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初生》竹清棠

7、1.7重逢

　　自从贺惜坦白了一切事情，孙哲也逐渐松了口，说明了一切。是他帮崔颖弄到的尸体，并且扔进波杨河，冒充崔颖。而林茵不过只是隐瞒孙哲是崔颖男朋友的事情，所幸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是因为隐瞒，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林茵看着贺惜，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茵眼眶微红，却终究没掉下眼泪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内向，再加上他们的死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你害怕才这样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居然，居然……”
　　林茵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把头撇到一边。
　　贺惜早就平静了下来，除了眼眶通红，声音还有些沙哑以外，无异于常人。
　　“林茵，对不起，我明明知道这么做的确不对，可是真的没办法原谅叶思凡，我恨他，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对我的好，我可能没办法还了。”
　　人都从陈久安的办公室离开了，秦程让宋可依留下陪着。
　　宋可依只是静静地陪着崔颖母亲，崔颖母亲魂不守舍。许久宋可依才听到崔颖母亲的叹息。
　　“宋警官，你知道吗。我家小颖特别听话，就那一次她特别坚决地让我认下那具尸体。如果知道小颖是要去害人，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一定会让她跟我回家，在家里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宋可依是个孤儿，这一刻她只想去抱一抱这个瘦弱的女人。最后还是只轻抚着崔颖母亲。
　　“阿姨，你别太难过了，崔颖这些年来也是十分不容易。”
　　崔颖母亲知道警察知道的比自己多，“宋警官我知道你们调查的多，比我知道的也多，你能跟我说说小颖的事吗？”
　　宋可依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崔颖在洛城过得并不好。
　　宋可依看着崔颖母亲，也只好告诉一点她知道的。
　　“她具体的生活状况并不好，经常被人欺负。因为怕您担心她恐怕也没告诉您吧。她有一个同学叫刘安然，经常带着女生欺负崔颖，就因为崔颖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她们看不惯。”
　　宋可依语气很温柔，但是这温柔也掩盖不了崔颖受到的折磨。
　　秦程这边正和陈久安研究着该怎么让崔颖出现。
　　解谢直接推门而进，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大，那人来电话了。”
　　秦程和陈久安直接去了技术组，解谢在秦程办公室门口双手拄膝，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等等我。”
　　技术组安静的落针可闻，一声声电话声，似乎是在催命一样。
　　张晓琪接了电话，那边只传出来沙沙声。张晓琪胸口急剧起伏，“喂。”张晓琪声音显而易见地颤抖着。
　　那边传来经过处理的声音，让人听不出男女。语气平稳，听不出对面人的情绪。
　　“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见我啊？”
　　张晓琪抓着自己裤子大腿那里的布料，手里直冒冷汗。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至于这么为难我吗？”
　　那边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十分刺耳。
　　“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无冤无仇，你张晓琪也配，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用不着我替你点明吧。”
　　“我真不知道，你别折磨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张晓琪，你还记得波杨河吗？你还记得曾经跟一个人约好，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吗？你可能都忘了，没关系，你不来见我，我去见你也是可以的。”
　　技术组那边很快就定位到了那个号码的位置，技术组的成员对秦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秦程点点头，让他们继续，最好能确定此人的身份。
　　离张晓琪最近的技术组的人，在纸上写：
　　“直接点明她是崔颖。”
　　张晓琪看到，点点头。张晓琪此刻的面容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你是崔颖，不可能，不可能崔颖早就死了。”
　　“张晓琪，你还不算傻到家。怎么样想不到吧，我就是崔颖，我的确还活着，所以你来报复你们了。”
　　技术组的人在崔颖说话的时候，又在纸上写：“问她刘安然他们是不是她杀的。”
　　张晓琪深吸一口气。
　　“你…你…你是不是把刘……”
　　“对，就是我杀的。”张晓琪的话没说完，就被崔颖打断了。
　　“张晓琪我不论你现在在哪，我势必要见你，记住明天中午十一点，咱们波杨河老地方见，咱们野餐还没结束呢。我希望只见到你一个人。”
