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纸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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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栀本来是不想参加这场生日聚会的。
她性子冷，和严柏的关系也算不上熟，高中仅有的几次交集还是因为林子浔。
但同在B市的母校同学一共就这几个，邀来请去都是那么些人。
以前在学生会里打过照面的朋友每次都会在微信上喊她。沈若栀推了几次之后不好不去，一回生二回熟，最后也就默认成了聚餐的一份子。
严柏这次订的是KTV包间，沈若栀推开门进去，里面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酒类。
寿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个骰子，看见她就招呼：“哎！栀神！”
沈若栀朝他点点头：“生日快乐，严同学。”
她想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放到桌子上，但上面已经被啤酒瓶摆满了。
“栀神！来这儿坐。”旁边的位置有人叫她，沈若栀走过去，看见旁边的高脚凳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
招呼她的女生热络地把沈若栀拉到沙发上坐下，感慨道，“老严这次叫的人可多了，大张旗鼓的，礼物堆得都没地方放。”
“热闹！热闹懂不懂！”
严柏远远地听见了，嚷着为自己正名，最后嘟囔道，“好歹也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
“行行行，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沈若栀看着她从桌子上开了瓶啤酒，随意地举过去和严柏碰了个杯，“点的烧烤啥时候到？”
“不知道啊。”严柏说，“应该快了吧，我一个小时之前点的。”
包厢外面响起敲门声，两个人都停了话。沈若栀赶在他们开口前站起来，主动道：“我去拿吧。”
她离门口不远，几步就到了。包厢的门拉开，撒满孜然的烧烤香味飘进来。
门外的林大小姐拎着烧烤，在看清对方样貌的同时，两个人都齐刷刷地怔住了。
“哟，小沈同学。”
林子浔比她要更先反应过来，她轻轻地笑了声，很快收拾好自己脸上过于惊愕的表情，“好巧，又见面了。”
沈若栀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松开，视线落在林子浔拎着烧烤的那只手上，没说话。
“嗳，你在门口杵着干嘛呢。”
赵扬扬乍一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她家向来不惧任何聚会场合的林大小姐此刻正直挺挺地站在包厢门口。
她没做多想，走过去就要伸手拍对方的肩膀，“怎么不进去……”
林子浔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左挪开一步，于是赵扬扬的手掌落了空。
赵扬扬：“？”
她茫然抬头，终于看清了包厢里面站着的高挑女生：“……”
赵扬扬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小姐要拎着烧烤杵在门口了。
“啊。”她替林子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个……好巧，栀神晚上好。”
“晚上好。”
沈若栀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门口让开了。
林子浔进去之后，原本还在争抢纸牌的人立刻齐齐地停了手。
“……卧槽，我没看错吧？”举着牌的男生偷偷跟旁边人蛐蛐，“林大小姐啥时候回国的？”
旁边人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消息不灵通，上周群里刚聊过，群八卦你是一点不看啊——人家这次是专门飞回来领奖的。”
“啊？啥奖项这么重要啊……”
“喏，你们点的烧烤。”
林子浔装作没听见他俩的悄悄话，只冲着严柏举了举手里的烧烤袋子，“刚才正好碰见，就顺路拿上来了。不用谢。”
这话是解释给沈若栀听的。
离得最近的几个人饿狼馋鬼似的，欢呼着一拥而上吵吵闹闹地开始分烧烤，她的视线在包厢里逡巡了几圈。
沈若栀坐在偏角落的位置，旁边的女生正举着几串热腾腾的羊肉串热情地递过去。
真是借花献错佛。林子浔想，她难道不知道这个人一直很讨厌吃羊肉吗？
“谢谢。”
沈若栀朝着女生礼貌地笑了笑，不仅接过来咬了一口，还十分主动又拿了一串。
林子浔：“……”
……什么意思？因为是亲近的人递过来的所以才喜欢吃？
林子浔硬邦邦地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她不再纠结，脚下原本要过去的方向一拐，直接给自己找了个离角落最远的位置坐。
严柏已经拿着话筒上去唱歌了，林子浔又往右边看，赵扬扬正抱着个啤酒瓶子在跟其他女生划猜拳。
可能是因为毕业太久，这包间里的好几个人她都没什么印象。
包括现在坐在沈若栀旁边的那个。
林子浔难得后悔来参加这场生日聚会，她盯着桌子上切好的果盘，心浮气躁地想：好无聊，我现在应该干嘛？
可能是果盘里的西瓜太多，也可能是这场短暂的扪心自问确实起了效果。
几秒钟后，林子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沈若栀在的角落走过去。
那边坐着不少正在打牌的人，位置基本上已经满了。
