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江城子 那么，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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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枫院里，枫叶在眼前飘来飘去，湖水不缓也不急。看湖岸枫枝轻摇，看身旁笑颜如花。烦恼忧愁断了来路，风筝翩翩翱翔在碧天。
……
曾经他有这般的童年，而今，身处在这里，居然是另一番惨烈如火的景象，而这般的景象，浸浴着江湖中年年月月的血色拼杀。
不知何时，唐浅暮悠悠转醒，醒时他的穴道和气海已被解开，一探腰间，残阳古剑也安然无恙。
但是，李湛呢？在拼杀中他一直护着的小湛呢？
翻身下榻，他向屋外走去，才发现自己原来身处于一间山间草庐中。草庐虽陋，却洁净明爽。几件房舍，都用篱笆围起。屋舍之后，似还有一处小园。环视四周，他心说那将他带出火场的高人定时寓居于此了！
他信步向园内走去，忽听得有一人言道。
“唐公子，可醒了？在下游历天下，居无定所，于长安只得此一庐，望唐公子切勿见怪。”
那传来之声音清明，如古泉汨汨之声，有点像岳湖夕的超然淡定，又多了些隐逸之人的潇洒。
唐浅暮向园内望去，见一白衣人独坐石桌畔，自斟自饮。
待唐浅暮走近，那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肃手相迎。
他方看清了那人的相貌衣着，不由一怔。
白衣翩跹，玉冠束发，银纹缀靴，全身并无过多的装饰，却自有一身的贵气难掩。
不知怎地，那贵气与这山野，倒也映衬得相得益彰。唐浅暮看着眼前那人，脑海里忽就忆起了当年魏晋名士醉卧东篱的飘逸风骨来。
两人坐下，白衣人微笑斟茶，道：“唐公子午门一战，有勇有义，武艺高超，在下佩服之甚。”
果然，他就是那日午门前的高手！唐浅暮接过石杯，不失疑惑地问：“阁下如此功力，在下相差远矣。不知阁下将在下带到此处，却是为何？”
“受人之托。”白衣简短答道。
这样的高手，只怕和闻夕阁主也有一拼之力吧！那么，是谁有如此之魄力，请动这样的高手呢？
而且，面前这人，又是谁？
“在下冒昧，请问阁下名讳？”
白衣人清浅一笑，依旧喝茶：“有意义？”
知他是不会再说了，唐浅暮倒也不便多问，但他将李湛也一起携来，却不知李湛现在如何。
“请谅在下多问一句，不知太子李湛现在何处？”
“他死了！”白衣人轻轻一叹：“唐公子，半月过后，十年之期就到。你尽可以离去，不需再管这些人的死活。”
“什么？”听见对面那人这么说，纵使唐浅暮知道李湛伤重将死，也不敢相信。
他清楚地知道，同归于尽的招数只会使肝脾受重创，而心脉不可能断，心脉未断，人便不会死去。那白衣人功力如此高绝，定有施救之法。他又将李湛携至，若再说此时李湛死去，那真有些让人不敢妄信。
“不相信？呵，他要是死了，你便完成了任务，武子昭也不再是太子妃。这对你，岂非很好？”白衣人闲闲道来，眼眸中笑意骤现。
“他是我兄弟！”听得白衣人如此闲适的话语，唐浅暮烦乱地吼道：“有你在，他怎么可能死？”
“哦？”白衣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唐浅暮：“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救他？”
唐浅暮眼神一凝，直视着白衣人的双眸。十年的江湖风雨给予了他强大的意志力。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强敌，他的眼神，都不会有分毫的退缩。
“会，你一定会救他。”
“这么相信我？”白衣人的语调中，似乎透出一种似是而非的愉悦。
“你说的对。”
“那他在哪里？”唐浅暮心下一松，问道。
白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不相关地说了一句：“他怎样，关你何事，你离开便是！”
“你…”唐浅暮的眼神落在石杯上，复又抬起，眼中光芒冷定：“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能办到”
“那好罢，唐公子，我….不需要甚么。真想见他么？”
“你真把他救回来了？”唐浅暮眼中闪过狂喜：“今日能见到他么？”
“可以。”望着唐浅暮眼中几经剧烈变换的目光，白衣人轻饮一口茶，微微笑道：“世上果有胜似利益的东西，湖夕料得没错。”
他竟敢直呼闻夕阁主之名！看来，他的身份，也不似一位绝世高手那样简单了。唐浅暮惊极，竟没有细想这段话中的一个消息。
此时，又闻得白衣人道。
“唐公子，你可知，那日午门一战，我与你对阵之时，你的全数剑路尽在我掌握之中？”
“是。”细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唐浅暮毫不犹豫地答道。
“少阳剑法第二十六式‘寻阳’本为轻遁之术。在你使得此招时我曾缓了一缓攻势。而奇的是，你为何不走？”
唐浅暮一愣。是了，午门之战中，他确有机会可以脱身。“寻阳”一式以剑为桥，纵是长川广河也不再话下，只是那时他一心护住李湛，倒是没想那么多，变遁未攻，依旧接下对方的招式。
白衣人见他不语，又悠悠说道：“唐公子果讲义气——也正是那气概护住了你。”
“你大概不知，若在我与你对阵时，你弃李湛于不顾。”
“那么，我就会立时杀了你。”
唐浅暮的指尖在腰畔剑鞘上不自觉地一颤。他已感觉到白衣人在说那句话时忽而凌厉的杀气。
“好罢，唐公子你既有抛头颅为兄弟之心，那么——勇者自有勇者的报答。”
“黄昏时——醉颜茶阁。”转瞬间，白衣人的语气已转为温和。说罢，便消失在园中，飘而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江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