　　对面人挂了电话，张晓琪身子不住颤抖着，脸上的神情极具惊恐。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坐在张晓琪身旁的警察安慰着她，技术组的组长向秦程汇报着结果。
　　“我们经过定位发现，最开始的位置是在波杨河附近，逐渐开始向市外移动。秦队要去抓她吗？”
　　秦程面色严肃，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不要，如果我们现在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崔颖身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如果可以，最好将她身后的人一举抓起来。”
　　崔颖做在通往临海市的大巴上。临海市比邻洛城，与它的名字一样临海，它经济虽然赶不上洛城繁华，却是文化古都。
　　崔颖在洛城临海市的一个小村下了车。尽管洛城与临海市都是十分繁华的大都市，可是这个小村就想与世隔绝一般，交通落后，通讯不发达。
　　崔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屋子前，推开了木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崔颖走了进去，屋内十分寂静。崔颖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里面空无一物，除了土炕就什么都没有了。
　　崔颖忽然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就哭了。
　　“既然你们不打算帮我，那我就自己解决她。”
　　哭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云白直到下班才接到秦程的消息。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楚云白只回了个“嗯”。
　　楚云白收拾好了东西，开车出了盛大。
　　楚云白一直开车驶向锦城小区，这个时间是高峰期，楚云白被堵在了路上。他停了车，他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崔颖变成这样，仅仅只是校园暴力吗？
　　到了下班时间，市局一众刑警都没下班，到了夜里，有几个女刑警支撑不住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张晓琪窝在技术组的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说着梦话。
　　陈久安本想给崔颖母亲找个宾馆住下，可她死活不愿意，就在陈久安的办公室里歇下了。
　　秦程和陈久安在队长办公室里，陈久安来回走着，秦程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余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到陈久安。
　　“陈副队我能求您别走了吗？你现在走的我头晕眼花。”
　　陈久安在秦程面前站定，“秦程，你当真想要张晓琪去？”
　　秦程靠在椅子背上，“不然呢？难不成就让崔颖这么跑了？”
　　陈久安在秦程对面坐下，“可你要想清楚了，波杨河附近根本没有能藏身的地方，我们只能离得很远，这样万一崔颖要对张晓琪做什么，我们离得远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救张晓琪。”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陈久安没了话，除了这个方法的确是想不到其他的了。
　　“这是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打算，一定会保证张晓琪没事的。”
　　秦程和陈久安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解谢来敲门，两人才醒，二人齐齐转转脖子，活动活动肩膀。
　　解谢推门而进，“老大副队，你们要吃点东西吗？我出去买点。”
　　秦程起身，打了哈欠。
　　“随便买点就好。”
　　“那副队你要吃什么吗？跟队长一样吗？”
　　陈久安没说话，只点点头，挥挥手让解谢出去了。
　　张晓琪天还没亮就别噩梦吓醒了，身边除了几个还在值班的刑警其他人都或倚或坐或趴着睡着了。张晓琪睡不着了，只好一个人待着，脑子里胡乱想着。
　　她想起了自己刚上大学的那会儿，她的家庭条件非常好，可她老爹总是要克扣她的零花钱，美其名曰什么让她自己独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导致她每天过得都很辛苦。
　　寝室的室友刘安然和叶思雨都有公主病，她虽是出身很好，但却性子却不娇惯，跟刘安然她们实在玩不到一起，反倒是觉得崔颖比较好相处的，她一直都跟崔颖比较好，自己有什么的也会想着崔颖一份。崔颖家境不好，她就陪着崔颖一块打工。
　　她有一个未婚夫，听她妈妈说都是父亲还没创业成功时跟别人订的娃娃亲，她不喜欢父母安排她自己的人生，就想让男方退了着娃娃亲，是崔颖劝她出看看。
　　她也不想因此而错过自己的真命天子，就去看了，那男的傻傻的，可心地却很淳厚，对人也好。张晓琪不是什么颜控，对颜值自然没有什么要求，再加上那男的也不算很丑。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就演变成如今的这样了呢？
　　对，好像是刘安然她们来找自己，说是崔颖勾当自己男朋友，她不信，就跟着刘安然她们去看了。
