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朱颜毁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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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毁5
帝都章家太子爷生日，宴请各家。
司马家也在受邀之列。
因着两人建立的友谊，司马乔也收到了请帖，司马家其余人觉得不可思议，其中最震惊的当属司马遥了，也不知道司马乔给章少贤下了什么迷魂药，害的他莫名其妙的被章少贤嫌弃，不过生日宴在即，司马乔这个乡巴佬只有丢人现眼的份儿，他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找回自己的风采。
宴会在梧桐山庄举办，山庄远离帝都城区，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
章少贤生怕大家无聊，在宴会还没开始前，让大家随意走走。
大晴天，郁郁葱葱的树林，叮叮咚咚的山泉，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少年人一时兴起，就招呼着人张罗起来。
司马遥见缝插针道：“光走走看看多无聊啊，不如来点彩头！”
“什么彩头？”
“当然是狩猎啊！谁杀的多，谁就是今天的赢家！”司马遥眼角的余光瞥向司马乔，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司马乔皱眉，“章少爷生日是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吧。”
“狩猎恰巧是见证咱们章少爷英勇风姿的大好机会，是血性男儿的象征，哪里不吉利了！说不吉利的都是迷信！”司马遥嘲讽道。
两人争执不下。
最后等着章少贤做主。
章少贤听了半天，耳朵只听进去“英勇风姿”四个字，心里打定主意要趁着这个机会在白兰面前露一手，于是决定要去狩猎。
章少贤心情好，邀请白兰坐副驾，自己开车。司马乔和司马遥两人坐在后座，就这么进入了山林。临上车前，司马遥还不忘挤兑司马乔：“这可是时下最时髦的越野车，要不是托章少爷的福，你怕是这辈子都坐不上。”
司马乔没说话，看着坐在前面的章少贤对白兰献殷勤，心里不是滋味。
进入树林腹地，白兰眼尖的看到一只白兔在草丛边啃着草，指着草丛边上那一抹白激动道：“有兔子！”
章少贤立即熄火，道：“看我给你打只兔子回来！”他拿起长枪瞄准兔子。
司马乔闻言皱眉，正说着：“兔子那么可爱，怎么……”
“砰——”
章少贤枪法很准，兔子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最后归于平静。司马遥上赶着把猎物捡回来，送到白兰眼前。
白兰鼓掌夸赞：“哇，好厉害！”
“这算什么！”章少贤得意洋洋，“少爷我可是百步穿杨，神箭手在世。”
“能教教我吗！”白兰眨巴着眼，恳求道。
对上白兰崇拜的眼神，章少贤不自觉的红了脸，大方道：“当然可以！”
“来，手这样拿着枪！”章少贤直接上手，于是白兰握着枪，他握着白兰的手，然后举起枪，“瞄准，然后扣动扳机，扣动扳机之后，会有反作用力，要当心一点！”
白兰认真的学习着。
章少贤心猿意马，心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好酷！
“女孩子学枪会不会太危险了？”司马乔盯着章少贤贴在白兰身后的模样，状似关心道。
司马遥见司马乔不痛快，心里就分外高兴，“怎么会，咱们章少爷和白兰小姐那是天造地设的般配啊！”
司马遥说得大声，章少贤听了眉梢止不住上扬。
白兰今天扎着一头高马尾，穿着白色棉麻衬衣，配着卡其色马甲，下装是马甲同色的长裤，黑色的腰带点缀其间，显得腰身更加纤瘦。
林间幽静，方才一记枪响，惊走了树上的鸟。
白兰耐心的等待着，观察着。
天上传来鸟鸣声。
白兰把枪对准飞鸟，扣下扳机。
一时间，章少贤不知道谁才是这把枪的主人了。
枪放了空弹。
章少贤安慰白兰道：“你作为新手很不错了！”他松开了手，准备回到车上。
“承蒙夸奖。”白兰一边说着，一边掉转枪头，对准司马家兄弟的方向。
司马遥吓得不轻，“白兰小姐，当心点，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兰恍若未闻，把枪头从司马乔的人头挪到了司马遥的人头上，“砰——”她轻巧的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司马遥两股战战，司马乔在一旁看着，心里隐隐又生出点欢喜来，白兰到底还是护着他的。
白兰吓唬完人后收了枪。
章少贤提醒道：“瞄准前记得枪要上膛！”白兰今天这身英姿飒爽，多了点帅气，倒是和寻常所见女子不大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记住了！”白兰莞尔。
“响了两枪，这地方怕是暂时没有什么猎物了，不如去下一个地方看看！”章少贤说道。
大家一致同意。
路上风景正好，不多时，四人玩得尽兴，回到宴会上，宾主尽欢。
司马乔坐在桌上看大家奉承章少贤，听他们夸赞章少贤和白兰是天作之合，心里就止不住酸涩。章少贤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愤恨过后，他想起了之前守卫队的事情，要是他有掌权的机会，未必会比他们混得差。
大家玩的开心，无人在意的角落，司马乔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酒意微醺，脸颊微红。
“别喝了。”白兰抓着酒杯。
司马乔抬头，委屈巴巴，口是心非道：“别管我！”拿着酒杯的手却没什么动作。
白兰松手，提醒道：“一个人是做不成什么事情的。你看他们赴宴的，背后有几个人是真心的，不过是利益交换、混个人脉资源罢了。你要是自怨自艾，就别待在这里扫了大家的兴！”
司马乔看不起这群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公子哥，但是不可置否，白兰说的对。他收拾收拾心情，自小养成的察言观色，故而在人群中，只要他想，推杯换盏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美中不足的是，司马遥故意让人孤立他，以及他对贵公子的日常生活和喜好确实一无所知。
