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凡孩童登圣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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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酝圣山。
众仙在仙庭朝下遥望。
距离午夜还有四个时辰。
雯垠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言还在各个小当铺前游走，看着她将银子递给当铺主，捧了一堆什么护身符、小雕塑回来，紧接着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那条绳子仍然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许久都未曾离开。
但雯垠总觉得，似乎有股什么力量在吸引着他向着酝圣山的方向拉去。
或许是错觉——不，一定是错觉。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有有，”雯垠应道，“你继续。”
“你看，这条金锁绳，”言还将手上的绳子贴在雯垠的眼前，“逼真不逼真？”
“……”
“听说过吗，传说中，仙庭上有一个小天仙，世称‘渡小灵神’。仙庭最最最厉害的，是灵神，也是渡小灵神的父亲。那可叫个神通广大啊！人家渡小灵神可是度过灵散的神仙呐！”
雯垠紧紧盯着她手上的绳子。
等一下。
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那小灵神的灵器，便叫做‘金锁绳’。”
所以说——
也就是说……
我的手腕上是……？？？
雯垠又瞟了一眼，微微愣神。
不不不，幻视，我一定是看错了——毕竟经历了一天的眼花缭乱，花眼了是正常。
但我没有幻觉啊？！
繁华处，人们聚集在酝圣山脚。
似是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酝圣山。
言还说过，每一个庆神节都会有一个天赋异禀之人登上酝圣山。
必然的，每一次会有许多人来争取这个名额。
且不提角逐有多么激烈，只要是失败者，都面临着决定此生甚至是以后几辈子的抉择。
当然，具体内容也不得而知，毕竟从酝圣山回来的失败者都缄口不言。
但也有许多甚至一去不复返
他们许多人的故事被人间谣言胡编乱造一番。什么“永世不得超生”“被封印”……诸如此类。
毕竟是八百多年的一次盛会节日，就像一段历史故事，隔个几百年，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能被传成什么样子。
“诶诶诶，阿垠，”言还揪了揪雯垠的袖子，“依我看啊……八百多年一次的盛会，肯定不容错过嘛。”
“嗯。”
此时的雯垠并没有意识到言还在表何意。
“那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神仙？”
“……我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
雯垠白了她一眼：“都说了，是天赋异禀之人，就我们这种凡人，怎么能同神仙相媲美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的嘛？”
“要去试试，你自己去，我不陪着你。”
“哎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失败了又不要人命什么的。传闻中，失败的人照样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呀。”
“传闻你也信？”
“不管他啦，”言还恳求道，“你看看，八百多年的一次盛会啊！”
雯银看着他的姐姐，虽说叹了一口气，可心里却也为之一动。
一条会自个儿飞的绳子，八百四十年一遇的节日。
他确实抵挡着不住未知的诱惑。
“……行吧，”雯垠沉吟良久，“今日便可以去登山了？”
“嗯！”言还欣喜地挽着雯垠的胳膊，“小阿垠最好了！”
“那个……”雯垠默默将手臂抽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怕什么？”言还不以为意，“我是你姐姐。”
雯垠冷声道：“不是亲的。”
“管他这么多？”
言还不顾雯银的挣扎，一路连拖带拽。
从古至今，人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爱凑热闹。
不爱去数人头，独自孤高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大多数也经不起诱惑。每每被吸引过去，瞟了几眼，感兴趣的，就继续斜着眼看；不感兴趣，却还装作自己很孤高，不去理会这些低级趣味：“无聊。”
雯垠一直不喜欢扎进人堆，他不是嫌烦，只是单纯不喜欢听别人议论是非。无论是不是自己的。
他的确打心底，讨厌在背后议论是非的人。
无聊——难道不无聊吗？
可言还却恰恰相反。
年龄上比他大，可行为上却幼稚的像个小孩。雯垠有时候会帮她找借口：只是平日里被束缚管教惯了，偶尔撒个野。
言还一路打听，逢人便问，挽着雯垠到了酝圣山上山的入口前。
人们鱼贯而入，他们似乎能隐隐约约听到山上嘈杂的声音。
入口也没有人看守。如此可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二人看上山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路上行人步履颇为彳亍。
