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初生》竹清棠

6、1.6真相

　　张晓琪在技术组坐立不安，面色苍白，脸和脖子上的因过敏反应起的痘痘消下去了些，只留下了点点红印，显得有些可笑。张晓琪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手还紧紧攥着宋可依的衣服。宋可依在一旁安慰着，秦程和陈久安走进来，后面跟着乔月和崔颖的母亲。
　　“晓琪，不要紧张，一会儿接电话还跟往常一样，尽可能地为我们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秦程看着神情严肃地，准备随时开动，“什么情况？”
　　宋可依站了起来，“秦队，陈副队。刚刚那个号码又来电话了，技术组正在定位。”
　　“她又怎么回事？”秦程看着张晓琪。
　　宋可依无声地叹气，“从刚才知道这件事开始，她就这样了，怎么说都说不好。”：
　　秦程走到张晓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晓琪，如果你还想弥补你犯过的错误的话，接下来就是你唯一的机会。”
　　张晓琪抬头看着秦程，终于点点头。
　　市局这边气氛严肃，盛大那边却仍如往常一样。
　　陈泽刚好是林茵他们的指导老师，与林茵一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是楚云白之前教过的，学生们见到是楚云白代课都十分高兴，可以说是拿出了十二分精神去听课。
　　这也不怪学生，楚云白是整个盛大公认的帅哥，讲课还好，性子还温柔。简直就是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楚云白这边给研究生带完课，单独把林茵留了下来。
　　林茵因为上次从市局回来贺惜反应有些奇怪而百思不得其解。楚云白叫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抱歉教授，我刚刚走神了，您有什么事吗？”
　　楚云白只淡淡一笑，“没事，最近看你都心不在焉的。”
　　林茵苦涩一笑，“教授你都看出来了。”
　　楚云白将书本都收拾好，放在一旁。
　　“我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林茵也把书本放在一边，“教授，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是想问一下，崔颖再学校里除了她的室友以外还跟谁关系比较好？”
　　林茵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教授，您问我这些是不是因为最近警方在调查的案子啊？”
　　被戳破心事的楚云白一愣，“嗯，毕竟是跟学校里的学生有关，早些调查出来也能让大家安心。”
　　“教授说的对，说实话，崔颖与我和贺惜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除了我们两个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没有别人。教授你不会真的认为刘安然她们对崔颖很好吗？她们永远都是背着您欺负崔颖，在您面又装出一副同学友爱的样子。”
　　林茵说着说着，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抱歉教授，如果您想知道更多可以问问贺惜或者孙哲，孙哲之前其实是崔颖的男朋友。”
　　其实那次她去市局就看见孙哲了，之时她当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警方。
　　楚云白怎么也没想到，刘安然的未婚夫之前居然是崔颖的男朋友。
　　“我知道了，就今天多谢你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林茵大一的时候就是楚云白班的班长，心里是十分佩服自己这位老师的。
　　“教授您客气了，我尽管跟刘安然关系不大好，但是我也希望能早些调查清楚，免得人心惶惶的。”
　　林茵拿起书本，“教授，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林茵走后，楚云白也出了教学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楚云白的办公室十分简约。一边只放着一张常见的普通办公桌，三把转椅，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杯子，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身后是一半书架，一半柜子。书架上摆放着他常看的书籍，柜子一般都是锁着的，里面放一些比较重要的资料。
　　另外一边放着沙发和饮水机。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进去不会让人以为是哪个教授的办公室，反倒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快破产了。
　　楚云白站在饮水机前已经有十分钟了，最终他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明朝，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午间，街边的咖啡厅有些冷清。只伶仃坐着几个人，服务生都聚在一块聊着最近发生的新奇事。
　　孙哲推开咖啡厅的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立刻有服务生上前。
　　孙哲推辞了服务生的好意，环视四周，一眼便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到了正在看书的楚云白。
　　楚云白的容貌并不是那种惊艳美，反倒是一种柔和了岁月与时光的美。虽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再加上身上出众的气质，只单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楚云白的美，像是一盏茶。入口微苦，只有细细品尝过后，才觉满嘴醇香浓郁。
　　相较于楚云白，孙哲的样貌绝对是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只可惜少了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
　　孙哲很是疑惑，他从前就听说过这位楚教授，是个人才。可是按照年龄算，他们年纪相仿，可那种气质估计是他孙哲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孙哲走过去，轻敲了玻璃桌。楚云白抬头，含笑点头，将书合上，又叫了服务生。
　　“孙哲是吧，坐吧，想要喝点什么？”