这天结束后，司马乔从未如此渴望加入守卫队。
所以当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再次找上门的时候，司马乔没有拿乔，而是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学校和家族是不会给他提供这些上流社会知识和素养的培养，至于白兰，她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她，所以为了更好的为帝国效力，他们得要帮助他在短时间内迅速了解帝都的权势。
身着燕尾服的男人是钱老，帝王身边最信赖的人之一。这次吸收司马乔加入守卫队，主要是帝王想要收拢首富白家的财富，而司马乔作为刚从乡下回来的，是帝都权势以外的人，尚未和世家建立是联系，是个值得打磨的棋子，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有野心，目前同白家小姐也搭上了关系，稍加利用，就能帮助帝王解决后顾之忧。
司马乔的生活逐渐忙碌起来。白天忙完学校的课程，夜里努力学习礼仪，了解帝都权势背景，上流社会的的吃穿用度，各家少爷、小姐的喜好。
看到白兰的资料时，还仔细留心了下。
白兰，年十八，帝国首富白松之女，生性散漫，性格温婉，爱好自由，目前就读于帝都大学。喜欢栀子花，对香蕉过敏。目前家庭成员略复杂，生母已逝，同白松新欢舞女周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双方相处并不和谐，周曳近期准备给白兰相亲，对帝都章家的章少贤很中意，试图为两人缔结姻亲。
司马乔觉得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极其刺眼。又想起前阵子，白兰突然对自己避嫌，又有传言她要做章少贤舞伴的事来，越发觉得不痛快，可是他呢，又要以身份去置喙这件事呢。
等到学校周年庆的那天，同学们惊讶的发现司马乔脱胎换骨，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貌干净，尤其是那通身的气派，更是让人难以置信，他竟然就是一个月前司马家认回来的乡野小子。
音乐奏响，推杯换盏，只听得主持人十分官方的介绍着帝都大学十周年以来的荣誉和发展。
司马乔环顾大厅，寻找着熟悉之人的身影。
等到主持人说道：“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了章少贤少爷和白兰小姐作为我们的开场舞嘉宾，大家掌声欢迎！”
头顶的灯光忽的一灭。
黑暗中，司马乔循着刚才看到白兰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古典乐曲在整个舞池中流淌。
白色的灯光亮起，众人看到舞池中心，白兰和章少贤翩然起舞，周围人无一不在称赞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司马乔黯然神伤，握紧垂在一侧的拳头，他明明那么努力地追赶，还是比不上有些人天生好命。
“同学，一个人吗？”一个女孩问道。
司马乔抬头，换上笑容，点头，礼貌道：“我能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帝都大学里的学子非富即贵，都是不可多得的人脉，白兰说过的。
“荣幸之至。”
开场舞惊艳了四座。
一曲舞罢，陆陆续续有人加入了舞池。
女孩是帝都商家的幺女，容貌姣好，舞技一般，时不时踩到司马乔，司马乔倒是不在意，目光紧紧的落在白兰身上。
猝不及防，两人的目光穿越人海，撞在了一起。
注意到白兰面上优雅的笑，司马乔心里兀的一痛，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他也想问问白兰，她愿不愿意跟他走，而不是在这逢场作戏的宴会里虚与委蛇。
他时刻关注着白兰的动向。瞅着她休息的时候，告别舞伴，一路朝她走去，顺带端了杯果汁。
“来一杯？”
“谢谢！”白兰接过，喝了两口，随后道，“你今晚跳的很好。”
“你也是。”司马乔回道，停顿了两秒，又道，“这里人多有点闷，要一起出去透透气吗？”
两人走出了宴会厅。
外面星空灿烂，一涌喷泉正向上喷涌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栀子花香。
“白兰小姐，听闻你要和章少贤订婚？”司马乔鼓起勇气问道。
白兰沉默不语。
“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司马乔问出心里最想问的话，心跳如鼓等待着回答。
水花落入了水池中。
白兰回答：“……我不能走。”
“为什么？”司马乔失声问道。
“因为我是白家大小姐，我既然享受着白家带来的一切，就要承担起身上的责任。”白兰说道，似是有些犹豫，又有些难堪，袒露道：“最近局势紧张，章家能帮助白家度过难关。”
“可是赔上的却是你的婚姻和幸福啊！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残忍呢！”司马乔不忍道。明明白兰是那样渴望自由的人呐。
“我也不想，可没有办法不是吗？”白兰喉咙发涩，满脸无奈。
“如果……如果还有其他人能帮白家呢！”司马乔试探着。
“哎呀，白兰小姐，你可让我们好找。”司马遥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章少爷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等会儿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呢！”
“来了。”白兰回道。小声对司马乔道：“会有人冒着和帝都章家作对的风险帮我们家吗？不会的。今天谢谢你的好意了，很开心今天能见到你，你成长了很多。”
“白兰。”司马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念道。会有的。
大厅里一阵喧哗，热闹中能听听到章少贤求婚和众人起哄的声音。
司马乔不想看，但脚步不听使唤，站在门口，能看到章少贤单膝跪地，吻在白兰的手背上，不自觉的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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