正待二人进门——
迎面走上两人。
一人身着淡雅，看面相像是一介文生；而另一人则身着不拘，更像是耍武的。
那书生停下脚步。
耍武不耐烦地看着他，虽然不语，单看神情，也能看出他的急躁。
而那文生却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上的扇子，丝毫没有在意另一人的态度。
言还：“请问一下，上酝圣山的入口是在这里吗？”
那文生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也是要去竞争名额的吗？”
言还没有肯定：“我们，我们只是想上山……就是……”
雯垠：“好奇，想看看。”
那文生闻言又看向了雯垠，随即脸上的笑容一僵。
耍武的感觉到身旁之人一愣，也颇为好奇地看着雯垠，突然一愣。
雯垠猛然察觉到手腕上一紧，不自觉地朝那两人的方向靠了靠。
言还连忙道：“那么，我们可以上去吗？还是说，您们是守门人？”
文生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也是来此地游玩的，道听途说这里是酝圣山的入口。”
耍武的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你们爹娘要是等急了，我们不负责。”
文生附和：“快回去吧。”
言还却仍然穷追不舍。
雯垠道：“您们的意思是说，这山上有要人命的东西？”
那两人不语。
言还看他们不说话了，拉住了雯垠便要走。
“还是说，”雯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您们在费尽心思阻止我们上去？”
那文生闻言抬首，看着他们：“正是此意。”
耍武的指着雯垠：“这酝圣山，只有你能去。”
言还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
兴许是两人早就被她打搅着不耐烦了，也便简单应付。
但无论如何，言还总是被拒之门外。
看着快要哭下来的言还，雯垠索性说了句明白话：“你是这么想去死吗？”
“那你也不许去！”
雯垠嗤笑道：“你能管得了我？”
“我是你姐——”
“你把我当成过你的亲弟弟吗？”
“我，我……”
“幸亏你还有良心。也别和你爹娘讲发生了什么，若我没有回来，就说我过于贪玩跑丢了。”
“我确实，我确实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言还还想挽留他，“但是我——”
“那是因为你自己迷信，而不得已假惺惺地关心我。”
雯垠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根本不会听取我的任何建议，把我当成一个会说话的动物，而不是人。”
“我没有，我……”
“告诉你的爹娘，”雯垠的声音渐远，“他们不会怪你的。”
最后的抉择在酝圣山顶，午夜时分。
距离午夜，还有两个时辰不到。
雯垠感觉自己在向一座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走去。
除了手腕上的金锁绳在隐隐发光，他甚至连自己脚下走的路都看不清。
方才，雯银一时脑热说出一段类似发泄的话语。
他完完全全是怀着“一去不复返”的心理，控诉对此前人生的不满。
可现在，这种热血早已被黑暗的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无论怎么说，他只是一个孩子。
远处时不时传来哀嚎声，像是催命的嚎叫。
雯垠顾不上这些毛骨悚然的声音，抑或者是穿梭在周边草丛中的沙沙声。
他突然间忘了自己来酝圣山的目的，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
换句话说，他似乎也并不知道来这里的原因。
一时兴起？故意赌气？自杀？
他后悔了。
雯垠驻足在原地。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突然，眼前一棵树一阵剧烈地摇动，紧接着是一个东西砸向地面的闷响。
那东西骨碌碌滚到雯银的脚边。
雯垠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是一个人头。
表情狰狞，披头散发。
他愣了半晌，突然脱力地倚在旁边一棵树上。慢慢地滑落，跌坐在地上。
酝圣山顶。
众神一语不发。
酝神表情凝重。
这一年的庆神节，死伤超乎想象。
都说利益熏心，但却有这么多人不要命的？！
众神纷纷劝酝神关闭入口，避免更多的伤亡。
酝神环顾四周，终于在仙庭入口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舒玉！”他连忙叫道，“怎么样？”
舒玉不语，走到酝神身旁。
“关闭入口。”
酝神虽说没有理解她的用意，但依然挥袖，关闭了入口。
“酝神殿下，”同舒玉站在一块儿的另一人道，“找到渡小灵神的金锁绳了。”
“金锁绳？”
“正是，”那人颔首，“我和舒玉亲眼所见。”
“楚玉说的没错，”舒玉道，“我和她在酝圣山脚下乔装成书生和武手，却见一个被称为‘雯银’的男孩手腕上……缠绕着金锁绳。”
“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千真万确。此人手腕上的金锁绳和渡小灵神的金锁绳有相吸之力。”
“所以说，你们要我关闭入口，便是因为这孩子将是今年庆神节的‘命定之人’？”
“正是。”
“如若不是呢？”
“不可能。”
“确实，”楚玉指向门口，“他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凡孩童登圣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