　　孙哲只点了杯蓝山，楚云白也只是点了杯温水。
　　孙哲对着服务生微微一笑，沉稳且有礼。
　　楚云白从孙哲进来时就在观察他，他不得不承认孙哲这样的人的确是十分受女生欢迎的，并不会让女生觉得有冒犯到的地方。
　　“楚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在别人那里听说你之前是崔颖的男朋友？我是想问你一些关于崔颖的事情。”
　　孙哲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
　　楚云白看出他的不自然，但也没出言打扰。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人点的东西。
　　“二位先生请慢用。”
　　“谢谢。”楚云白谢过了服务生。
　　孙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烫的他的舌头一阵痛麻，嗓子一阵灼烧过后的刺痛，使孙哲不住的咳嗽。
　　楚云白在桌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递给孙哲。
　　“还好吧？”
　　孙哲接过纸，胡乱在嘴上擦了两下。
　　“我没事就是喝的有点急，不知道这咖啡这么烫。”
　　“慢点喝，不着急。”
　　听到楚云白的话，孙哲还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孙哲出生的家庭父母都是商人，他从小就时常听到父母说的“不可轻信他人，更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所以他即便是在幼儿园里也不会对别的小朋友说心里话，更不会信他们说的话。
　　年纪逐渐大了，这种本性倒是一点也没变，反而更加严重了。
　　孙哲整理好了表情，“教授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楚云白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似乎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孙哲即便涵养再高，这时候也有点面子挂不住了。
　　“楚教授，您叫我来，是您有求于我吧，您这样我很难做。”
　　楚云白轻哼一声，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现在咖啡厅里安静，恐怕孙哲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云白将玻璃杯放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直到十指手指全部擦完，他才悠悠开口：“你平日里对你导师也是这样吗？”
　　孙哲实在想不明白楚云白为什么会这么说。
　　之时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楚云白就已经先他一步。
　　“没事，刚刚是我不对。崔颖是我的学生，最近警方调查的案子涉及到她，我也只不过想帮一些忙而已。”
　　孙哲点点头，“能理解，我和崔颖的确是男女朋友，那是大一的事。她挺自卑的，总觉得配不上我，她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所以那个时候知道我们事情的人很少。她好像只告诉了一个林茵的。我没见过她，也不认识这个林茵。”
　　楚云白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盯着玻璃杯，许久才一笑。
　　“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想到的可以及时联系我。”楚云白将自己的名片推给了孙哲，随后便结了账，离开了咖啡厅。
　　孙哲看着楚云白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走了，他自我感觉应该是没表现出异常。
　　楚云白出了咖啡厅才长吁一口气，自从孙哲进入咖啡厅他就有一种胸闷的感觉，这种感觉跟他见到张晓琪时有些相似。
　　楚云白随手打了一辆车，上了车。楚云白报了盛大的地址，在车上，楚云白本想给秦程打个电话，但因为这个案子想必市局现在很忙，他就把跟林茵和孙哲说的话跟秦程简要的说明了一下，就关了手机。
　　整个市局都在等着那个号码打电话，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就连起身拉动椅子的声音过大都感觉是犯了错。
　　等了好几小时，那个号码都没再打来。
　　秦程看了一眼时间，便让技术组那边继续盯着，让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因为这电话是找张晓琪的，张晓琪便也留在了技术组。
　　秦程回了办公室，正在思索着整个案子的原委。这时派去查盛大身份识别系统的人会来了。
　　秦程让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二人坐在秦程对面，将调查的结果报告给了秦程：“我们的确在盛大一个身份识别系统里找到了崔颖的证件进去的记录。是发现刘安然的尸体那天的上午十点左右。”
　　秦程点点头，让二人离开了。
　　秦程按开手机，锁屏页面上显示着楚云白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秦程手机在市局的时候习惯性静音，只有在出任务和下班的时候才关了静音。
　　秦程看了楚云白发来的消息，神色陡然一遍，立刻让人去把林茵、贺惜和孙哲带到市局。
　　林茵三人再次来到市局，心情完全不一样。林茵面色如常，贺惜低着头，双手不断地相互搓着，两只手都搓红了也像是没知觉一样，孙哲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程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反应，该紧张的不紧张，不该紧张的却紧张的不得了。
　　秦程从来都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把孙哲叫到审讯室，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听说你之前是崔颖的男朋友？”
　　孙哲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秦程心里堵着一口气，尽量保持自己语气的平稳。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欺骗警察，说你跟崔颖不熟悉。”
　　孙哲的面色变了，但还是装傻：“警官，崔颖的确是我女朋友，可是我们才相处一个月，她就死了，我甚至连她的剧基本情况都不了解。除了男女朋友的身份，我们跟陌生人没差什么，我就只是对警方隐瞒了这层关系，其余的我都没说谎。”