　　远远的就看见崔颖和自己男朋友拉拉扯扯，自己怎么就怒上心头，不听崔颖解释就埋怨她。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刘安然和叶思雨眼里的得意洋洋。这一切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后来刘安然主动约崔颖出去野营，没想到她们却趁着崔颖去河边洗手的时候，把她给推了下去，自己想去救她却被她们拦住，还说什么她们看见崔颖在游泳馆里打工她一定会游泳的，可崔颖到底是没上来。我不敢相信崔颖真的死了，我那天回到寝室后就生了病，请假，回了家。还因此错过了崔颖的葬礼。她想崔颖一定不想见到她。
　　张晓琪想着想着就小声抽泣起来，大一的时候，的所有事情都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播，让她想忘也忘不掉。
　　周围还醒着的刑警以为她是害怕才会哭的，便去安慰她：“没事的，我们警察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
　　张晓琪泪眼婆娑，看着安慰她的女警察，语气哽咽
　　“姐姐，你们要抓崔颖的话，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她，她人不坏的。是我，都是因为我她才变成这样的。”
　　女警察心里的确很不喜欢张晓琪，可是怎么说张晓琪也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还哭得这么可怜，是人都会心疼。
　　“别哭了，还有人在休息呢，现在知道哭了，你早干嘛去了。”乔月在一旁凉凉地说着。
　　乔月是被张晓琪的哭声吵醒的。加班本就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偏生的在你休息的时候有人哭，这个人不还打不得骂不得。
　　再加上乔月本就是个脾气爆的，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但凡有人敢欺负她，一般都会被她欺负回去。倒了市局也因为武力值过于高，而备受“尊敬”。
　　张晓琪立刻就闭了嘴，乔月也没心情再睡下去了，起身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解谢买完早餐回来就看见乔月一脸苦大仇恨地喝着咖啡。
　　解谢心里想：不知道谁惹了这只母老虎，可真不走运。
　　解谢把睡着的队友通通叫醒，一众人反应都跟乔月反应样，有些不耐烦。这下解谢可算明白了，原来乔月这只母老虎是被人吵醒，正犯起床气呢。
　　“我给大家买了早餐，大家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可依，麻烦你去叫一下老大他们。”
　　宋可依应了一声，就去了。
　　解谢从一群“饿狼”的口中抢下两个包子，递给了张晓琪。
　　“也饿了挺长时间吧，吃点。可能没你家保姆做的好吃，就将就一下。”
　　张晓琪接过包子，一小口小口地吃着。
　　楚云白到市局的时候才刚刚六点，秦程正和一众刑警正吃早餐呢。
　　门卫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楚云白来了。秦程两口把包子吃了，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手执擦了擦手，就出去了。
　　秦程将楚云白带进来，一众刑警的吃相突然文雅起来。
　　楚云白跟秦程回了办公室。楚云白再次来到秦程的办公室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楚云白坐在秦程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摆的照片，是一张风景照，还是去年三家组织去旅游时拍的。
　　那照片是初升的太阳，月亮还未退下，点点微光透过地平线，挨近地平线的地方渐渐亮起，弥漫在空气中的薄雾将退未退，朦胧间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秦程给楚云白接了杯温水，楚云白也不客气，接过直接喝了。
　　“你给我发的信息我看了，你是想一步一步击溃崔颖的心理防线，那唯一能让崔颖束手就擒的只有她母亲。我去你确定不会激怒她吗？”
　　秦程下这个决定其实思考了很久，他其实不想让楚云白卷进来，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万一真的没有掌握好尺度，楚云白、张晓琪都可能受伤，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他无法挽回的后果。
　　秦程看着楚云白，看见楚云白眼下一片乌青，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秦程轻叹一声，“楚云白，这件事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不想，我……”
　　“秦程。”楚云白打断秦程的话，秦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楚云白跟他对视着。
　　“秦程，我去，我一定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好张晓琪，你放心。”
　　楚云白长这么大，每一次都是秦程把他护在身后，这一次他真的想为秦程做一些事情，即便这件事情很危险。
　　一众刑警吃完早餐就开始各忙各的，只有几个人还在煎熬的等着时间。
　　秦程推开了陈久安办公室的门，崔颖母亲早早就醒了，一直在翻着崔颖的日记。
　　崔颖的日记本是一本普通的横翻的厚笔记本，很是破旧封面都快掉了。秦程和陈久安都研究过这个日记本。崔颖很节约，一页纸上正反面都写满了字，都是一些值得开心的事，或者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谁今天帮她去食堂打饭，谁跟她表白了，谁被老师说了……至于那些校园暴力都是简单地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地写出来。
