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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五十三 神秘矿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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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三
“殷雷!”忆苏子扭头喊道,随即脚上一记飞踢。
正发了狠劲,一掌嵌入鲁壮壮背心的殷雷下意识回头看去。一块飞石迎面而来。他没多想,松开鲁壮壮,反手将飞石拍开:
“哼,怎么,肉刀不行,改暗器了?”
“啊……”鲁壮壮跪倒在地,背心疼痛难忍,一时站不起来。
忆苏子胸中气闷,冷硬着脸,顾不上不回应殷雷的嘲讽,扭身追飞石而去,看准角度,再次将它踢了回去。
已然微微发红的石块再次撞入殷雷手中,又射向忆苏子。如此几个来回,殷雷看出来忆苏子根本没想用石块击中他。然而她轻功了得,自己反掷的石块一次也没有近身过。
殷雷心中恼怒陡生,一把抓住了再次飞来的石块,喝道:“你在耍什么把戏!”
忆苏子一直在空中腾挪,此时落地,口中微喘,盯着殷雷,没有立即回话。
殷雷被忆苏子清冷的眼神,瞧得更加不爽,捏着石块的五指骤然攥紧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耍这些雕虫小技,不如来死个痛快!”说罢,手上一甩,欲将石块抛开,去捉忆苏子。
“呵,用你的流石掌?”忆苏子忽然轻笑道。
一旁鲁壮壮缓缓起身。他疼得满头大汗,硬是笑道:“孙子!你也废了!看爷爷我取、取你小命。”
殷雷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小半的矿石已经熔化,金赤色的熔浆自他五指缝中溢出。他的指缝间已是一片焦黑。矿石块融进了他的骨肉,无法脱落。
“啊——!”殷雷发出惨叫响彻矿洞。
忆苏子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微笑:“果然,流火掌滚烫炙热,除了你练就此功的掌心,就连手背都无法承受。”
“呵……呵……”殷雷喘着粗重的气,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难以开口说话。
“死个痛快吧。”忆苏子将话丢还给他,摆开架势,纵身而去。
于此临死须臾之间,殷雷忽然闭起眼,随即功力迸发,竟浑身蒸腾起热气,手中金光大盛。
忆苏子不得不半空落下,静观其变。
片刻,殷雷缓缓看向忆苏子,嘴角扬起近乎狂癫之笑。掌心矿石以肉眼可见速度熔化,透过殷雷指缝滴落在地面。
忆苏子和鲁壮壮皆大惊失色。他竟然能熔了整块矿石!
“哈哈哈哈哈。”殷雷举起空无一物的手。即便整只手背已然焦黑,疼痛令他青筋凸起,但是一想到面前两只蝼蚁即将死无全尸,他便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哈,受死吧!”
“快跑!”忆苏子喊道,拉着鲁壮壮便跑。
随着殷雷方才发功,密闭的矿洞内陡然窒闷起来。忆苏子额头亦挂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本就满头大汗的鲁壮壮,衣衫浸湿,跟着忆苏子一路狂奔间,汗水几乎要飞离脸面。
“啊哈哈哈,两只臭耗子,我看你们往哪跑!”殷雷大喊着追赶两人。
忆苏子拉着鲁壮壮,轻功不能尽现,加上矿洞崎岖逼仄,更难以飞身。很快,两人便要被追上。
“老忆!看来咱们俩要在这完蛋了!”鲁壮壮惊恐甩头一看,只见殷雷一张狰狞的脸几乎在自己面前。
“我——”不等忆苏子回话,鲁壮壮被殷雷的脸吓到惊叫,连忙回头:“啊——”
于此同时,三人追奔的路上,突然响起接连爆炸,‘嘭!嘭!嘭!’
三人随即滚地避开,分散两方。
爆炸短促而强烈,三人定神一看,烟雾散去后的地面与两壁皆出现了凹洞,碎石滚落满地。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谁也不敢先行。尤其殷雷滚到了爆炸之地的后方,更不敢立即越过去追两人。
“跑。”忆苏子见状,一推鲁壮壮。两人立即趁机逃跑。
然而矿洞内道路交错纵横,一路上不时凭空炸响,两人急于逃命,犹如无头苍蝇,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跑,却半天找不到出路。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岔路的另一条路上响起。
鲁壮壮当即就想朝另一边跑。
忆苏子抬手拦住他,低声道:“不会武功,不是殷雷。”说完这话,她心中便明白了是谁。
那脚步亦转眼便至,人还在阴影中就喊道:“忆苏子!鲁壮壮!”
