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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中元节番外(6) “你是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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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最大的新闻就是台风即将登陆广东省的预报,据说很多靠近海岸线的居民和商家已经在进行撤离安置,附近的市县也都在提醒市民提前准备生活物资,避免外出。
香港局势依旧严峻,当天机场发生严重混乱,所有离港航班全部暂停,报道称有大量示威者对记者和内地人进行了殴打。可迟俊扬却注意到下方的另一条相关新闻。
JM集团董事长迟建明于昨日抵达香港,在今早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明立场,一同出席的还有长子季焰远。发布会结束,有大批在外集结的黑衣暴徒朝场□□□□以示抗议。
迟俊扬看到了照片,季焰远手背上还有前天被推倒时的擦伤痕迹。他背对李安歌躺在床上,偷偷在搜索栏输入了一堆相关关键词,一条最新进展都没刷出来。
“打个电话问问吧。”李安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迟俊扬迅速锁定屏幕,“我也没太想知道。”
李安歌俯身越过迟俊扬,伸手去把平板电脑的屏幕扣了下去。他的上半身轻轻压着迟俊扬,两条无知觉的双腿随着身体也侧了过来。
“既然没担心他们,就不要搜了。”李安歌的食指在平板电脑背面点了点。
迟俊扬忍不住盯着李安歌的眼珠子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这近视手术怎么还做出透视眼功能来了。
“李安歌,你这人就特别没劲,看破不说破呗。”他把李安歌推倒到一边,兀自坐了起来。
迟俊扬随便套上衣服,拉开卷帘门去看了看他俩凌晨布置在门口的“结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过雨,摆在房檐下辟邪的米有一半都被冲散不知所踪,盐更是溶化得不见踪影。
正犯嘀咕,负责办丧葬的老金一行人就上门来取骨灰盒了。迟俊扬赶紧把还在卫生间的李安歌喊出来,要他把昨天的经历讲给老金。
“……这个嘛,有时候不全是坏事啦。很多时候她们也会恶作剧一下,或者用她们的办法来帮帮你也说不定的。”听罢,金哥倒是歪头苦笑,“你们别太放心上,梅奶奶不是就很好嘛,把钱都给你了。”
李安歌勉强点了个头。
要是梅奶奶能用些不太吓人的办法就更好了。
幸好迟俊扬今天没课,市里的学校全面停课了。李安歌也给阿洋发了信息,叫他今天不用来店里。
因为不知道台风什么时候来,又会持续多久,他俩去超市屯了点儿速食品,又在市场买了点海鲜,当然还专门买了一袋子糯米回来。
趁饭馆还都开着,他俩绕路去吃了顿早茶,回来的路上看见镇上的几辆警车就停在路边,已经拉起警戒线了,估计是又出了什么案子。
“不会是又杀人了吧?”迟俊扬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李安歌停下轮椅,暗暗环顾四周。
从这条街左拐,对面的巷子就是他和迟俊扬的房子。如果真的又有命案,那凶手活动的范围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
他们随着围观群众一起靠近警戒线,想听听有什么八卦。
听着应该是凶杀案的事儿,据在场热心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尸体已经被运走送往市局做尸检了,现在警方是在案发现场取证。
“是谁家的人没了?”迟俊扬虽然不是这儿的老住户,但这条街上好几家店他都光顾过。
“是那边电动车店二楼住的瘸子阿忠啦!被砍得不成型,手臂里的筋都翻出来……”
“倒霉呀,去年才死了老婆,现在自己也……阿忠年轻的时候还在市里教过书,是个好人的!这么年轻可惜了……”
“我听说在市里被杀的那个也是瘸子,这些人真是命不好啦。”
“有道理有道理,我前阵子还听阿忠说觉得家里闹鬼!”
“搞不好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才这么触霉头!”
迟俊扬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退了两步回过头想跟李安歌讨论一下八卦,却发现人群外找不到李安歌的身影了。
迟俊扬脑子里“嗡”地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全身。直觉是过往经验的积累,他和李安歌曾经遇到过无数次糟糕的时刻,对于找不到李安歌,迟俊扬已经习惯于发展一些负面直觉了。
他慌忙在街上寻找李安歌的身影,边跑边掏出手机来。
那是一种要失去李安歌的恐惧,迟俊扬没法不慌乱。
所幸的是,旁边两个姑娘的小声对话让他安下心来。
“……真的好帅!只可惜是残疾人。”那两个姑娘捂着嘴边说边笑,眼角又掺杂着一丝羞怯。
不用猜,肯定是在说李安歌,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孩儿总会有这种反应,连迟俊扬都见怪不怪了。
怎么就没人这么瞅他呢?
迟俊扬顺着那两个女孩儿的目光寻过去,果然看到了李安歌。他松了口气,拨通电话带了些嗔怪地质问李安歌:“你跑那儿干嘛去了?”
李安歌又往街角瞧了一眼,一切又如常,“看到个人有点眼熟。”
迟俊扬听完也警惕起来,“谁啊?”