　　崔颖母亲一直抚摸着日记本，似乎那就是她的女儿。
　　“阿姨。”秦程打破了这异样的宁静。
　　崔颖母亲抹了抹眼里的泪水。
　　“秦警官，您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你要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秦程思虑了一会儿才开口：“您的女儿打算今天见张晓琪，也就是她的大学同学，她想做什么您应该心里知道，所以我想请您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劝一劝您的女儿，让她自首。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
　　崔颖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警官，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要紧，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别再说傻事了。”
　　秦程没想到崔颖母亲会这么想，本以为自己会费一顿口舌的。
　　“警官，你知道哪有卖衣服的吗？我想给崔颖买一身衣服，在买一些她爱吃的。”
　　秦程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才将将七点。现在大型商场是不可能开门了，小型的或许能有几家能提前开门。
　　秦程让宋可依和乔月陪着崔颖母亲出去，秦程给张晓琪和楚云白准备了窃听器，让他们妥善保管。
　　临近九点，宋可依和乔月带着崔颖母亲回到了市局。秦程让一众刑侦收整好，准备出发。
　　崔颖母亲带了几件新买的衣服，也跟着去了。
　　波杨河附近的公路上没有遮挡，警车也只好停在比较远的地方。秦程护送着张晓琪去了通往波杨河的小路上，还不忘叮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惹怒她，明白吗？”
　　张晓琪的紧紧握住裤子，点点头。一个人走进去。
　　秦程带着楚云白从树林里穿过去。波杨河附近都是树木，没有其他的可供遮挡的物件，秦程和崔颖只能站得远一点。
　　张晓琪走到波杨河边，看见那蹲着一个身穿一身黑的人，那人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
　　那人似乎是知道她来了，悠悠开口：“你来了。”声音沙哑，但张晓琪还是能听出来，那是这些年来一直萦绕在她梦境里的声音。
　　“崔颖，我来了。”
　　崔颖摘了帽子，转身，看着张晓琪。
　　张晓琪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那张脸与崔颖的脸一般无二，只不过那张脸的左眉上有一条可怖的疤痕。
　　“张晓琪，好久不见了。”
　　张晓琪实在不肯相信，直到崔颖开始向她走来，张晓琪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腿一软，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崔颖，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对，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张晓琪的声音瞬时就染上了哭腔，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崔颖指着自己左眉上的疤说:“看到这条疤了吗？这个就是你们当初推我下去的时候，我头撞在石头上留下的，你知道的我其实很在乎我的容貌的。”
　　崔颖蹲在张晓琪的面前，手直接捏住张晓琪的下巴，力气十分得大，似乎要把张晓琪的下巴捏碎。
　　“张晓琪你现在道歉还有用吗？如果你们早些收手，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惨剧了，是你们咎由自取。”
　　秦程早就料到崔颖会动怒，所以如果崔颖没有拿出凶器，他就可以保证张晓琪的安全，也可以放心地让楚云白去安抚崔颖。
　　楚云白和秦程缓缓地向崔颖那边靠过去，耳朵里是连接着张晓琪窃听器的耳机。
　　崔颖起身，一把将张晓琪拽到波杨河边。尽管崔颖体型很娇小，但是在农村的时候经常帮母亲干活，力气也比正常人要大上许多。
　　“张晓琪，我给你两个选择，那么你自己跳下去，要么我推你下去，你选一个吧。”
　　张晓琪拼命地向后退，可她根本挣不开崔颖的手。
　　此时秦程和楚云白已经走到附近，为了不打草惊蛇，楚云白一个人走了十多米。
　　“崔颖。”突然的一声，惊了崔颖。
　　崔颖惊恐地盯着四周，就看见楚云白从一旁的树林里走出来。
　　“崔颖，住手吧。”
　　崔颖看着昔日的老师，第一次哭了。
　　“老师，真的是你吗？”
　　“是我，崔颖这些年你还活着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你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老师会帮你的。”
　　崔颖摇了摇头。
　　“老师，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我杀了叶思雨、叶思凡还有刘安然，我的手已经不干净了。”
　　“那你难道连张晓琪也不打算放过吗？”
　　“反正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也不差她张晓琪一个。”
　　“崔颖，只要我在就不可能让你动张晓琪。”
　　崔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
　　“老师，今天她张晓琪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