“小江?”鲁壮壮惊奇道。
忆苏子面色微沉,看着江谷庭从阴影中走出来,不悦道:“你进来干什么。”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暗桩,还有金家,他们世代经营矿洞,或许能有办法。”江谷庭避开忆苏子的问话交代道。
鲁壮壮老实地点点头。
“你现在就出去。”忆苏子再次对江谷庭强调,令他无法再避。
“我不能在外面干等。”江谷庭异常认真地看向忆苏子。
忆苏子立刻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要为鲁壮壮死在这,他宁愿一起也不想被独留在外。当即,她别开脸,没再说什么。
此时,殷雷追赶的声音传来,回声阵阵:“别想跑!”
“你走原路,他不会去追你。”忆苏子立刻对江谷庭交代道,转身便和鲁壮壮消失在另一边。
江谷庭正要追去,殷雷的声音忽然近在耳边:
“人呢!”
他当即,悄悄后退了两步隐入来路阴影中,不敢再动作。
同时,忆苏子和鲁壮壮逃离的方向上,又传来了爆炸的动静。殷雷立即追去,没有发现身后的江谷庭。
殷雷走后,江谷庭连忙从阴影中出现,追着三人而去。
前方,忆苏子听到殷雷朝这边来的声响,才继续向前逃去,追到鲁壮壮身边时,赫然发现竟然是一条死路。
“老忆,没路了,看样子进了一个洞穴。”鲁壮壮环顾四周。
忆苏子抬头看去,洞顶比方才的都高,四周也更宽敞:“大约这里便是当初着重开采的地方。”
洞穴外,殷雷的声音在靠近。
“怎么办?”鲁壮壮话音刚落,脚边又是一声炸响,吓得他一窜:“这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这矿洞没法开采……”忆苏子说着话,面朝洞口向后退,准备迎战时,忽然感到不对劲,眉头一蹙:“等等,鲁大壮……”
“老忆,我怎么感觉……”鲁壮壮亦觉出不对劲,接话道:“越来越喘不上气了?”
忆苏子深吸两口气,肯定道:“没错,而且——”
“老子手脚好沉!”鲁壮壮惊呼。
“你也这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忆苏子看向鲁壮壮,神情紧张。
不等两人琢磨到底怎么回事,殷雷一跃翻入洞穴中,落在两人面前:“哈哈哈哈哈哈哈,没路跑了吧?”
忆苏子眼眸一垂,再抬眼便说道:“想到马上就要了结我们俩,这么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哈。”殷雷果然又笑道:“这种畅快,忆苏子你再没机会尝到了,哈哈哈哈哈。”
“殷雷,你没觉得喘不过气吗?”忆苏子说道。
殷雷脸上笑容一滞,果真感到了憋闷,定睛向忆苏子看去,才发现方才她说话一直收着气,当下惊恐道:“你做了什么?”
忆苏子扬了扬眉,不说话,故作神秘,脚下不急不缓地向殷雷走去。身后,她悄悄冲鲁壮壮做了个手势。
鲁壮壮一愣,才想起来,方才殷雷进来前,忆苏子对他说了句:“也许是这洞穴里有什么东西。”鲁壮壮回神,明白忆苏子想抢先一步出去,若能把殷雷留在洞内,打不过也能把他憋死。
他随即一道演起戏来,朝殷雷走去,腹中暗暗收气,口中叫嚣:“想不到吧,孙子,可惜毒性这会才发作,害老子费了不少劲。”
毒?殷雷心中一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一时神情慌乱。但突然,他反应过来,目光凛然朝两人看去。
忆苏子和鲁壮壮此时已到殷雷身侧,三人与洞口是一般距离。
“想骗我!”殷雷收气说了三个字,毫不犹豫便出掌冲向两人。
忆苏子和鲁壮壮不得已,只能接招。三人当即在窒闷的洞穴手动起手。
“你们俩连道都走不动,还想骗我中毒!”殷雷咬牙低语道。
忆苏子立即明白殷雷已经看破,知道这诡异情形是洞穴所致,当下亦不回话,和鲁壮壮联手,再一次打得不可开交。
此时,江谷庭赶到洞穴口,见里头情状诡异,留在外面观望。怎么这三个人动作这么慢?突然,他感到身上凭空被打,却不见谁对自己出手,大感疑惑。
洞穴中,三人因浑身沉重始终站在地上打斗,然而仍渐渐感到窒息。每一招愈发痛苦之际,三人手掌僵持在彼此中央,忆苏子忽然瞥见他们手上肌肤竟然隐隐发蓝,眼中不由一惊。
殷雷注意到忆苏子的神情,顺势看去,也发现了自己发蓝的手臂。
有毒!他们脑中瞬间闪过同一个念头。当即,谁也不想缠斗下去,纷纷抢着逃出洞穴,期间又互下黑手,想把对方留下。
最终三人都从洞中慌乱逃了出来,向洞中不知何处飞去。
