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梦》不明

11、燚

　　“你看出来了，飖儿？”皇上一脸惊奇，这个孩子总能带来意外的惊喜。“那朕该怎么办？”
　　司马飖从他膝上跃下，坐到石凳上，和他对视。“您的人是走不进迷谷的。”
　　“你怎么下去了？”皇上先是疑惑司马飖为什么不愿坐在自己膝上，随后听见他的话，沉思道：“这朕知道，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吗，飖儿？”将目光投向司马飖，既然他这么说了，便自然该有破解的方法。
　　见司马飖一脸自信，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孩子似乎有些过分。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却有不输于自己皇儿的才智，只把他当作普通孩童对待，实在是太失礼了。而且，对要向自己献策的人来说，刚才的姿势，也太过不便。
　　司马飖撩起散落在眼前的头发，在手上打着圈，笑道：“您的人通不过迷阵，入不了迷谷，但是我们可以……”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
　　“不行！你和卓朔都要留在这。”皇上不容抗拒地说道。
　　“呃……那好吧！”司马飖闭目沉思乐一会儿，再睁眼，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骄傲。“小白会跟您的人过去，到时让您的人在谷外等候，不出一刻，师母便会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未待司马飖继续，皇上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是，小白是虎，不是猫。到时候，要是有人惹他不高兴了，他会罢工的。”司马飖低头看现在正伏在他腿上打瞌睡的白猫，有些无奈道。
　　“什么！？你说它是虎？开什么玩笑！”尚未等皇上开口，一旁的侍从就出声嘲讽道。
　　“大胆！这里有你什么事，快退下！”皇甫昊呵斥那名侍从。
　　他是刚刚端茶过来的，此刻听到司马飖说那白猫是白虎，不知司马飖身份特殊，便出言讥笑。
　　而皇上听到司马飖的话也是有些错愕。只有林荆涵一直笑着，看司马飖有何动作。他早知这小猫特别，能不惧怕自己，一直藏在飖儿怀里，自然不会是凡品，却不想是只会变化的白虎。
　　二皇子的话音刚落，侍从还未及离开，就听见一声虎啸，然后一道白影将他压在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只身长两米有余的白虎，毛色纯净，一如他主人的笑。那白虎一声厉啸，似是愤怒地盯着被扑倒的人，还恶作剧似的在那人身上嗅闻。
　　侍从被吓得三魂尽失，不住地讨饶、赔罪，白虎则是置若罔闻，仍在他身上踩踏。
　　“好了，小白。”司马飖强忍住不笑，对白虎招了招手，“你又不想吃他，就别玩了。”
　　白虎闻言，看了看司马飖，又看了看地上那失魂落魄的侍从，顿觉无趣。于是，昂首挺胸，大步迈到司马飖身边，给了皇上和皇甫昊一记“你看见没有”的眼神后，靠着司马飖就躺下了。
　　皇上从惊愕中回神，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小白。”‘
　　白虎听了，不满地瞪了皇上一眼，弄得皇上不知所措。
　　“呵呵！”这时，林荆涵出声解释道，“陛下，白虎懂得变化，便已成精。您如此唤他，他自然不满。”
　　皇上尴尬一笑，转而问司马飖，“飖儿，这……？”
　　司马飖浅笑，抚过白虎的毛皮，“陛下不要担心，小白只是不满而已。其实……小白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您的人届时好好招待他就行了。”
　　皇上闻言，爽快地吩咐道：“都听见了？好好伺候小……不，虎王。不要怠慢了，不然小心自己的脑袋！”
　　“是！”身后的侍卫齐声回答。
　　但司马飖清楚，那些话实际上是对暗部的人说的。
　　白虎似乎对皇上称自己“虎王”十分满意，轻啸一声表示赞许，看得几人苦笑不得。
　　事办成了，皇上也有了闲情雅致，对二皇子道：“昊儿，你刚才和林祭司聊什么呢？”
　　皇甫昊起身回禀，却见父王示意自己坐下，就不再拘礼，回答道：“回父王，儿臣是在向林祭司请教问题，寻求解答。”
　　“哦，是吗？”皇上把头转向林荆涵，询问。
　　“是这样。”
　　皇上若有所思，说：“既然如此，林祭司不如收我皇儿做弟子吧！”
　　皇上的提议对皇甫昊来说无异是“久旱逢甘霖”，他得意地扫了司马飖一眼，却见对方一脸淡然。
　　司马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皇上和林荆涵身上，把他们之间的眼神尽收眼底——皇上对林荆涵说：“拜托了，林，就一次。”林荆涵则皱眉：“仅此一次。”
　　“是，陛下。”林荆涵应下了皇上的要求。
　　皇甫昊闻言，激动地当下奉茶，行了拜师礼。然后笑吟吟地对司马飖说：“飖儿，今后我们就是同门了，要多多帮助我啊。”虽然他满脸笑意，却是只口不提司马飖是“师兄”。
　　“同门？这是怎么回事，飖儿？”皇上很迷惑，怎么才过没几个时辰，司马飖就变成林荆涵的弟子了？
　　司马飖淡然道：“先前在门口遇见了涵，涵问我是否要跟他学占星，我说要，于是便被收为弟子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皇上却听得震惊不已。涵？飖儿叫他涵？那不是他的禁忌吗？可转头却不见林荆涵有任何怒意，还温柔地帮司马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飖儿，明早你和昊儿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司马飖浅笑，“明早你教殿下，我为你抚琴。”
　　一瞬间，皇上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人。当年，那个人也是在林荆涵为他整完衣服后浅笑着说：“好啊，涵，明早我为你舞剑助兴。”
　　相似的笑，相似的气息，相似的自信，相似的……一切……
　　“燚，是你吗……”不知不觉间，那个名字自唇间流出。
　　“父王，燚是谁？”皇甫昊不解的声音响起。
　　“不，没什么，没有燚……”皇上慌乱地解释，却见司已伏在桌上，睡着了。“昊儿，你先退下吧，父王有事对林祭司说。”
　　“是，父王。”不甘地瞪了司马飖一眼，皇甫昊起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