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初生》竹清棠

5、1.5过往

　　张晓琪来到市局就一脸的不高兴，“可依姐姐，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吧。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乔月戳了戳宋可依的胳膊，用口型问道：“她吃错药了吧。”
　　宋可依皱着眉头确实有些不解。
　　“晓琪是这样的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宋可依看着文件夹里秦程写的话，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上面的问道。
　　“晓琪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张晓琪掰着手指，头微微抬起 ，十分认真的样子。
　　“我这几天除了陪朋友逛街，就是在公司上班，也没做什么。”
　　宋可依与乔月对视，就在一个半小时前宋可依和乔月就在这间审讯室里跟张晓琪谈话，无论怎么说她都不该是这个反应。
　　宋可依对乔月说：“乔月，我有些渴了，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随后贴在乔月耳边，用仅能二人听见的声音说：“你把事情告诉秦队，我再跟她聊聊。”
　　乔月应了一声“好”就离开了。
　　秦程在办公室坐得安稳，听到乔月的报告神情不变，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我知道了，你跟宋可依继续问着，什么时候把人问崩溃了什么时候再停下。”
　　乔月虽然不明白她家队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审讯室里宋可依还在问着张晓琪，乔月进去将两杯水放在桌上，又在宋可依的耳边低语几句。宋可依有些为难地看着乔月。最终还是点了头 。
　　乔月坐下把从秦程那带回来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翻开，第一页是崔颖的资料。乔月将文件夹推到张晓琪面前。
　　“张晓琪，这个是崔颖的资料。崔颖你总认识吧，我记得你们是大学同学，如果这时候你再说不认识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张晓琪看着有关崔颖的资料，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手不住地抖着。
　　崔颖的资料上印着崔颖刚上大学时的照片，女孩笑得很开心。
　　张晓琪沉默了许久，在乔月想要再说一遍的时候，张晓琪开了口。
　　“我认识崔颖，这一点本身也没有瞒着的必要。那这有能说明什么？我杀了她吗？你们没有证据。”
　　宋可依看着眼前的张晓琪一瞬间居然有点像之前那个张晓琪，宋可依竟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当然不可能杀崔颖，最起码你一个人不行。”
　　张晓琪直接拍桌而起，“乔警官，没有证据随便怀疑人这就是你们市局的作风吗？那我可真要为我的人身安全担心了。”
　　乔月没想到张晓琪居然还有伶牙俐齿的时候，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不是秦程的要求她早就能跟张晓琪的对骂起来。
　　“张晓琪这里是市局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没问的不需要你多嘴。”
　　张晓琪坐下来，双手环胸，把头撇向一边去，不愿意搭理乔月。
　　乔月也没打算搭理她，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调查到，在崔颖死后的前几天你、刘安然、叶思雨与崔颖一起去了城郊波杨河野餐，可回来的时候却没有崔颖。你能个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张晓琪手不住的在自己胳膊上挠着，脖子上隐约泛起红点，宋可依用手肘碰了乔月一下，示意她看张晓琪的反应。
　　乔月暗自翻了个白眼，这祖宗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乔月十分不情愿地问道。
　　“你们是不是谁喷香水了，我对香水过敏。”张晓琪挠的越发使劲。
　　宋可依攥住张晓琪的手，不让她继续挠下去，转头对一说： “乔月你去叫姜文来一趟。”说完就把张晓琪拉出了审讯室。
　　姜文看着张晓琪手臂和脖子上的红点，啧啧叹道：“你俩问话还用刑啊，这丫头再晚一点出来就完了，你们不知道过敏严重的话容易死人的。”
　　宋可依把姜文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想个办法，至少别让她一直这么下去啊。”
　　“我有治过敏的药，我去给你找找。”
　　姜文走后，宋可依看着跟张晓琪大眼瞪小眼的乔月，莫名有些头疼。
　　宋可依坐在张晓琪身旁，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但是晓琪有些事我们需要你配合并且不要有任何隐瞒。”
　　张晓琪点点头，终于说出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和崔颖是大学同学，我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你们一起去过波杨河，对吧。”乔月问道。
　　“嗯，我们之前去那里野餐。”张晓琪低着头，声音很低，手不自主地扣着。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不知道波杨河，张晓琪，骗人可不太好。崔颖六年前为什么会死在波杨河？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晓琪的肩抖个不停，低声哭了起来。
　　“我没有想过害她，是刘安然她们。她们说，她们不喜欢崔颖那副小白莲的作风就想捉弄她，我们真的没想过要害她。”
