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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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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权有势之人。”司马飖故弄玄虚。
“飖儿知道那人是谁?”皇上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急切地问。毕竟,永除后患比一直防范来得简单。
“陛下想知道?”
“自然。”皇上肯定道,“告诉朕,飖儿。”
从皇上怀里逃出,司马飖抚摩小白的脑袋,言辞凿凿:“陛下会后悔的。”
“不可能。”皇上矢口否认,“朕不会的。”
“是吗──”略有深意地用睥睨众生的眼光看了皇上一眼,司马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酷。“那陛下就下令处罚您的皇后和那位为您诞下龙子的贵妃吧!她们两人恃宠而骄见不得有人夺了她们的宠爱,尤其那是一个男人。因此,买通了您的太医和手下的侍卫,想用组毒来慢慢加害。”
“组毒!飖儿你说的是那种由几种无毒之物加以组合,利用它们之间相克的性质,引发毒药功能的组毒?!”卓朔神色激动地问。
“是的,师父。就是您医书里曾提到过的组毒。不过,看起来,这里有人比您更了解组毒呢!”司马飖对卓朔换了一种称谓,语调也不再活泼,透着一种生冷。“您想认识一下吗?”
卓朔点头,兴奋中带着一点残忍,“啊──我想会一会那人呢!”
司马飖轻笑,走到卓朔身边,附耳低语:“师父,您也许会得到意外的惊喜呢!”随后他看了看窗外,朗声道:“陛下,您该动身了。那位太医已经在您爱妃身边准备再一次动手,再不过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稍作停顿,补充道,“卓叔会帮您的……或许吧……”深深看了卓朔一眼,直把卓朔看得心里发憷,才收回目光。
“至于陛下您说的信物,不如就选您案上的玄玉镇纸吧。”说着,他轻移莲步,从一旁的书案上取走龟形的镇纸,轻灵得有如一阵虚无缥缈的风,可却是那么真实。
原本急于动身的皇上,见到司马飖此举,不由一阵心悸。“飖儿,你该出生于宫中……”
“不。”司马飖抢断他的话。“飖儿若生于皇宫,便不外乎一个‘死’字根本没可能活到现在。好了,陛下,您该走了。飖儿就不跟随您了,我会在御花园的湖心亭等您的。”他轻笑出声,虽然把话说得无比轻松,但其中的惆怅任谁都不容忽视。
待卓朔他们走远,司马飖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怀中的小白探出头,磨蹭着他,试图平复他的心境。
“没事的,小白……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拿到玄武了,呵呵……咳咳咳咳……”轻拍了小白的头两下,才想安抚他,却猛然咳嗽起来,“哇”地呕出一滩血。
“你那么喜欢逞强吗?”一块手帕突兀地出现在司马飖眼前。
接过手帕,擦去嘴角和手背上的血迹,司马飖扶墙站起,对着他面前的白衣男子笑道:“谢谢你。但是不逞强不行,在陛下面前会太失礼的……”
男子扶过他,皱眉,“陛下应该不会怪罪于你……”他还没那么小气,虽然行事是不怎么有帝王风范。
“不。”司马飖打断他,“陛下刚才有想杀我,你应该有感应到才对……不然,你又怎么会过来呢……咳咳……”
男子听司马飖费力地将话说完,不悦地夺过他手中的丝帕,俯身为他拭去再次咳出的血丝,略带诧异地问:“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祭司大人……只是,你没料到这里还有人吧……呵呵……”自嘲地笑笑,反手拿出两枚果子,将其中一枚交给男子,兀自咀嚼另一枚。
男子淡然地接过,在看清是什么之后,神情转为惊讶。“这是神果碧落!你怎么会有……”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男孩在吃的是……
“丢掉!快丢掉它!你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吗?快别吃了!”男子毫无仪态地喊道。
司马飖咽下最后一口黄泉,感受从四周聚集而来的灵气,露出舒服的表情,对男子微笑,“你感受到了吧,祭司大人?我吃的的确是来自幽冥的毒果,不过我没事不是吗?”打开身体,舒展了一下筋骨。“我需要净化身体里的气场,确保自己不会再出现像刚才那样糟糕的状况,而碧落和黄泉内的灵力恰好可以助我办到。”
“那你可以吃碧落啊!”男子激动地斥责道,“没必要吃随时可能致命的黄泉!”
“那你呢?”司马飖伸手整理男子有些凌乱的额发,温柔地说:“你不能吃黄泉,那自然是我吃了。难不成让你犯险吗,荆涵?”
男子原想反抗,却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司马飖。似曾相识的气息,似曾相识的语气,似曾相识的温柔,还有那个被自己遗忘了的名字……一切都那么熟悉,唯一改变的就只有说话的人。
“别犯傻了,荆涵。你看,侍卫们都看你呢!”司马飖在男子眼前挥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连开玩笑的样子也那么像他?为什么我好不容易使自己平静下来,他又要来打破我的宁静?为什么……
“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他……怎么样了?”颤抖着的声音,不安的神情一切仿佛回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泪不由自主地滑过脸颊,咸咸的,又带点苦涩。
“他?你的爱人吗?”司马飖用衣角拭去男子脸上的泪,柔声抚慰。“别哭好吗,荆涵?看你哭,我的心也变得好疼,我已经好久都没有那么疼了。虽然每天都有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的疼痛,但都没现在疼……你怎么了,荆涵?”
男子怔怔地看着司马飖,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一把抓住司马飖的手臂,命令道:“放松,把一切交给我!”
司马飖疑惑,却是照做。温暖自手臂传来,困倦侵袭着大脑,可从身边传来的香气却是令人心安。
司马飖展颜一笑,“荆涵,受不了就别继续……”随后沉沉睡去。
等司马飖醒转,人已是在御花园的湖心亭中。而入目的除了亭台楼阁、假山花木以外,还有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你怎么又哭了,荆涵?”温柔地为他拂去泪水,却见他哭得更厉害了。“你到底怎么了吗,荆涵?”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司马飖无助地问。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隐忍……那样的痛……那样的苦……为什么要默默承受?”
断断续续的哭诉,听得司马飖不名所以。“荆涵,你……”
“为什么?!前世的遭遇还不足以让你明白吗?”林荆涵一把拉住司马飖的衣襟,却又无力地滑落,颓坐在石凳上。“为什么那么善良,为什么那么隐忍,为什么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为什么要喜欢我,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