两个人一边在屋里撒糯米,一边交换这几天的所闻所见。
“所以,这凶手可能要冲着你来。”迟俊扬说。
他一脸严肃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突然就侦探附体。
“你想啊,你不是看见那人三次了么?他怎么光跟着你,不跟着别人啊?”迟俊扬神秘兮兮地靠近李安歌,“重要的是,今天街对面死的是瘸子,看热闹的说市里死的那个也是瘸子,你……”
“你是想说,我也是瘸子,所以他可能还想杀我。”李安歌瞥了他一眼。
迟俊扬蹲在旁边又眼巴巴地对着他哼唧道:“我不是要这么叫你……就是觉得你得当心。”
李安歌倒先笑了,他伸手去揉了一下迟俊扬的头顶,“我明白,别这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你看过刑侦片儿没有?连环杀人犯专门找某一特征的受害人,什么穿红衣服的,或者专门干那种职业的。”迟俊扬越说越起劲,“这个就是个专杀残疾人的!看残疾人不顺眼,见一个杀一个的那种。”
“游泳场旁边那家被杀的女人也是残疾人?”李安歌问。
“这倒没听说,”迟俊扬被他问住了,起身去拿了平板电脑,搜了搜关于这个连环杀人案件的新闻。
一搜才发现,由于今天上午出现了新的受害人,这场连环杀人案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不少广东当地节目的记者和自媒体都不顾台风预警,到这个小镇进行了采访或直播。
“你这几天要是出门就戴着口罩。”李安歌提醒他。
迟俊扬暗暗冒汗,心里庆幸这帮人上午没拍到他。
他点进一则自媒体的短视频,是旁边地级市那桩命案的采访,受访人是受害者的两位邻居:
【老林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从前他嘛脾气很不好,难免有时候跟人家结仇。】
【可是他退休之后就中风了,本来恢复得蛮好,偶尔还看他自己拄着拐去买菜。今年听说是摔了一跤,倒霉的,路也走不了,瘫在床上都不怎么出门,也不知道林老师是哪里得罪的凶手,要下手那么狠的……】
迟俊扬滑动进度条点了暂停键,指着屏幕上的字幕让李安歌看,“你看,这个就瘫在床上。”
李安歌思索着点点头,“……那游泳场的呢?”
“游泳场那个八卦才多呢!说她两口子平时都在广州做外贸,挣的不少,才跟老公回来待了没几天就遇害了。报警的就是她老公,据说不光老婆被杀了,她俩这次回家带回来的值钱东西都没了。”迟俊扬把搜集到的情报一股脑说给李安歌,“有邻居说前一天听她们两口子吵架来着,所以警察才把她老公带走问了一晚上话。”
念完,迟俊扬还叹了口气,“不过写这么多也没提残不残疾。”
“也许凶手不是靠残疾筛选作案的。”李安歌把迟俊扬拉进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慰道,“今天附近这么多警察和直播的,他不敢再作案。”
“多得我都不敢出门了。”迟俊扬嘟囔一句,“我怎么感觉我也跟逃犯似的。”
李安歌转过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你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迟俊扬突然站起来,“今天咱网店那订单多不多?该打包了吧?”
他平时可没这么勤快,李安歌明白他这是逃避话题。迟俊扬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显而易见,他俩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平静。
“终于有个老板的样子了啊。”李安歌暗笑,“是要快点打包,万一台风来了就发不了了。”
迟俊扬去柜台里抱出打包袋,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来:“说的就跟你不是老板似的,咱自家生意,你也多上点儿心。”
李安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着骂了他一句。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来着?”迟俊扬问。
“嗯——”李安歌一把搂过他坐到自己腿上,下巴抵着迟俊扬肩膀用力一压,“骂你傻啊,在家里好好的老板不当,到这里给人打包纸钱。”
骂完,他还是又把迟俊扬搂得紧了一些。
“我喜欢在这儿。”迟俊扬的头朝李安歌靠过去,“我就想当个打包小工,钱挣多了也没啥意思。”
这是迟俊扬的心里话,以前非要在家里争,那是不想被季焰远比下去。后来非要在集团里折腾点儿名堂,是不想让人瞧不起。可真要让迟俊扬选,他只想给李安歌打打下手,每天什么也不操心。要是能花着他账户里的钱在这儿坦坦荡荡生活,那对于迟俊扬来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了。
“你这话听着就气人。”李安歌气笑了,“罚你晚上少吃两口。”
迟俊扬反倒认真起来,“你怎么说的我好像装B似的?你跟卢远那儿打一晚上牌佣金就有一百万,你觉得有意思么?”
“他那儿的钱挣多少都没意思。”李安歌移开视线,又把迟俊扬从腿上轰下去,“再说那佣金又不是我一个人分,荷官安保都有份拿。”
迟俊扬直翻白眼,“对对对,发牌的摸一宿牌能拿99万,卢远费劲巴拉找的你就拿1万。论装还得是你李安歌。”
“迟俊扬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出去吹吹台风。”李安歌也严肃起来。卢远的不择手段他和迟俊扬早就见识过,光是提起来就让李安歌一阵反胃。
聊天聊得好好的,李安歌这头倔驴说翻脸就翻脸,迟俊扬也是个倔脾气,说着就要开门。
“吹就吹。”迟俊扬赌气说。
“回来!”李安歌喊他。
其实台风还没来,外面只是下起雨。
可看他不当回事还真想出门,李安歌气得要发疯。
迟俊扬虽然止了步,站在门口也是满脸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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