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初生》竹清棠

4、1.4崔颖

　　陈久安从秦程办公室出来，刚刚送崔颖母亲走的那个小警察就站在陈久安的办公室门口。
　　陈久安走过去，“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小警察被陈久安吓了一跳，“副队。”
　　“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陈久安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给小警察接了杯水，“不是让你去送崔颖的母亲吗？怎么回来了？”
　　小警察接过水，“副队，我送崔颖母亲到市局门口，她却说让我回去，自己要去买些东西，然后自己回去。”
　　陈久安听完，发现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怕她一个人有什么危险，就偷偷跟着她，发现她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子去了一个废旧的小胡同。”
　　“你看到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了吗？”
　　小警察摇了摇头，“那人一直低着头，我离得远，又不敢靠近，怕她们发现我。”
　　“那你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吗？”
　　“听到什么希望你好好的，离得太远听的不太清楚。”
　　陈久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秦程的，你先去工作吧。”
　　陈久安就这件事告诉秦程的时候，秦程皱着眉头。
　　“自己的女儿很可能是被别人害死的，自己一点都不关心，还去找别人，难不成那人比她女儿还重要？”或者说那个人就是她女儿
　　秦程的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
　　秦程加班到天黑回到家，不出意外又看到自己的灯亮着，陈久安在一旁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我说这贼挺喜欢你家啊。”
　　秦程本就皱着的眉头更加皱起，这人怎么银魂不散啊。
　　“要不然我今天去你家住吧。”秦程看着陈久安提议道。
　　陈久安赶忙摇头，“别，你来打扰我和玖卿的二人世界。”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主儿，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玖卿是市局局长顾延鸿的女儿，跟陈久安是青梅竹马，秦程和楚云白也认识她。
　　本来四个人一块去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久安和人家顾玖卿勾搭上了，四人的小团体就这么被凑成了“两两一对”。大学毕业陈久安就和顾玖卿结婚了，那个时候秦程才知道他俩早就在一起了，只不过他一直不知道而已。
　　秦程十分无奈地上了楼，看着楚云白依旧坐在昨天坐过的那个位子上，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水杯，而是遥控器，人呢，正在看着电视，电视播的是80的年代琼瑶剧，剧情自是没的说。
　　秦程边换鞋边说：“你成天来我家干嘛？自己没房子吗？”
　　“我说了，你家光线好。”楚云白看都没看窗外的天色。
　　“行了，楚教授，你家黑天有光线，咱们撒谎是不是应该换个理由。”
　　楚云白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看着秦程，“我好心好意来给你做饭，秦队长就这么回报我？”
　　秦程看见餐桌上的饭菜，伸手摸了摸，还是温的。
　　“那个，谢谢啊。”
　　楚云白起身，拉开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别谢，有事求你才给你做饭的。”
　　秦程的脸顿时黑了，果然从这人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秦程递给楚云白一套餐具，楚云白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我听说今天崔颖的母亲去市局了？”
　　“楚教授的消息很灵通啊。”秦程正盛着饭。
　　“崔颖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秦程坐在楚云白对面，“我记得楚教授不是我们市局的人，我说了很多次的‘无可奉告’，看来楚教授还是没听明白。”
　　“秦程不是跟你开玩笑，或许我能替你分析一下，况且我又不问别的，也不算是打听你们的办案进程。”
　　秦程放下了筷子，“怎么说都你有理，我还能不告诉你吗？”
　　秦程将崔颖母亲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楚云白。
　　楚云白双手支着下巴，略有所思。
　　“怎么样，楚教授有什么高见吗？”
　　“不对劲，一个正常的母亲在听说警察找自己问讯自己已去世的女儿的事，通常都会很抵触，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而从洛城到崔颖老家最快也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的车程，你们最早也是八点从洛城出发，行程按照三半小时计算，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你说崔颖的母亲是下午三点左右到市局的，也就是说从警方找到崔颖母亲并劝服她来市局配合调查几乎没有花费任何时间。而且崔颖的母亲还给你们准备了崔颖的日记和其他东西，如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那我就不得不佩服崔颖母亲的行动能力了。”