　　乔月听完都气笑了，“捉弄？你们的捉弄就是把人河里推吗？张晓琪没学过法律，但总要有些法律常识。”
　　姜文站在一旁，手里拿药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乔月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拉着宋可依走了。
　　张晓琪站了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对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喊道：“崔颖根本没有死，我接到她的电话。”
　　乔月和宋可依停下了脚步，一齐看向张晓琪。
　　秦程办公室里，张晓琪坐在沙发上，秦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乔月站在一旁，宋可依给张晓琪给了杯水。
　　“张晓琪，你说崔颖给你打电话，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们吗？我们需要查崔颖的具体位置。”
　　张晓琪点点头，把手机给了秦程。秦程将手机递给了乔月，让乔月送去技术组。
　　“你说崔颖给你打电话，她说了什么？”
　　“我也不记得了，意思大概是要和我见一面。”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崔颖？”
　　“我有两个号码，有…有一个是私人的，只有我爸妈和……我男朋友知道，我之前也告诉过……崔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张晓琪的肩抖着，说话断断续续的。
　　解谢从外面进来，“秦程，崔颖母亲来了。”
　　秦程对着宋可依说：“你先陪她一会。”
　　转身和解谢去了陈久安的办公室。
　　解谢把崔颖母亲请到陈久安的办公室后，陈久安给老人接了杯温水。
　　“阿姨您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崔颖母亲没接过陈久安递来的水，一直抓着陈久安的衣袖。
　　“孩子，你告诉姨，我女儿是不是真的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有关她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陈久安安抚着崔颖母亲：“阿姨您先别激动，我们只是暂时怀疑不一定就是真的。”
　　崔颖母亲听到陈久安的话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陈久安坐在崔颖母亲的对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崔颖母亲手里攥着崔颖十八岁时候的照片。
　　“我女儿其实还活着。”
　　陈久安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听到崔颖母亲亲口证实这件事着实还是有些吃惊的。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认下那具尸体？”陈久安见崔颖母亲开了口也就接着崔颖母亲的话问了下去。
　　“小颖失踪的那几天，我突然接到了小颖打来的电话，小颖让我三天后拉着林茵去波杨河认下一具尸体。让我将那具尸体以她的身份下葬。”
　　陈久安知道她说的是六年前的事情，便找出本记录下来崔颖母亲说的一切。
　　“那崔颖跟您说明原因了吗？”
　　“没有，小颖只是跟我说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想换个地方，说是有人帮她、教她，不需要花钱的。”
　　“那她有跟您提过帮她的人叫什么吗？”
　　“不知道，她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事，一般的时候我都在乡下老家，她有时间会回来看我，不让我去看她。我问她，她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警察先生小颖要是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陈久安轻抚着崔颖母亲的后背，安抚着她：“阿姨，我们只是猜测，只要您配合我们工作，我们查明真相一定会还您女儿一个公道。”
　　秦程靠在在陈久安的办公桌前，眉宇间尽是严肃，见陈久安安抚好崔颖母亲，才开口：“阿姨，接下来我问的都是很重要的，请您务必如实回答。”
　　许是第一次见面，秦程给她的印象太过温柔，导致她在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崔颖母亲满是褶皱的双手放在双膝上，不自知觉地抓紧裤子，手心里都是冷汗。
　　“您问吧。”
　　秦程倒也不继续跟她客气，直入主题。
　　“阿姨，你生活在乡下，为什么放心把女儿送来洛城读书？据我所知，在您那的县城里也有高中。您家的家庭条件又不好，又何苦把女儿送到离您这么远的地方呢？”
　　崔颖母亲深呼出一口气，憔悴的面容上尽是说不尽的哀婉。
　　“我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我与崔颖的父亲从小就认识，我从小就喜欢读书，成绩也不错，可是在那个年代家里父母都是重男轻女的，认为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没有用，迟早都要嫁人。可我想读书，为了读书我还曾离家出走过，结果还是被我父亲逮到，把我打了一顿。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想过读书的念头。后来我就跟崔颖的父亲结婚了。”
　　崔颖母亲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诉说着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秦程和陈久安听着，面上是十二分的严肃。
