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梦》不明

10、第十章 初识皇甫昊

　　林荆涵见司马飖的表情在一天之内变了数变，不禁嗤笑出声，“你看你，今天的表情比过去多了不少吧！好了，别苦着脸了。弹琴给我听吧，我想听原本只会舞刀弄枪的你弹的琴。”
　　“想看我出糗？”司马飖打起精神，起身，坐到琴旁，开始调弦。“可惜，你没机会了。我的琴很好听，卓叔上次都痴了。”
　　“呐，飖……”幽幽的声音传来。
　　“什么？”司马飖抬头。
　　“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管卓溯叫卓叔啊？听着我都小了一辈。”林荆涵嘀咕。
　　“好吧。”司马飖立刻答应，然后说：“那么师父，你听好了。”
　　“哎，什么师父……”林荆涵还没说完，悠扬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乐曲轻柔，如情人的爱抚，绵软、细柔，让人一点点沉沦在甜蜜的爱情之中。忽然曲调替换，如在原野上纵马奔驰，风掠过身边，在带来凉爽的同时，还有心情上的舒畅。乐声再变，在风声、乐声中又加入了强弱不同的金声，似是在赛马之后来了场刀剑比试，虽然激烈却不会伤人。突然“砰”的一声，有人摔倒了，哄笑声连成一片。
　　林荆涵听着乐曲，思绪飘到过去：和轩辕燚、卓溯等人在猎场骑马狩猎，然后在武场比武射箭；在树下偷懒时，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压在身下，接着一阵打闹，众人滚作一团；闲暇时，聚在一起，或喝酒或品茗，互开玩笑……那时的生活，好不惬意。
　　音乐渐止，林荆涵的思想也回到现实。只是一抬眼，看见的就是——梦遥的二皇子殿下，皇甫昊，坐在自己面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桌上刚摆上的糕点。
　　“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甫昊闻言，并没有回答，继续吃着茶点。反倒是司马飖摆放好琴，坐到林荆涵身边，讶异地说：“他是殿下吗，师父？刚才曲调到第二章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了。”然后讨巧地问：“我的琴技不错吧，师父？是不是让您想起过去了？”
　　“嗯。”林荆涵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抢断了。
　　“师父？你是林祭司的徒弟吗，怎么那么没规矩？”皇甫昊沉着声，似是有些不悦，“还是说，你以为有林祭司在，就可以对本殿下视而不见？”
　　林荆涵的眉头微皱。这二殿下现年十岁，虽不是长皇子，却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端的是礼贤下士、待人温和。今天怎么却和飖儿对上了？难道……
　　林荆涵瞥了司马飖一眼，但见他双目温婉如水，红唇娇艳欲滴，一副十分可口的样子，不由单手抚额。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桃花太盛呢！
　　司马飖听到挑衅，没有去注意林荆涵的举动，回敬道：“殿下未经同意便入坐听曲，听到问话却不回答，这难道就有规矩了吗？”
　　“这是本宫父王的宫殿，本宫自然可以随意。但你呢？”皇甫昊故意轻蔑地说，“以你的身份，怕是不配坐在这里吧？”他故意将“坐”字念得特别重，以讽刺司马飖不知分寸。
　　“你……”司马飖原本想反驳自己得了陛下的特许，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人”证，而信物的事，陛下也尚未宣布，只好悻悻地站起，施礼道：“飖儿见过殿下。方才是飖儿不对，请殿下见谅，不要责怪飖儿。”接着退到林荆涵身后，一脸恭谦地站着。
　　林荆涵讶异司马飖的乖巧，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拥有燚灵魂的人，即使不像前世那般桀骜，也该是不驯的。不过他虽然惊讶，却是面不改色地和二殿下交谈。
　　司马飖早就注意到了林荆涵的疑惑，却是不做解释，只立在他身后，听二人之间的对话。他从二殿下对林荆涵的态度和谈话的语气中得知，二殿下十分倾慕林荆涵，有意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司马飖百无聊赖地听着，只觉得犯困。突然，一抹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皇甫昊虽然在和林荆涵交谈，却是一直观察着司马飖，陡见司马飖脸上浮现笑容，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他一直倾佩林荆涵的学识广博，希望能拜入他的门下，但从未成功。此次在花园中偶遇，原想请教一番，但见他身边有一幼童，似与他十分亲密，心中难免忌妒。后见那幼童抚琴，以为不过是林荆涵的侍童，却不想是他的弟子，妒意更胜，因此出言挑衅。原以为那自称“飖儿”的幼童会不顾礼节与自己争吵，好方便自己惩治他，可是却出乎意料地只是争论了几句便顺从地退到林荆涵身后，不由以为自己太过小气。虽然如此，却仍未放松对他的警惕，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以便应对他对自己的回击。但是那飖儿似乎并不在意林荆涵对自己的有问必答，也不在乎自己时不时投去的目光，只是无聊地看着四周的景色，还面带疲倦。此刻却是满脸笑意，让人难以捉摸。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入众人耳中，随即是一片下跪声，但未有通报声传来。
　　“飖儿，这里怎么那么多人，你该不是闯祸了吧？”笑声的主人走进亭子，随意地问道。
　　皇甫昊循声看去，见是自己的父王，正欲行礼，却听见，“好了，好了。昊儿你也随意吧，反正又没人行礼。”向周围扫去，确实除了自己，未有人有所动作，因此作罢。但马上想到，林荆涵是因为身为祭司，只对天神跪拜，因此免于对君王的礼节，而司马飖只是一个学徒，却见君主而不跪，是极大的不敬，正欲呵斥，却听见难以置信的话从自家父王口中传出。
　　“飖儿，你怎么站在林祭司的身后？来，来，快坐到朕的膝盖上！你看你，面色苍白，还愣着干什么！”
　　皇甫昊就快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否真是梦遥的皇帝了。他父王一向以礼仪为重，今天却是“不拘小节”的让不是自己皇儿的人坐到身上！他几乎就要以为那个飖儿是自己的皇弟了。
　　“陛下？”司马飖甜甜地开口，声音有如灌满了蜜糖。
　　“什么事，飖儿？”
　　皇上现在十分高兴，因为爱妃的病好了，而且果然如飖儿所说，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卓朔竟然是爱妃的妹夫，这让他有些吃惊，但是想到这样爱妃满门被灭的心结就将被打开，心情又是大好。现在卓朔被留在爱妃那里照顾他，自己不用太担心。只是，似乎该把爱妃的妹妹也接来小住几日？
　　“您想把师母也接来？”司马飖一语中的，皇甫昊就有点一头雾水，思考着林荆涵什么时候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