　　秦程没想到自己没注意到的无关紧要的东西竟然被楚云白扩大到如此。
　　“然后呢？”
　　“一个母亲，知道警方现在调查的案子跟自己女儿有关，说什么都得等警察查明真相才能放心的离开，即便到最后结果还是女儿死于自杀，也至少能安心。”
　　“所以？”
　　楚云白靠着椅子，语气平淡：“所以说，崔颖的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些必须要对警方隐瞒。”
　　秦程听完楚云白的话，脸色有些不好看。楚云白起身，离开。
　　“秦程我希望你们早日查明真相给我的学生一个交代。”
　　晚风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楚云白站在自己家的落地窗前，看着小区内行走的人，明亮的灯光下，或是老人在树下下棋，或是中年夫妇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散步，或是小情侣手牵手说着悄悄话，又或是一群学生背着书包往家里赶。
　　眼前过于清晰的画面反倒显得有些不太真实，平静安详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谁也不愿意接触那些灰暗的东西。
　　楚云白捏了捏眉心，他看着手里的钥匙，最终他还是没把钥匙还给秦程，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期待的。
　　楚云白握紧手，将钥匙放在了茶几上。拿起茶几水杯，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
　　白水入口，凉入心扉，原来水早就凉了。
　　楚云白放下杯子，自言自语。
　　“楚云白啊楚云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秦程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楚云白坐在沙发上，扯过一个抱枕。郁闷地抱着。
　　第二日一早，楚云白刚走出家门就看见对面秦程家的门也开了，刚巧两人对视一眼，楚云白率先按了电梯。二人一道进了电梯，一时间的沉默无言。
　　“那个，我家的备用钥匙……”秦程开口道。
　　“我放在家里了，需要的话我今天晚上给你送过去。”楚云白语气平淡，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全然不像是从小玩到大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那个备用钥匙先放在你那里吧，万一我把我的钥匙弄丢了还能进的去家门。而且我要是加班回不了家你还可以帮我打扫一下屋子。”
　　秦程越说声音越小，但是架不住楚云白听力好。
　　“秦队长是把我当成保洁了吗？”
　　秦程刚开始的确是想要回自己的备用钥匙的，但在听到楚云白不咸不淡的语气的时候就改了口。
　　“反正我瞧着楚教授也挺闲的。”
　　楚云白白了他一眼，正巧电梯到了一楼，楚云白走出了电梯，秦程跟在他身后。
　　“楚教授我送您去上班吗？”秦程的声音在楚云白身后响起。
　　楚云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感觉这人今天要么是吃错了药，要么是没带脑子出门。
　　秦程见楚云白没说话，也没动作，一把拉过楚云白，把人塞进自己的车里。
　　车里驶离了小区，楚云白侧头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着的风景。
　　“我昨天想过你说的那些话了，你为什么会那么想？”车内无声，秦程开了口。
　　秦程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在楚云白的耳朵里却非常舒服。
　　“直觉。”楚云白头也不回地答到。
　　“呵，楚教授，我们警察是不能靠直觉来查案子的。”秦程冷笑一声。
　　楚云白转过头，看着秦程的侧颜。
　　“但秦队长也得承认我说的都对，不是吗？”
　　碰上了红灯，秦程踩了刹车，楚云白手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身子受惯性向前。
　　“秦队长如果车技不好，可以不用送我的，我怕我不能完好无损地到盛大。”
　　“崔颖母亲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她不可能演的那么像。”
　　“也许背后有人帮她，要求她那么做。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秦程看向楚云白。楚云白神情如常。
　　这些年来楚云白越来越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了，秦程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绿灯了，还不走。”
　　秦程开动了车子，到了盛大，楚云白解开了安全带。
　　“秦程，崔颖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你们能把她再请来洛城的话，我想见一见她。”
　　“好。”
　　秦程到了市局立刻下了命令。
　　“让人再去崔颖老家一趟，带崔颖母亲来一趟，调查盛大进出的身份识别系统，久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久安跟着秦程进了办公室。
　　“秦程有必要吗？你让崔颖母亲来市局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调查盛大的身份识别系统啊？”