　　秦程看着崔颖母亲那单薄的身躯，话说得久了都要喘上两大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仔细算来这个女人比他的母亲的年纪都要大上许多，他的母亲依旧光鲜亮丽，而面前的女人却已形容憔悴枯槁。
　　崔颖母亲喘着粗气，手不住地捶着胸口。陈久安离得比较近，赶忙上去帮着顺气。
　　崔颖母亲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后来我有了小颖，我生产那天难产，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却没办法再有孩子了，好在她父亲没那么重男轻女，我和他一直供着小颖读书。等小颖上了初中，家里的积蓄根本不够小颖上学用的……”
　　那是崔颖的第十二个生日，崔颖写完作业睡觉，等崔颖睡着后，她找出了压在衣柜最底下的一个小布兜，看着你们几张纸，对着崔颖父亲说：“家里就这么些钱了，小颖还要交学杂费，剩下的咱们连吃饭都是问题，要不就别让小颖念了，这样也能节省一笔开支。”
　　崔颖父亲抽着旱烟，看见女儿睡得不安稳，就把烟熄了。
　　“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让她跟我们一样每天起早贪黑吧。她要是想读书就供她。隔壁老李不是说市里有那种体力劳动吗，我过几天就去市里，赚的钱也能比在农村多，肯定能供起咱们小颖读书。”
　　“后来崔颖她爸就去了市里，我一个人在家照顾着小颖和家里的稻田。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很好的，家里的积蓄也多了起来，小颖读书的学杂费解决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了很多。两年后还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了一遍。所有人都羡慕我们家。”
　　那年夏天，她女儿期末考试考了班级第一，她的男人从市里回来，带着一同去去市里的男人回了家。
　　“娟子，我回来了！”娟子是她的小名，她惯喜欢这么叫。
　　崔颖听见爸爸的声音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跑出去，直奔她的爸爸。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崔颖父亲放下身上的东西，把女儿抱起来，“爸爸也想小颖，让爸爸看看你胖没胖。诶哟喂，真胖了。”
　　崔颖捶着她父亲的肩膀，“爸爸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崔颖母亲从小屋里出来，把手上的水抹在围裙上。
　　“小颖，快下来，你爸刚回来，让他歇会儿。”
　　崔颖父亲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崔颖母亲。崔颖母亲把他带回来的大包小包都拿进屋里，“你咋回来了？”
　　崔颖父亲拿起自己的茶缸，里面一点灰都没有，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呵呵一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大半杯。
　　“工地那边结工了，我赚的最多，咱家这一年的吃穿都不用愁了，我打算把咱家的房子翻修一下，你和小颖也能住的安稳些。”
　　崔颖母亲手上动作一滞，“花那钱干啥，我和小颖住的也挺好的，不用你瞎花钱。”
　　崔颖父亲把茶缸放在桌子上，“你也别拒绝，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东西了，你带着小颖先回娘家住几天，等家里房子修好了我就去接你俩回来。”
　　崔颖母亲直接讲手里的东西往炕上一摔。
　　“小颖，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吃饭我再去找你。”
　　崔颖看了一眼父亲，见父亲对她点点头，崔颖这才放下了笔，出了家门。
　　崔颖母亲掀开了锅盖，里面炖着鸡，“你都想好了，还跟我说什么啊？我明天就带着小颖回娘家。”
　　结婚这么多年，那是他们第一次冷战，这次冷战的时间持续得很长，直到房子修好，他再次离家的时候，二人关系才稍微缓和。
　　崔颖母亲眼眶通红，手里攥着陈久安递来的纸巾，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掉。
　　“再跟她父亲见面的时候，就是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那天崔颖母亲照常下地干活，就听见电话响了，那电话是个老年机，还是崔颖父亲走之前留给她的，在当时已经很先进了。崔颖母亲很是心疼钱，总是说崔颖父亲瞎花钱，但是眼神里都是对有这个电话的欣喜。平日里别人要看一下都是万般不舍，即便下地干活也要带着，生怕别人偷了去，都是贴身放着。
　　崔颖母亲接了电话，对方是市医院的人，说她丈夫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从九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那时她也顾不上真假，让人告诉崔颖，自己直接去了市医院，到市医院的时候，崔颖父亲还在抢救，崔颖母亲拽着一个人的胳膊，眼里的惊慌与恐惧之中还夹杂着绝望。
　　“强子，你告诉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哥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进了医院啊？”
　　被叫强子的是崔颖父亲的亲弟弟，打小就不学无术，他哥念完小学全家就打算让这个不成器读书，而让他哥这个学习优秀的辍学，和家里人一起供他读书。结果上到三年级就不想念了，辍学陪他哥一起下地干活了。
　　强子跪在崔颖母亲的面前，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嫂子，是我对不起我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小颖。嫂子你打我吧，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吧。”
