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朱颜毁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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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毁4
接连几天，白兰照常上学，只不过没有再去舞室练习。
司马乔试图邀请，但是生怕遭到拒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突然间备受冷落，司马乔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不断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白兰，让白兰不高兴了。
他想啊想，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决定先精进自己。
语言符号是学习一门新领域的基础。
要想快速学习，就必须要了解各科目的语言才行。司马乔很有自知之明，从最基础的字母表开始，入门后，开始汉字的听说读写，而后从单字过渡到词汇，从词汇到短句，从短句到段落、文章。
听说读这三个方面，他做的很好，只不过这写……对他而言迟迟不得要领，仍旧鬼画符一般，丑的没眼看。
课间，司马乔老实本分在是座位上整理笔记，一群人游戏打闹不知怎的就撞到了他的桌子，他握着笔的手也因着这一撞划拉出长长的线。放在桌角的练习册掉在了地上，他正准备弯腰捡起，被别人抢了先。
书页散乱翻过，能看到里面丑陋而笨拙的字迹。
“这字写的好丑啊，丑到我眼睛了。”
“咦——竟然还有拼音！好傻啊！”
“这字简直让我家狗自愧不如啊！”
“怎么？你家狗爬的也比他写的好看吗？哈哈哈！”
练习册在几个闹事的人手中传阅。
一句又一句，嘲讽的言语如同冷箭似的放入了司马乔的心。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试图抢回自己的练习册，“还给我！”
此时，练习册在一个男生手中，司马乔认得对方，是那天跟在章少贤身后的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堂哥司马遥，“诶，都说字如其人，这字的主人心得有多丑啊！”司马遥笑意盈盈的看着司马乔，眼里写满了厌恶和嫌弃。
司马乔看着这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喉咙发紧，垂在一侧的右手握成拳头，因为用力，指骨泛白，就连四指的指尖嵌入了掌心也毫不在意，半晌后，苍白的重复道：“还给我！”
“哎呀呀，和这样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生活，我觉得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呢！”司马遥说完，又做作道，“你瞧我这记性，因为吸入了肮脏的空气，记忆力都下降了呢！这练习册呀，还给你！”
司马乔正要伸手去接，就见到司马遥一松手，练习册掉在了地上，只听得对方毫无歉意道：“手滑，真是不好意思！”
司马乔俯身伸手去捡，司马遥伸脚好巧不巧一脚踩在了司马乔的手背上，还状似惊讶虚情假意道：“哎呀，你没事吧！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说完还用力在司马乔的手背上撵了两下。十指连心，从指尖传来的疼痛让司马乔疼的脸都白了，低垂着的眼眸中无数阴骘的情绪在聚集，心里记恨司马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司马遥抬脚，司马乔捡起练习册，默不作声，低着脑袋，将所有的情绪的隐藏。
白兰同小姐妹从卫生间回来，才到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围着看戏。
这会儿也不知道谁说：“快上课了，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白兰才看到司马乔站在课桌旁，抱着练习册，右手的手背上沾着灰扑扑的尘土，仔细看去泛手背还泛着红。
“怎么了？”白兰关心道。
司马乔闻声抬头看向白兰，眼睛泛着红，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发涩，强颜欢笑，回道：“没什么。”
白兰来不及多问，上课铃已然奏响，只得投入到学习中去。
校园霸凌这种事，被欺负的当事人不说，欺负人的就更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宣扬。
司马乔心不在焉了大半天。司马遥是章少贤的人，从那天自由诗社结束后章少贤发出的邀请来看，章少贤肯定是对白兰有意思，只不过白兰不喜欢他。司马遥今天欺负他也不过是想给章少贤出口气罢了。而现在，谁能得到白兰的青睐，谁才是胜利者。想明白这点已然是放学的点了，司马乔身心舒畅，连手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司马乔靠近白兰，小声问道：“白兰小姐，你的字写的真好看，能教教我吗？”
白兰正准备收拾书包，抬眼看了看司马乔。
不止白兰，教室里其他还没有走的人也看了过来。
见白兰没有回应，司马乔有些难堪的低头，咬着下唇，犹豫了两秒，似是下定决定，才开口道：“他们说我写的字太丑了，我想做个好人，我……”他故意加重了“好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让人颇为同情。
“可以。”白兰说道，“但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练字一事讲究的是修心，你得有足够的耐心。”
司马乔似乎没想到白兰答应的这么干脆，仍泛着红的眼眶震惊的看向白兰，激动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说完又想了想自己目前拮据的生活，问道：“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一支笔，一张纸，带上你的手，眼，心就够了。”说着，白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拿出练习册和笔，一边讲一边写：“先从基本笔画入手。新手能做到横平竖直即可。点是最基本的……”