　　秦程把文件夹随手放在桌子上，秦程将昨天晚上楚云白说的话复述给陈久安。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楚云白说的没错，一个母亲面对警察不应该是那么配合。如果崔颖的母亲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么崔颖活着的几率很大。”
　　秦程翻开崔颖的日记，日记写得满满的，字迹规矩。
　　“这本日记说不准就是崔颖让她的母亲准备的。”
　　陈久安听着，但还是不太明白。
　　“这些我都明白，可这些还是说不通啊。”
　　“如果崔颖还活着，她一定还在洛城，崔颖母亲昨天离开市局见那个人一定是崔颖。而崔颖总要有地方住，现在的洛城无论是租房子还是住酒店都需要身份证，她不敢冒这个险。并且盛大的身份识别系统分为两种一个是人脸识别，一种是证件识别。盛大每年都会有毕业的学生回来，所以身份识别系统不会抹除一个人的信息，并且这些信息也不会被调出来。”
　　“可盛大也没有其他住的地方啊。”陈久安越往下说越迟疑。
　　“谁说盛大没有其他住的地方的。盛大有专门为毕业后回校的学生专门准备的宿舍楼，而且没有宿管，只要身份识别系统通过就可以入住。”
　　“话说你怎么对盛大如此清楚呢？”
　　秦程正转着笔的手一顿，“查案子要紧，咱俩去盛大一趟。”
　　秦程起身，出了办公室。
　　“你关心人家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干什么？”
　　陈久安上了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车子驶离市局，向着盛安大学的方向驶去。
　　陈欣回到学校，从寝室出来准备去上课。
　　刚走出寝室楼大门就看见张晓琪站在门口。
　　张晓琪长得很好看，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丰腴合度，有一张鸭蛋脸，脸上没有一颗斑点，不化妆时也很好看，今天她化着妆，还涂了浅色的口红,整个人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陈欣，好久不见。”张晓琪先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小，像是在刻意压低一样。
　　陈欣与张晓琪是大学时的好朋友，只是张晓琪大学毕业就去工作了，陈欣留下考研。
　　“晓琪，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再说了盛大这边也是让毕业的学生回来的。”
　　陈欣走过去，想要去挽张晓琪的胳膊，却在她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陈欣不懂香水，问不出来好坏，只是觉得这气味有些刺鼻。
　　“晓琪你怎么开始喷香水了？”
　　“我正在上班，喷点香水显得高端，那下次我来见你就不喷了。”
　　陈欣总感觉张晓琪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晓琪，我要去上课，你先在学校里走走吧，我下课给你打电话。”
　　“不了，我就在这等你吧。”
　　“那我先去上课了。”
　　楚云白刚到中文系研究生部，就看见张晓琪站在大门口。
　　“晓琪，你怎么来了？”楚云白问道。
　　张晓琪转过身，看着楚云白。
　　“老师，好久不见。”
　　楚云白笑得温和，“的确好久没见了。”
　　楚云白走进，那一股浓浓劣质香水的味道引得他有些反胃，只一瞬脸色便白了。
　　楚云白强忍着不适，与张晓琪到了别，进了教学楼。
　　陈泽是盛大中文系研究生的指导老师，今天请了假，学校那边派楚云白来代课。
　　张晓琪看着楚云白离开的背影良久，终究选择了离开。
　　秦程和陈久安顺利进入盛大，说来也巧了，二人看见张晓琪。
　　“张晓琪。”秦程喊道。
　　张晓琪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转身，向秦程他们走去。
　　“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久安在她走过来是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下意识抬手遮住了鼻子，又觉得这个动作太突然，随后放下。秦程只是皱眉。
　　“能麻烦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吗？”秦程说道。
　　陈久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借过秦程的话说道：“我们有些事情好找你了解一下。”
　　张晓琪低着头，看着鞋尖，低声道：“好。”
　　秦程和陈久安回到市局，乔月看着审讯室里的张晓琪。
　　“这张晓琪是吃错药了吧，这都呆了二十分钟了，硬是一句话没说。”
　　“你和宋可依去问问她。”秦程说道。
　　乔月一脸的不敢相信，手指着自己，“队长！你确定吗？我怕跟她打起来。”
　　“她今天的样子似乎不太想和你打起来。”
　　乔月不情愿地叫了宋可依和自己去了审讯室。
　　秦程接到去接崔颖母亲的警察打来的电话。
　　“秦队，崔颖母亲没有回来，从邻居说她昨天被我们带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秦程的神色严肃，看着审讯室异常平静的张晓琪，他总觉得这事跟张晓琪有这莫名的联系。
　　“你们现在马上回来，崔颖母亲一定还在洛城。”
　　宋可依和乔月坐在张晓琪的对面，乔月自打进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张晓琪笑得温柔，“警官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宋可依与乔月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我们想问一下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还有你知道男朋友去哪了吗？”宋可依试着开口道。