　　秦程都要被这人气笑了，“孙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妨碍警方的，是要负责任的。”
　　孙哲却油盐不进，无论秦程在说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程这边进度堪忧，秦程办公室里陈久安也将贺惜与林茵分开。
　　贺惜被带到陈久安的办公室，由宋可依和乔月一同问话。秦程办公室里陈久安和何华看着林茵，陈久安先开了口：“林茵，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警方？”
　　林茵面无表情，一听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陈警官，我之前来警局的确有所隐瞒。我认识孙哲，也知道孙哲是崔颖的男朋友，当初隐瞒的确是我欠考虑。”
　　林茵叹气后，继续说着：“崔颖刚来盛大的第一个月认识了隔壁医科大的孙哲，后来俩个人就不知道怎么在一起了，他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曾劝她分手，为此我们还大吵一架。我不放心崔颖，害怕她被人骗，也见过他一回，看他对崔颖很好，我就没再阻拦。后来崔颖死了，他就立刻跟崔颖撇清关系，对外说是崔颖死皮赖脸跟着他，其实他早就有未婚妻了。而且上次市局，我看见他，听到他说的气不打一处来，认为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崔颖，根本就不认为他是崔颖的男朋友。”
　　相较于孙哲的不配合，林茵就显得配合多。陈久安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乔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贺惜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宋可依轻抚着贺惜的后背。
　　乔月刚想开口问话，却看见宋可依给她使了眼色，她只好闭了嘴。
　　宋可依在一旁安抚她：“贺惜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一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就拉着乔月走了。崔颖母亲一直坐在陈久安办公室外的椅子上，看见宋可依她们出来就站了起来。
　　宋可依对崔颖母亲点点头，“阿姨，你帮我们陪陪里面的人，她是崔颖的同学，您要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崔颖母亲从门缝向里面看去，里面哭声渐小，只有一个姑娘在不断抖着肩膀。那姑娘身材很是娇小，就那样缩在座位上。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些年孤身一人在洛城，想哭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泣。
　　“阿姨，阿姨。”宋可依叫了几声崔颖母亲，崔颖母亲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到：“啊，好，你们去忙吧。”
　　宋可依和乔月跟崔颖母亲道了别，崔颖母亲进去，给贺惜接了杯温水，放在了，贺惜的手里。
　　她生活在农村，对大城市里的东西根本不会用，用饮水机接水还是来到市局后她才学会的。
　　“小姑娘，你是小颖的同学吧，你叫什么？”
　　贺惜抬头看了一眼崔颖母亲，叫了一声“阿姨”，声音哽咽。
　　贺惜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自己双膝上，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崔颖母亲见她没有说话，便开始主动和她聊天。
　　“你不想和我说话，那我跟你说说我的小颖吧。”
　　贺惜侧着头看着崔颖母亲，崔颖母亲低着头，看着茶几。
　　“我的小颖是我和我丈夫的独女，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她依旧是我和她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她从小就懂事，她父亲去世后，她就要求来洛城读书，每年都会给我寄来她的奖学金。可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崔颖母亲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陪在崔颖身边的时间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是她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替她隐瞒，我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下去了。”
　　崔颖母亲抓住贺惜的手，眼泪就夺眶而出。
　　“孩子，你要真的知道什么，就一定要跟警察说，无论发生了什么，警察都会查明的。”
　　贺惜听了崔颖母亲的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贺惜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嘴里还颠三倒四地说着：“阿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崔颖。”
　　崔颖母亲听到贺惜的话，一下子就站起来，双手摇着贺惜的肩膀。
　　“你说什么，你告诉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诉阿姨。”
　　贺惜摇着头，几乎是吼出来的话：“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宋可依和乔月回到陈久安的办公室就看到崔颖母亲不断摇着贺惜的肩膀，二人上前赶忙把两人分开。
　　宋可依拍着崔颖母亲的背，“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
　　“她知道小颖在做什么，她知道。”崔颖母亲哭着说。
　　宋可依与乔月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忧虑。
　　她们安抚住崔颖母亲和贺惜，就分别去找秦程好陈久安。
　　秦程得知这个消息，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孙哲，派人看着他，自己跟宋可依去了陈久安办公室。乔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人说“进来”她才走进来，走到陈久安身边，低声在陈久安耳边说着。陈久安神色微变，起身，吩咐何华继续问着，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陈久安办公室里，崔颖母亲坐在一旁，宋可依陪在她身边。