司马乔认真的听课，一一记下要点。从小养成察言观色养成的洞察力让他明察秋毫，奈何眼高手低，真正写的时候，笔却不听使唤，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一阵挫败。
“练字不能着急，得慢慢来。不过对比你之前写的字，已经进步很多了，至少结构找的很对。至于笔画质量，那是磨刀的功夫。”白兰安慰道。
闻言，司马乔抬头，看到她认真看着练习册的侧脸，只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注意到司马乔的视线，白兰抬头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似的，司马乔心虚的低下头了。
篮球触地反弹一下又一下的弹跳声由远及近，从走廊上传来。
“你们在干嘛？”学校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章少贤向来觉得没意思，每次都翘课去楼下打篮球。今天打的很痛快，但是一进教室就看到有个男生和白兰坐在一起，还靠的那么近，心里登时生起一股无名怒火。在他眼里，白兰是整个帝都最漂亮，最优秀的女人，也是他觉得最能配得起自己的女人。
司马乔颇为礼貌的站起来，“对不起，我的字丑到你了，所以想向白兰小姐学习学习。”
章少贤被他说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司马乔继续导演：“章少爷，我知道你看我不爽，所以今天让司马遥教训我。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改正，争取写一手好字，不玷污你的眼。”
“你字写的怎样关我什么事？”章少贤转了转手中的篮球，不屑道。
“司马遥说，我字写的太丑，污了你的眼，不配拥有这只手，今儿还差点踩断了我的手呢！”司马乔楚楚可怜，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白兰的神情，见她蹙眉，心里生出了点小得意来。
“大丈夫敢作敢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别在这瞎说。”章少贤下意识的看向白兰，这一分神，手中的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司马乔脚下。
司马乔又遮掩似的捂住嘴，惊讶道，“啊！是我说错了，章少爷你是高门子弟，怎么会这么残忍呢，肯定是司马遥假传消息，想要把这残忍的屎盆子扣在你的头上，毁了你的声誉啊！”
帝都章家老太爷是帝国的开国元勋，加上章家这几代出了不少人才，遍布军政教育各个部门，到了章少贤这里，因为是独生子，从小备受宠爱，故而被养成了骄纵且不谙世事的性子。司马乔设计的套算不上明智，但偏偏章少贤生性单纯，就这么上钩了：“这该死的司马遥，看我回头怎么整治他！”大少爷怒气冲冲的说完，见到司马遥弯腰捡起球，又递了过来，对他说，“谢谢你了，你的手没事吧！”
白兰在一旁看着，也没出声。章少贤大少爷脾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怎么能没事呢，差点要被踩断了，我还是右利手，要是留下后遗症，我这辈子就完了！”司马乔说的惨兮兮。
章少贤听的一愣一愣的，又想把他从白兰身边赶走，直言道：“那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司马乔顺杆爬答应了。
走之前，章少贤还不忘看向白兰道别。
因为司马乔给章少贤上了眼药，司马遥被臭骂了一通，也安分了几天。司马乔继续营造自己的励志人设，时不时找白兰秀一下自己的伤势以及练字成果。
没多久学校里，关于白兰和司马乔之间的绯闻不知怎的就传了起来。
司马乔听闻后，心里第一反应是激动，白兰对自己肯定有感情在的。
很快，两人的绯闻就被扑灭了，像是石子落入了深海，除了最开始的水花和涟漪，最终归于平静。
然而紧接着，就传出了章少贤要和白兰在舞会上跳开场舞的消息。
司马乔听闻消息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找到白兰当面对峙，明明那天自由诗社出来的时候，白兰那样抗拒和章少贤接触，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看不起那些公子哥的，怎么会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这肯定是误传！
自从这消息传出来，周围人都是一致唱好：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章少贤因为之前司马遥弄伤了司马乔的手，一来二去的，两人竟也建立了友谊。
人逢喜事精神爽，章少贤因为白兰做了自己的舞伴，走在路上都喜滋滋的。遇见司马乔的时候，还不忘激动的分享：“白兰答应做我的舞伴啦！”
司马乔敷衍的配合着，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偏偏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司马乔连找白兰搭话的机会都没有。放学后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家门口。
铁栅栏尖锐而锋利，乌云惨淡，司马乔鼓起勇气敲门，以朋友的名义，却吃了闭门羹。
“请问是司马乔少爷吗？”
司马乔走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被人叫住了。他抬眼看去，对方穿着黑色燕尾服，一看就很有来头，此刻却毕恭毕敬站在他眼前。
“问别人是谁，总得要自爆家门才是。”司马乔心情不快，回道。
“我家主人让我来问问司马少爷，您对加入守卫队感兴趣吗？”对方不卑不亢，继续表明来意。
守卫队？那可是帝王亲兵！司马乔心里震惊，但是面上不显，“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王相信你的忠诚。”
他说的一脸真挚，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司马乔说道：“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主动找上门就意味着对方有求于自己，轻易送上门对方反而不会看重自己了。
司马乔看着对方上了一辆造价不菲的车，然后扬长远去，又回首看向了白家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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