　　张晓琪双手交叉垫在下巴，思索一会儿，开口说：“我这几天都在上班，至于我男朋友，他也有工作啊，难不成我好要天天粘着他吗？”
　　宋可依含笑点点头。
　　“谢谢你的配合，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好。”
　　乔月和宋可依出了审讯室，乔月深呼出一口气，宋可依面色也有点不太好看。
　　宋可依和乔月去找了秦程。
　　“队长那张晓琪是香水成精了吧，审讯室那味道简直太刺鼻了。”乔月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队长，这个张晓琪跟之前那个张晓琪性子根本不一样，除了她有人格分裂，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她不是张晓琪。”宋可依说道。
　　“张晓琪那样的人还能人格分裂。”乔月撇嘴道。
　　秦程点点头，让她们离开了。
　　陈欣下了课，出了教学楼却没看到张晓琪，以为她有事走了，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见她没回就回了寝室，把微信的事扔到了一边。
　　张晓琪离开市局后，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了，张晓琪不再刻意压着声音。
　　“好久不见，我们应该见一面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喊声，张晓琪勾起嘴角，眉宇间的神情很是悠闲，喊声戛然而止。
　　出租车司机从镜子里看着张晓琪，那么一瞬间他有一些毛骨悚然。
　　“师傅，去城郊。”张晓琪抬头，看着镜子，与司机对视，然后笑了。司机赶忙低头，发动车子。
　　“师傅，刚刚那通电话是打给我一个好朋友的，我换了手机号，她没有听出来是我，我手机又没电了，也不好跟她解释，只能等回家之后了。”
　　司机只是点点头感觉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
　　技术组的警察正忙着定位崔颖母亲的手机，秦程站在门口，正与组长交谈着。
　　“怎么样，定位到了吗？”
　　“没有，崔颖母亲使用的是老年机，只能接打电话，接发短信，定位起来比较麻烦。”
　　解谢一脸疲惫地走过来，“队长，我们整个刑侦队每个人都给老人家打电话，几十个电话，都打通了，但是老人硬是一个没接。”
　　“那就先不用打了。”秦程吩咐着。
　　秦程拿出手机给楚云白发了信息。
　　楚云白上课都习惯性把手机关机，他刚开机就看见秦程发来的消息。
　　QC：崔颖母亲没有回老家，我们打电话打通却没有人接。
　　CYB：那就发短信，应该是有人告诉她不能跟警方联系，但是她一定会看短信，保证跟外界的联系。
　　QC：那短信的内容是什么？
　　CYB：就发崔颖与洛城近一个月来在波杨河溺//死的三人有关，我们怀疑您的女儿涉嫌谋杀，还望您跟我们警方配合。
　　QC：这样真的行吗？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与崔颖有关，而且崔颖是死是活我们都难以判断。
　　CYB：那就正好那此验证崔颖是死是活。如果崔颖还活着不会不跟她母亲联系，而身为母亲如果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不会不关心的。同样如果崔颖真死了，她也不会管警方在调查什么，反而会觉得很气愤。
　　秦程关了手机，让解谢以警方的身份给崔颖母亲发了一条短信。
　　张晓琪坐车到了城郊，下了车，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崔颖母亲的声音很是急切。张晓琪眉头微皱。
　　“您就别担心了，不会出事的。”
　　秦程回到办公室，就看见陈久安在自己办公室里面部表情十分严肃。
　　秦程给自己接了杯水。
　　“怎么了，这么严肃。”
　　陈久安抬头看他，“秦程，你说有没有可能崔颖没死，刚刚的张晓琪是她假扮的？”
　　秦程把纸杯放在嘴边，手下动作一滞，“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连崔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确定刚刚的张晓琪是人假扮的。”
　　“云白来市局那天，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崔颖与张晓琪的身量相似。”
　　“身量相似五六年了能没有变化吗？但你的怀疑并无道理，我这就让人去把张晓琪带回来。”
　　张晓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围同事忙的不可开交，自己却闲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张晓琪匆忙拿起自己新买的限量版的包包离开了公司，出门就遇见警察了。
　　“张晓琪请您跟我们去市局一趟。”
　　“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我说了我想回家，你们怎么那么烦人啊。”
　　张晓琪拗不过警察只好跟着去了警局。
　　宋可依和乔月被通知再去审张晓琪的时候，乔月都快崩溃了。
　　“怎么又是我们，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个时而疯癫，时而沉静的像个死//人的张晓琪了。”
　　宋可依站起身，向审讯室那边走去，路过乔月的身边还用文件夹拍了一下乔月的头，“走啦。”
　　乔月十分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跟在宋可依的身后去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