躲在一旁的江谷庭听到不远处,他们又打了起来,才现身,捏住口鼻,悄悄走进洞穴中。方才三人打斗,不时有风从洞穴中扇出。可那风却不似寻常,每一阵吹到江谷庭身上,都仿佛有人真拳实掌地打在他身上。江谷庭脑中念头陡生,此时只待印证。
另一边,三人又是一场混战。大汗淋漓之间,四壁、地面,到处是爆炸。三人边打边跳脚,还要抽空检查自己中毒如何。
“啊!”鲁壮壮被炸开的碎石崩到了鼻梁,一阵酸痛,捂着鼻子连连倒退。
忆苏子独自一人与殷雷穿梭在纷繁的爆炸中交手。忽然又一记炸响,殷雷阴险狡诈,趁忆苏子要躲开之际,出掌断她去路,硬把她逼进了爆炸中。
忆苏子整个人被震飞,几颗碎石与她一道飞开,划破了脸颊:“呃。”
殷雷抬起冒着红光,又隐隐泛蓝的右手,气势汹汹地朝落魄的两人走来,“总算到头了。”
忆苏子和鲁壮壮已然认命,沉沉盯着殷雷,说不出话。
正在此时,江谷庭的喊声响起:“还有我呢!”
忆苏子霎时心惊肉跳地向江谷庭看去。他偏偏这时候来!
殷雷全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矿洞中,微微诧异后,见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家伙,侧身奔来,轻蔑笑开:“又来一个送死的。”
江谷庭奔跑姿势有一丝怪异,原来是他双手紧握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这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包还是他自己外衣做的。
“他在做什么?”鲁壮壮也发现情况,奇怪道。
江谷庭跑过忆苏子身边,轻瞥了她一眼,神情有一丝忐忑。
忆苏子视线紧跟着江谷庭,回鲁壮壮道:“不知道……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了。”这话里就是随他去的意味。
鲁壮壮也跟着叹了口气,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大方方坐以待毙。
另一边,江谷庭凭借双腿终于跑到殷雷近前。
殷雷始终从容淡定地目视他过来,一个无用的杂碎,何足畏惧。
江谷庭径直跑到殷雷面前,双臂甩过包裹,‘嘭’地一声在他脸上扑开。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殷雷一见敞开的外衣中空无一物,刚掉以轻心时,忽地被不可见的重物掀翻倒地。随即,他周身汗液碰到了地面,顷刻之间,一个前所未有的爆炸绽裂。就在他身前的江谷庭来不及跑开,亦被震飞,砸在洞壁上。
离得较远的忆苏子和鲁壮壮,片刻才反应过来,在漫天碎石灰烟中摸索,找到江谷庭。
“咳咳咳。”忆苏子想要架起江谷庭。
“殷、殷?”江谷庭头嗑在洞壁上,神识混沌,仍不忘殷雷。
忆苏子于是回首望去,隔着烟尘哪里看得到人影。忽然,鲁壮壮惊呼指向一处地面,“是断肢!”竟然是殷雷被炸断的一条腿。
忆苏子皱眉,立刻回头:“死了。”说完,架起江谷庭就走。
江谷庭听到结果,心神一松,立即晕厥。
“老忆,小江晕了,咱们怎么找得到出路啊?”鲁壮壮帮着架起江谷庭,烦心道。
“找。”忆苏子暗自咬紧牙关,不时看向江谷庭额头汩汩流出的鲜血,心中十分急切。
不一会,两人正在岔路前纠结时,阵阵回音飘荡而来,是金家家丁在洞外呼唤:“忆姑娘?江公子?鲁壮士?”
忆苏子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神情,催促鲁壮壮道:“快!”
很快,家丁们先是听见一阵爆炸声由远及近传来,炸得人心头发慌。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三人终于带着一身尘土、矿泥混着鲜血出来了。
为首家丁忍不住高呼:“天呐!你们做什么要来这个邪乎矿洞,整成这副样子!”
忆苏子哪还有力气回答。她和鲁壮壮俱是一身外伤,皮开肉绽,一路逃出来,已是咬牙坚持。
家丁们见状立刻将备好的马匹牵上来:“少爷小姐吩咐,要是人活着出来就骑马回去。”
忆苏子和鲁壮壮接过马缰,眼中瞥见一边备好的白布担架,面无表情上了马。江谷庭被捆缚在忆苏子背上。三人终于逃离矿洞,回到了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