被挤开的男生一脸茫然地站起来：“林宣委？你也要来玩骰子吗？”
林子浔脚步一停。她不着痕迹地向前看了眼，自己现在离沈若栀只隔一个人。
而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接近。
拒绝的话不声不响地咽回了喉咙，林子浔在原地站定。
“好呀。”她弯了下眼睛，整个人显得像高中的时候那样乖巧而无害，“谢谢你让位置给我。”
男生晕乎乎地退开了：“没事的，没事的，不用客气……”
一同玩骰子的几个人都有点受宠若惊，似乎是根本没想到林大小姐肯过来跟他们一块玩。
桌上都是熟人，大家的规则没那么严苛，就是单纯的开骰子比大小。
只可惜林子浔今天的手气似乎比平常还差。
坐过来几分钟不到，边上刚开的酒就已经见了底。
“林大小姐今天有点倒霉啊。”坐她右边的同学揶揄着吹了个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另一瓶威士忌推过去。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这好像是自己回国后喝的第一回酒。喝下去的酒精在胃里慢半拍地热起来，林子浔捏着酒杯，忽然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沈若栀在天台上递给她的那杯果酒。
……有点甜。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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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栀是被包厢里突然的热闹起哄声吸引注意的。
她坐的位置偏，左右都有人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刻意去关注，根本看不见长桌边上的状况。
正好聊天的女生说要去趟卫生间，于是旁边的位置理所当然地空出来。沈若栀隔着她留下的空位，看到长桌旁坐着的林子浔。
长发已经变得有些散乱，手里捏着一杯被人倒得满当当的玻璃酒，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刚好一仰而尽。
白皙的脸颊上晕了些红，一直氤氲到漂亮的眼尾，又被长长的睫毛挡住。
沈若栀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地感叹：“林宣委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高中的时候不还是一杯倒吗？”
“毕竟已经被林家认回去了，倒也正常……以后免不了要出席宴会之类的场合吧。”
沈若栀移开视线，没有插话。
只有她知道，其实林子浔早就已经喝醉了。
林子浔每次喝醉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去摸耳朵，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目光从对方搭在耳钉上的指尖收回来。
眼瞧着又是一杯酒下肚，沈若栀皱了下眉，终于站起身。
桌边的人看见她过来纷纷让开路，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表情给吓到，起哄的声音都跟着小了些。
沈若栀垂着眼伸手，稳稳地抓住大小姐握着酒杯的那只手腕：“别喝了。”
林子浔的反应像是慢了半拍，被人拽着的手腕晃了下，透明的酒液顺着杯沿溅出来。
她向后仰起脑袋，挡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因为动作滑落，露出下面一双极为精致的眉眼：“……什么？”
林大小姐即使是喝醉了，话里也带着点儿掺真似假的撒娇：“你说你要替我喝？”
空着的左手顺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胳膊搭上来，一路向上，最后停在沈若栀的耳朵旁，摸了摸她亮晶晶的墨绿色耳钉。
沈若栀：“我没说过这种话。”
“好吧。”林子浔的胳膊直直地落下来，遗憾道，“不喝就不喝。”
拒酒的人要完成一项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她放下酒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我选大冒险。”
对面的人立刻将牌组推了过来。
林子浔却并没着急选牌，她微微偏头，重新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沈若栀。
“你帮我抽。”她没什么理由又斩钉截铁地说，随即又有点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你帮我抽。”
林子浔拉着沈若栀的袖子，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喝醉的人有胡说八道的权利。沈若栀被她耍赖似的扯着，没有办法，只好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从牌堆里随便拿了一张。
于是桌边坐着的同学、站着的同学，甚至连拿着话筒唱歌的同学都齐刷刷地把脑袋凑过来。
沈若栀很快就将纸牌掀开了。
掀开之后是张恶魔牌，上面用烫金色的漂亮字体写着：
请和在场的一个人接吻二十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纸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