一个流传在梦境中的说辞。
梦主的丝线具有感应与交流的功能。
梦主与梦主之间,梦主与持有其丝线的入梦者之间,甚至梦主与被他种下丝线的梦怪之间。
虽然六人定律在梦境中失了效,但由唯一能够跨梦境实现交互的丝线组成的联系网,正在无尽梦境之上一点点铺开。
万一呢?饶久总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万一哪个梦主就通过丝线感应到那个人了呢。何辜曾经只是那万分之一,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彻底。
每位梦主拥有的丝线数量与丝线上附着的能力都是不同的,这与他们自身的强弱有关。而饶久从来不知道,一个梦主能够拥有仿佛无穷无尽的丝线。
何辜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水池旁。
那些丝线就像过长分叉的头发,只有延展出一定长度才会再次分散成好几簇。顺着它们看下来,会发现何辜的周身依然清爽干净,只有两侧肩膀微微外扩,两簇浅白丝线从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肩膀尽头,而后向外飞扬出来。远远望去,宛如两扇巨大的白色翅膀蒙住了天空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卢芥最先受到吸引来到了平台上。他先是和饶久一样,惊叹了一下何辜身为梦主的能力,随后又试图打探是不是何辜发现了这个梦境的秘密,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展开行动。然而饶久刚用“江里不见了”开了个头,关景闲就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头发身上有些潮湿,看起来刚从外面淋了雨,“发生了什……”
饶久正犹豫要不要把“江里不见了”重复一遍,就见两个人神色怪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关景闲丢下一句我再出去看看就转身跑了出去,卢芥也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
这个关景闲…一开始可没有那么积极研究通关啊?
饶久眯了眯眼,这两个人的故事她哪个也没参与到,因此仍坐在原地没有动。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在两个男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漫长的走廊之后,另外一个有些瘦弱穿着碎花睡裙的身影,缓缓推开了露天平台的门。
罗南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尾音里勾着一点软糯,“你们在干什么呀?”
梦境npc是看不到丝线的。
这一点何辜在入定之前就告诉过饶久,所以罗南湫这个问题应该只是针对于他们孤男寡女大半夜跑到露天平台上静坐这件事。
然而对于这个怪异行径,饶久自己也没想好解释,于是只能转移话题,反正何辜把她叫来守门的时候也说过,他现在这种状态是听不到外界声音的。
“那你跑出来是要干什么?”
罗南湫手指揪着睡意裙摆,“来找你呀。”
“找我?”
罗南湫点点头,“我害怕。”
饶久真想给她找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里有一丁点儿害怕的样子吗。
“怕什么,你自己不也说了,那个女人已经死透……”饶久扭头看了看何辜,话锋一转,“这家酒店里是不是不只有一个那种被寄生的人?”
罗南湫也随着她看了眼何辜,随意答道:“当然啦。”
饶久“蹭”得站起来,“还有谁是?”
“我怎么知道。”罗南湫眨眨眼,弧度饱满的眼睛里透着些许无辜,“那些人平常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这一次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看到她明明都死透了,被人抬起来的时候,眼珠却好像动了一下。”
这段话,在饶久处理女人尸体的时候,罗南湫也大概解释过一遍。她因此被盯上,女人“复活”后首先要杀了知情的她。这段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而此时,饶久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却好像轻轻地被拨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问。
罗南湫指指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珠动了。”
“不是,”饶久皱着眉,“前面那句。”
罗南湫歪了下头,“我看到她都死透了?”
“看到……对!就是看到!那个男人说江里看到了,江里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失踪的!”饶久自言自语着,恨不得现在就把何辜摇醒告诉他这个发现。
难得又定位到一个可能被梦怪寄生的人,饶久等不了何辜了;反正何辜也说过叫她来守护只是锦上添花,即使她不在也没人能伤得了他。
饶久拔腿就向着张良所住的1313房间冲去。
她没看到,何辜也在她动身的那一刻蓦地睁开了眼。
头顶上的丝线疯了般向后潮涌而去,完全归位到何辜的身体只用了一秒不到,因此行动上慢她一拍的何辜,几乎和她同一时间推开了门。
“江里一定被——”
饶久站在1313门前。
尾音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没了。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明明灭灭地闪了两下,算作回应。
**
何辜站在1314门前。
饶久带着巨大的困惑转回身。
1313与1314不是正对着的,从饶久的角度看过去,越过何辜的背影,刚好能够看清玄关处那扇穿衣镜上的景象。
血争先恐后地漫出来。
洞开的衣柜里,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一左一右蜷缩在角落里。
左边是闭着眼睛看不出死活的江里,而右边——
一把黑色长伞的尖端直直地没入张良的眉心,又从他后脑钻了出来。伞柄过宽的部分,几乎将张良的头撑得裂开。
酒店里总是会在玄关处备几把雨伞以便客人需要。但这种雨伞大多质量一般,伞柄处做工精良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伞尖部位,普通的雨伞绝对不可能与人的头盖骨抗衡。
压下心底那股“头被破坏到这种程度梦怪肯定又跑了”的失落感,饶久走上前,在何辜将江里抱出衣柜的时候,翻开了已经破烂不堪的伞页,一把与雨伞等长的武士刀赫然出现在眼前。
“梦主大人,你们的事情解决完了吗?能不能……”走廊上一阵吵嚷,关景闲的声音由远及近。起初还充满着惊慌与混乱,走到门边看清屋里的景象后,又全都被一声“诶?”挡在了喉咙里。
饶久抬头看着他,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了张良头上的那把伞——
“那不是…我的刀吗?”
完全重复的那几句 真的不是在凑字数
写的时候总感觉有几句话我写过一遍了,但是往前翻又找不到,这就是隔好久才一章的坏处,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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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显而易见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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