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梦》不明

9、第九章 重逢

　　司马飖听到男子的质问只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但对最后的问题，却是道：“荆涵，你为什么要去翻我前世的记忆？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更辛苦，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林荆涵吼道。“但是……但是，经历过你每天那犹如万箭穿心的痛，就想知道原因，谁想……谁想竟然看到你前世被……被下毒，还被当作标靶供人射箭取乐……为什么？为什么你弟弟这样对你！难道他不记得是谁代他入梦遥为质，难道他不记得是谁助他登上皇位了吗？！燚，为什么你为我们设想了那么多退路，却……却惟独不曾为自己留下后路？”
　　司马飖满脸震撼，却是无法厉声斥责眼前哭得伤心欲绝的可人儿。林荆涵一张俊秀的脸，此刻已是布满泪痕。
　　“涵，别哭了。一会陛下可就来了，你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吧？”
　　知道劝慰没有用，司马只好另辟蹊径。他知道林荆涵要强，更是不愿在过去的好友面前出丑。
　　果然，一听到陛下要来，男子的泪便止住了，掏出丝帕去擦。却在擦到一半时才意识到，这丝帕刚才曾借司马飖抹去血渍。手停滞在半空，迟迟不见动作。
　　司马飖见原本已经开始动作的林荆涵突然停了下来，不由纳闷，但随即他就笑了。因为他看到那块手帕上班驳的血迹。一般人的血只有在刚流出的时候能保持殷红，过一段时间便会发黑。可是他的血却是不然，不管过了多久，都是新鲜的。因此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
　　“喂，荆涵，你发什么愣啊？”司马飖伸出手，在林荆涵眼前来回晃，一脸戏谑地说：“呐，涵，你是不是想起我们过去……”
　　“闭嘴！”林荆涵陡然出声，然后脸颊飞红，“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
　　司马飖故意暧昧地笑，“我想什么了？我不过是想说你是不是想起过去我们一起骑马射猎，然后弄得满身是血的情景了？”
　　“你……”林荆涵愤恨地剜了他一眼，不语。
　　“好了，好了。”司马飖用丝帕替林荆涵擦干净脸，说：“我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了，所以你也别提。好吗，荆涵？我只要记住你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那么过分，转世了还不肯放过我……还要比我成熟……”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
　　“好了，涵。你应该知道这性格是天生的，没表情也不是我的错啊。”故意打趣道。
　　“可是，燚……”
　　“我现世的名字是飖哦，涵。叫我飖儿吧。”司马飖用手指抵住男子的嘴唇，制止他的话。
　　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林荆涵说：“飖儿，你现世的能力好像比我强呢，连我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没那回事。”司马飖不在意地说，“只是我不该出生的，所以你没办法算出来。那些神果、毒果也只能补充我的灵力。”
　　“是因为你救了你那个孪生弟弟？”
　　“嗯。”司马飖点头，“母亲那胎虽然怀了两个，但是照天命只能产下一个，所以我的举动实际上是‘逆天改命’，轨迹也为此改变了。”
　　“你变成了无法测算的人？”
　　“啊，可以这么说吧。”司马飖回答。
　　林荆涵不死心，“可是，是你先出生的啊，为什么你……”
　　“但是父亲认可的是弟弟，而且对外宣称他是‘二公子’。”满不在乎的口气，却难知是真是假。
　　林荆涵听了这话，愤慨万分，“怎么可以！君主是这样，臣子又是这样，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接着提议道：“飖儿，住到我这儿来吧，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司马飖诧异地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涵，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勇敢了！不过，母亲和大哥都没有错，而如果五个月后我没回都城，他们是会被处罚的。”
　　“那你弟弟呢？”林荆涵疑惑，为什么他的语句里没有他逆天“夺来”的弟弟。
　　“他现在是我的哥哥，而且我不欠他的，没必要替他考虑那么多，况且我不觉得他会喜欢我。”撂下这么一句，司马飖转移话题，“对了，涵，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你没有回霖琦，而是成为了梦遥的祭司？”
　　林荆涵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始讲述被送回国后的经历。因为他长年不在本国，母妃的势力又弱，自然在夺位上不受期待，成为被排挤的一方，各位皇兄更是找众多借口来陷害他。但是因为轩辕燚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他布置好了后路，他成功逃出霖琦，来到梦遥居住。
　　司马飖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蓦地，他出声询问：“卓朔也是哪国的皇子吗？”
　　“卓朔？……”林荆涵沉吟，然后反应过来取笑道：“卓溯那家伙改名也不改彻底！这样的名字，只要有心就能认出来……”
　　突然，“飖儿，卓溯该不会是和你一起来的人吧？”
　　“嗯，我和卓叔一起来的，他去救他的小舅子了。在回都城之前，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小舅子？”林荆涵不解。
　　“就是陛下的爱妃嘛。”司马飖补充。
　　“这样啊……”林荆涵点头，“但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我不行吗？”

　　“咦？涵，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哎……”司马飖故意把语调弄得怪怪的，调侃他。“从小就住一起，没理由突然就不跟着他。而且，他还是我师父。”
　　“诶，师父？你在学医吗？”
　　“是啊。今世的我没办法练武，学医也可以防身嘛！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司马飖如是说。
　　“那你要学占星吗？”林荆涵提议，“我教你。”
　　司马飖定定地抛下令他吃惊的话。
　　“我有在学哦。不仅如此，我还有学音律、兵法、阵法……”报了一堆名字出来。
　　林荆涵一脸愕然地呆坐在那。
　　“啊！我怎么忘了！”司马飖猛地出声，吓了他一跳，“我忘了陛下派了他的暗部跟着我。”说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我们说的话该不会全被报告给陛下了吧？”
　　林荆涵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吃味道：“没想到除了我和卓溯，连皇甫都对你有感觉。你未免也太有‘魅力’了吧？”
　　司马飖苦笑，“也许是气息太过相似了吧。”
　　“不用跟我解释，你从来都能吸引狂风浪蝶。”林荆涵没好气地抱怨，但马上又正经道：“没事的，从我出现开始，暗部就没跟着了。”
　　“是吗……”司马飖沉思，然后突兀地问：“涵，你说回到轩辕，他们会不会也有熟悉的感觉？”
　　“他们是指你弟弟、妹妹和母后吗？”
　　“是陛下、母亲和皇祖母！”司马飖反驳。
　　“是、是、是。”林荆涵赶忙认错，“我错了。但是，的确会很麻烦。毕竟……那位陛下对前世的你十分妒恨，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你。”
　　“应该不会吧……”司马飖面露苦色，“再怎么说，我如今也威胁不了他的帝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