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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颜肴1)刻朝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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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朝寿历元年,京城已是呈现出欣欣繁荣的景象,小贩们早在清晨便摆好摊,官员们夹紧文书匆匆准备上朝,全然看不出几个月前逼宫的乱象。
“听说前几天那位,开始大修土木,名正言顺地做了我们刻朝的皇上呢。”在市井小贩中,两个人窸窸窣窣地谈着话。
“你也不怕被听到,小心定你个大不敬。”
“就我们两个人,谁会知道。只可惜了泰王,原来可是圣上捧在心间的皇子,要不是这位强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现如今天下就该易主了。”
“是诅咒啊!当初先王伐杀人的报应!”
“我听说是他喜好滥杀动物,导致成精的狐狸鬼神对他不满。”
“你那不正宗,得听我的。”
“你说什么呢?我的才是对的。”
两人正聊得起兴,挺着肚子的老板娘一把水泼过来,泼辣地插着腰大骂自己的丈夫,“一大早的不干正事,客人都等了许久,你和那老刘,天天聊出个屁了没有?”
“哎哟,我的故奶奶,别把孩子也气着了。”老板急忙上前安抚老板娘,生怕出了意外。
老刘看形势不对赶紧溜回了自己摊子,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婆,老板心下委屈,这一大早的哪来客人,自家又不是做早点的。只见到一袭白衣在摊前停驻,老板赔出笑脸,“客人可有看好的东西……”看清来人的脸,老板骤然失声。
白玉般的面庞发出夺目的光彩,微红的嘴唇轻轻抿住,湛蓝的瞳孔使人联想到遥远的大海,仅一个表情就惹的人心智微乱,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赠与他。当事人瞥了一眼老板娘略显怀的肚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摊位的白骨扇没动作,老板心下一凛,虽说蓝色瞳孔罕见,但这长相和这气质,怕不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公子出来玩的,可以宰一把,念及这里,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公子可是看上了这把白骨扇,这可是由西域的人从偏远地方带来的稀罕玩意,传说中可是由王母娘娘的青鸟所衔来的玉骨所制……”
对方只轻轻一笑,伸手止住老板的滔滔不绝,“几多钱?”
老板心下想着多宰一点开个好头,面上倒是毫不露色,“看在小公子能来我摊子有缘,不多不少100两银子。”
见对方微微歪头,老板怕他查见端倪,越发的口若悬河,最后竟是讲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好东西。就在对方打算掏口袋时,后面传来声音,“慢着。”威严十足,这声音不像是平常百姓。
二人皆转身看过去,只见四人站开围在来者身边,桃花眼微微上挑,右眼底下的泪痣极其惹眼,薄唇一开一合像是要吐露出刻薄的话语,一身暗黑项银细花纹底锦服,越发衬得人面如桃花。来人慢悠悠地踱步而来,拿起那白骨扇,“这是稀奇玩意不假,不过这种普通货色还敢卖100两银子。老板,你可知互市的规矩,纵是通天的扇子也不得超过10两银子,还是说打算进衙门和县令谈些话?”
老板汗如雨下,立马凑上前跪下,“草民利欲熏心,求泰王爷网开一面,放草民一条生路。草民上有老下有小,都在家里等着我挣钱呐,再也不敢了……”这有名的桃花眼和泪痣组合,便是当今的泰王爷,颜肴。
白衣人只是在旁观看,仿佛这场风波与自己无关。
颜肴也没让老板起来,见到对方,微微诧异后拱手询问,“敢问这位,从何而来。”他也把对方当做哪位大臣的公子了。
白衣人弓腰行了一礼,“不敢当,草民自穷乡僻野而来,应故人的请求来京城办事,何承想到居然遇到了王爷。”
“故人?”
“现在已经不在了。”话中有话。
颜肴心下有了打算,独身一人来京城,穿着气质不凡,怕不是哪位大臣的家眷,心中一动,蓄着笑容,“既然这样,可否愿来我泰王府谋求职位。之前的幕僚因家事离去,倒是空出了位子,今我二人相遇有缘,不可拂了本王的面子。”
白衣人略微思索,“草民学识甚浅,王爷不嫌弃就好。”
颜肴哈哈大笑,挥手示意老板回去,老板爬起来后立即奉上白骨扇递给白衣人,“这位公子,之前是草民的不是,白骨扇就送给公子赔个不是,求您莫和草民计较。”
白衣人有些无措,居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颜肴。颜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收着便是,既然成为了泰王府的一员,哪能亏待。”
白衣人局促地凑到颜肴耳边,“我没有钱。”颜肴愣住了,虽然心里想着这人没钱就被老板忽悠,见他这样子也觉得好笑,“艾蒿。”旁边的侍从立马跟上来,付了10两银子,老板诚惶诚恐地收下了,再一抬头,这几个人居然远去了不少。
见白衣人若有所思地扭头看着刚刚的铺子,颜肴投去询问的目光,白衣人转过身来,“无事。”
“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颜肴手抚扇子,含笑地看往左侧。
“草民姓巫,名千旻。”白衣人脸上看不出喜乐。
“巫姓挺少见的。”颜肴低声,“可是江浙一块的巫氏。”
巫千旻摇头,“草民先前姓王,为了避讳改为巫。”
当今刻王的王后就是姓巫,确实下了诏书改天下的巫姓,难道是王后的一脉,不过在王后上台后陆陆续续提拔了不少人,没有听说过在边远地区有什么巫氏。
颜肴心下自是有了打算,“既然现在不急,我先带子旻你逛一遍京城的周边,大概带你熟悉一下。”说话越发地轻柔,倒像是有些暧昧。
巫千旻感觉不出问题,“劳烦了。”
大概像游客一样走马观花逛完了一小部分,颜肴带着巫千旻走进酒楼,见到来人,客栈老板心领神会地带着他走进雅间,将准备好的酒菜温好送上来。
这盘蹉坊均是按照皇族口味定制,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皇亲国戚最爱来的地方,桌子很快堆满了奇珍佳肴,巫千旻略显僵硬地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晶莹剔透的虾仁带些弹性。
“有眼光,这是盘蹉坊有名的一道菜,也是江南名菜。”激情的介绍见到对方面无表情咀嚼乍然停止,后者点点头,“确实是虾仁和茶叶的味道。”
“可是不和口味?”颜肴有些疑惑,就算难吃也会有表情流露,可是对方就像喝了一杯白开水一般寡淡。
“不是这样的。”巫千旻歪了下头,吐出自己的舌头,“恕草民无礼,自小便是味痴,只能尝出食材不同,至于味道好吃与否,草民没有丝毫感觉。”
“是吗?”颜肴面笑皮不笑,“可惜了。”可惜对方来历不明,不然做自己的药人倒是恰好合适。
一顿饭在僵硬的气氛中结束,颜肴吩咐府里的人将巫千旻安置下去。
“和幕僚待遇相同就行。”身后跟着的侍卫互相转换了眼色,这全国上下,谁不知道王爷纵色声马,出了名的喜欢美人。虽然没听说过男女不禁,这位怕不是也逃不开命运。于是他们默契地把巫千旻安置在上任宠姬的屋子里,当然明面上大家没说什么。
于是京城开始流传泰王爷在京城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带回府里疼爱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