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混沌奏鸣哀乐》柏利丝

2、（颜肴2）谣言

　　事件当事人心安理得地居住在王府，经常和王爷探讨东南西北，他目光毒辣，即使是当今圣上下令做的匪夷所思之举，却总是能抓住命脉。不论是什么奇怪的命题，就连泰王府其他的门生刻意来找茬，巫千旻都以礼相待，让对方满意而归。起码在能力方面，王爷府里的人认可了他作为幕僚的实力，不愿透露姓名的门生如是说。
　　还有一事，巫千旻深受动物喜爱，府里饲养的猫猫狗狗，甚至连鸟都只要有空就会赶往他的屋子里，缩着不肯动。一般周边只要失踪了动物，一打听必是在巫幕僚身边撒娇。再加上他本人不加修饰的性格随和，大家只好放任动物们聚集在屋子周围。因此每天早上，巫千旻一打开窗，撒上一把谷粒，说不清名字的鸟便聚集在身边，唧唧喳喳地比公鸡啼鸣都准。王府侍卫起初还留意了一下这些鸟的来路，跟随了几次发现都是周边最普通的麻雀，没有混着信鸽，于是放心巫千旻每天泡在动物堆中。
　　“王爷最近身体可是不舒爽？”巫千旻怀里抱着肥腴的白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
　　“何出此言？”颜肴笑嘻嘻着，心中却是一凛。大约是半年前身体便有些疲烦，私下找遍了名医只得出心思沉重的结论，他自是最清楚本人身体情况，很是苦恼了一阵就快放弃了。
　　“家族有学医的兄长，与我结伴前去和北方异域的神医学习了一段时间，对于较长时间疲惫深有了解。”丢掉怀中的白猫，巫千旻单膝跪下，“有一味异域的药材对此状况有极大功效，在中原也算是常见，草民斗胆想为王爷效劳，以报居住在此的恩情。”
　　拿着巫千旻提供的药方，林神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王爷，这里面均是养神安定之药，除了这个玄雾花花瓣，异域人常用它作为食材提香之物，药用用途倒是没听说过。”
　　在侍卫侍女名为协助实为监视的情况下，巫千旻熬好了药材，自觉拿了两个碗前去。到颜肴面前站定，倾倒了一半至其中一个碗后一口干完，半刻钟后，侍女在颜肴示意下装好递给后者。
　　通过每天不懈的饮药，约莫小半个月，颜肴眼睛发亮，身体疲惫感竟是消去不少。颜肴欣喜之余，和手下商讨之下认可巫千旻作为幕僚的忠诚度，开始频繁出入机密场所，接触了不少有反叛之心的大臣。
　　颜肴自是有大野心的，和面相不同，他从小便想成为一国之君，为此费尽心思讨好先王，在先王起初病重时，和其余蠢蠢欲动的兄弟不同，他半真情实意地为了先王祈祷，搜刮长生之药献给先王，暗中联系朝中大臣，可谓打好了算盘。
　　只可惜，颜肴搂着美人混在青楼中，当今的圣上的探子经常盯着他，青楼也是自己的小据点。他心里有不甘，他的皇兄不过是掌握了兵权，在他半是哄劝半是胁迫骗先王写好遗诏准备宣告后，皇兄先行一步，强行逼宫，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王位收之麾下。
　　颜肴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私藏好遗诏免去麻烦，整日做个闲散王爷悠哉，表面上兄友弟恭，实则波涛汹涌。刻王本打算将他挪去边远地区，后来为了方便看管，还是留在了京城，只不过明里暗里弄了不少人盯梢，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掉脑袋。
　　“王爷在想什么，”怀中美人嗔怪道，“莫不是奴家伺候得不好？”
　　颜肴收回心思，点了点她鼻子，“谁敢看不起京城花魁红袖呢，本王昨晚和千旻聊得久了点。”一边悄悄地把红袖递过来的字条藏起来，这个青楼的来头大有讲究，虽是京城第一青楼，里面有名有姓的美人都经过泰王府暗中培养，正所谓带刺的玫瑰。而这些红尘中人，主要任务便是截取京城暗中的信息交给颜肴，私底下继续培养势力，一举两得。颜肴侧过身对着身侧没什么动静的白衣人轻笑，“千旻，看上了哪个和本王说，本王自会赏给你。”
　　“多谢王爷厚爱，”巫千旻说这话没什么表情，“草民不举，还是不耽误姑娘们了。”
　　这话声音不大，偌大的房间却立马沉寂了起来。红袖偷偷看了下巫千旻，这容颜她刚开始见到却觉得自渐形秽，这天下间居然有这等玲珑般的人，没想到居然不举吗？心里却有些复杂，打起精神伺候颜肴去了，若说颜色，这泰王爷自是不差，更加上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饶是她这种老手都怕不小心陷进去，不过她倒是十分聪颖，谨记自己作为工具的本分，这才爬到最高的位置。
　　颜肴眼光一闪，不着痕迹地把怀中美人送出去，牵着巫千旻倒是竟直离去。回到泰王府，到了内间颜肴才含蓄道，“你当真不举？大丈夫顶天立业，若是无子嗣说出去可如何在对得起父母。”
　　“千旻开玩笑的。”巫千旻揉了揉太阳穴，“只是在下实在对青楼的姑娘们没有想法，怕耽误了彼此。”
　　“你我之间是何等关系，”颜肴有些不悦，“本王也认识几位神医，别说不举了，就算你少了那二两肉，都有办法。”
　　感情是以为自己不好意思，巫千旻一时无语。见他不说话，颜肴加重了心中的猜忌，不打招呼地直接把手探向那私密位置，巫千旻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完全冷下来，“王爷请自重，有空把时间放在草民身上，不如想想如何成功得取功业，不枉费了逝去的先王妃的苦心。”
　　戳到了痛处，颜肴负着手，脸上面无表情，“自是一刻都不敢忘，巫千旻，你可愿帮本王成王。”
　　巫千旻双膝跪下，“千旻自当肝脑涂地。”
　　只是第二天京城又开始流传，泰王爷在青楼玩乐的时候被府里的美人抓到，被质疑不举后王爷抱着美人匆忙赶回泰王府的谣言。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都怕王爷患上了不治之症，从此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