　　贺惜还是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缩着身子。秦程、陈久安和乔月都站着，看着贺惜。
　　秦程问乔月：“什么情况？”
　　乔月小声说：“我和宋可依问了几句话，结果贺惜就哭个不停，我们没办法，就离开了，离开前让阿姨陪着贺惜。正好贺惜还是崔颖的同学，阿姨也能多了解自己女儿在洛城生活得怎么样。我和可依回来就看见阿姨在摇着贺惜的肩膀，问了阿姨，阿姨就说贺惜她知道。我和可依就去找你们了，至于贺惜知道什么？”
　　乔月摇摇头，继续说：“我们还没问。”
　　秦程看过去，贺惜面色有些憔悴，眼眶通红，五官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很老实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隐瞒的人。
　　秦程给陈久安使了眼色，陈久安会意，开口问贺惜：“贺惜，我们现在需要你坦白一些事情。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贺惜抽噎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认识崔颖对吧？”
　　贺惜点点头。
　　“你知道她还活着。”陈久安的口吻已经成了肯定句。
　　贺惜抬头看着陈久安，片刻又低了下去，点点头。
　　“她找过你，对吗？”
　　贺惜停顿了好一会儿，答案其实早就在现场每个人心中呼之欲出，只不过是在等，等贺惜亲自承认罢了。
　　最终贺惜还是点点头，一切的答案都明了了。
　　陈久安还在继续问着：“你见过她吗？”
　　贺惜点点头。
　　“是在学校吗？”陈久安试着问道。
　　贺惜第一次摇头。
　　“崔颖许诺你一件事，只要你帮她，她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对吗？”
　　贺惜点头。
　　陈久安想了一会儿，问：“她是答应帮你解决叶思凡，是吗？”
　　贺惜没想到陈久安能这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咬牙点头。
　　崔颖母亲听着，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浓浓的忧伤。
　　陈久安安抚她：“没事了，接下来你需要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贺惜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三个月前，我趁着假期，出去买东西。我是坐公交回去的，在车上我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那人还一直带着帽子，根本看不清脸。我在盛大附近的站点下了车，那人就一直跟着，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后来我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那人还跟着。我害怕就把随身被准备的小刀拿了出来，让他别过来。然后那人把帽子摘下，我看清了她的面容，她就是崔颖。她几乎和之前没变多少。她跟我说，只要我帮她把叶思凡骗出来，她就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贺惜放下手里的小刀，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崔颖看着贺惜，眼神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贺惜，你不想报复叶思凡吗？他对你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你难道还打算让他继续这么作威作福吗？只要你愿意帮我把他骗出来，我可以帮你解脱他。”
　　贺惜摇着头，“崔颖，这是犯法的，我们被人欺负可以报警的，没有必要这么做。”
　　崔颖呵呵笑着，那笑声十分渗人。
　　“警察根本就不会帮我们，能帮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崔颖走到贺惜面前，替贺惜整理着衣服，顺便将一张纸条放进贺惜的上衣口袋里。
　　“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想好了，就联系我。”
　　“回到寝室后，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联系她。她约我在城郊波杨河见面。我到的时候却看见了张晓琪和孙哲。后来我才知道，张晓琪就是崔颖，那是她故意化成张晓琪的样子。至于孙哲崔颖早就联系他了。”
　　崔颖倚着一颗梧桐树，看着两人。
　　“我报复刘安然他们，我需要你们帮助我，事成之后，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顶罪，你们不用担心。至于需要你们做什么，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贺惜叹了一口气，“刘安然和叶思雨都留在了学校考研究生，我下手比较方便。一个半月前，崔颖给了我一包粉末，让我放进刘安然和叶思雨的吃食里。”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秦程问。
　　贺惜摇头，“我不知道，但为了报复叶思凡我只能这么做。每次都是崔颖亲自动手。刘安然死后，我们没想到警察会调查这件事情。崔颖她让我们不要慌，她想借这个机会把张晓琪推进去，这样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你最近有联系崔颖吗？”
　　“没有，一般都是她主动联系我们，我们联系她的时候，她一般都是不接电话的。”
　　“那崔颖为什么要约张晓琪？”
　　贺惜说道此处，心绪已经平静多了，她知道他们是躲不过了。
　　“崔颖说，警方忙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把张晓琪抓起来，肯定是不打算抓她了，就想走一步险棋。她还让我们最近不要联系她。这些都是崔颖给我发的短信。”
　　“短信还留着吗？”
　　贺惜摇头。
　　“没有，崔颖让我们收到短信，看完就要删了。”
　　崔颖母亲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死死的攥着宋可依的衣袖，宋可依也能安慰着她。
　　秦程向贺惜要了手机，让乔月交给技术组，让他们恢复里面删去的信息。
　　事情忙到这，总算有了眉目，如今就差崔颖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