　　崔颖母亲一瞬间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又做了什么事，才让自己老公进了医院的。
　　崔颖母亲没有任何反应。强子就开始扇自己耳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别不说话啊。”
　　护士从一旁走过来，口气略有些不耐烦：“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这里还有别的病人，请几位体谅一下。”
　　站在一旁的人把强子拉了起来，“强子现在哭没有用，辉哥还在里面躺着呢，你得振作起来。”
　　“嫂子，这件事我跟您说吧。前段时间，强子处了个对象，城里的，前几天就跟人家说想早点回农村结婚，那女的推三阻四就是不愿意跟强子结婚，结果昨天强子再联系那女的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还把强子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钱给骗走了。晚上就约了几个兄弟一起去喝酒，结果第二天没起来。本来辉哥第二天是没有工作的，就替强子干了。辉哥没有高空作业的，一般都是强子的活，辉哥以为安全设施没问题就上去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全设施被人动了手脚，辉哥一脚踩空，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崔颖母亲走到强子面前，面上毫无波澜，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
　　“强子，你抬头看我。”
　　强子抬头看着自己的嫂子。崔颖母亲抬手狠狠扇了强子一巴掌。作势还要再打，旁边的人立刻上去拉住崔颖母亲
　　“你怎么能怎么做啊，你哥他恐高，从来就没上过那么高的地方，要不是你，他也不至于现在躺在里面。从上面摔下来的怎么不是你啊。”
　　那一刻起崔颖母亲才真正发现，她一直介怀的不是丈夫的擅作主张，而是他不懂得爱惜自己。
　　“从哪以后，小颖就想长大了许多，自己学着做饭，自己照顾自己，或许这对农村的孩子没什么，可小颖之前都是什么都没学过。”
　　崔颖母亲擦着眼角的泪，情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后来小颖她父亲出院，本来医药费、住院费都是工地给报销，谁知道他们突然变了挂，只给报销了手术费，其他的说什么都不肯出。”
　　“您当时怎么没想着报警呢？”陈久安问道。
　　“农村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何况我们在城里没权没势，怎么能讨回公道。我把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交了医药费，剩下一小部分留着用。崔颖父亲手术之后，下地走路都是困难，他不想连累我和小颖，出院没几天，就趁着我下地干活，小颖上学的时候，喝了农药。等我回家的时候，人都死透了。我们草草了了葬礼。这下就只剩我和小颖了。”
　　崔颖父亲的丧事办完，强子来到她家，看着自己本来还算是健硕的嫂子，如今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十几岁。
　　“嫂子，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就帮一把。”
　　崔颖母亲自他进来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小颖，把笤帚拿来。”
　　崔颖应了一声，就把笤帚那给了母亲，崔颖母亲站起来，把地上的土都扫到强子身上。态度是十分的明显。
　　“嫂子，我对不起我哥，你别这样，让我补偿给他不行吗？”
　　崔颖母亲把笤帚扔到一边，大吼道：“滚，你给我滚。你欠的是你哥，不是我，没必要补偿给我，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再见面别管我叫嫂子。崔颖，关门，送客。”
　　强子把一个布袋放在了木桌上，“嫂子，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你和小颖留着花，我就先走了，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以后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强子走后，崔颖追了出来，把那个布袋还给了强子。
　　崔颖强忍着眼泪说：“叔，我们家不缺钱，你拿回去吧。”
　　强子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钱，“那你上学咋办啊？听叔的话，拿着留着上学用。”
　　崔颖有袖子抹了抹眼睛，“洛城那边有一所高中，现在全国各地招收学生，还有奖学金。我们学校也有一个名额，校长说是给我，本来还想跟我爸妈商量一下，这下好了，也不用商量了，我去，到时候赚了奖学金还能补贴家用，多好啊。”
　　崔颖母亲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小颖她真的很优秀，每年都会得奖学金，学校还给了补助，我们娘俩的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她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能回来看看我。她喜欢写一些有的没的，都拿给我看，之后她考上盛大，我们全村都高兴。谁知道后来她怎么就……”
　　乔月敲开了陈久安的办公室，“老大，副队，那个号码给张晓琪打电话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更新了，我终于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