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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

  •   罗天依上午没课,正独自在宿舍躺尸,终端上突然蹦出的消息却一下把她从床上炸了起来——
      新校长已到分域,明日进校。分域或将插手三校事务。
      是郑柏江发来的。
      她捏捏自己发痛的额角,对着这行字发呆。什么意思,分域要来...抓苏朔了?上次见面还你侬我侬,两周不见,昔日情人就反目成仇了?她顶着一脑门的问号,迅速在组里发出了通知。
      三校绿草如茵的露天体育场里,萧林风正以照顾受伤同学为由,和苏朔一起翘掉了体能课。两人惬意地吹着微风,看孙仲勇之流挥汗如雨,简直乐趣无穷。也就是在此时,分域提刀赶来的消息不期而至,打破了二人闲适的时光。
      “分域要追查申印?”萧林风大吃一惊,“怎么这么突然。”
      “不知道。也许咱们在校内焦头烂额的时候,校外也不太平。”
      “就是说,上面来任务了?”
      “多半是。我们不妨来捋一下,就从老徐放大家出校开始。”
      “嗯。”萧林风回想着,“咱刚出校三天,老徐就彻底消失不见,若说这两件事之间没关系,谁信?我估计是老徐早听到了风声,于是干脆给学生放了假,如此一来不仅是支开了我们,还给你创造了机会。问题是老徐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只有两种可能,”苏朔道,“如果韩思飞所说为真,那他可能已经回了商丁;但如果韩思飞说了假话...”
      萧林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沉默了片刻,“...不论是哪种情况,都一定是一校的授意。否则就凭这些执行官再嚣张,也不敢随意处置一名□□,尤其是一校专门委派的开荒□□。”
      “嗯,但一校会突然向老徐发难,又和三校这帮为虎作伥的混蛋脱不开干系。”
      “你觉得是谁?”
      “理论上来说谁都可以,但有两个人的可能性最大。”
      “哈!那当然是我们敬爱的执行官领队、和他手中握着的尖刀。”
      “嗯,但以我和韩思飞的接触来看,他是真的对老徐出事抱有遗憾,否则他已知道了我的身份,何须再来找我谈判?”
      “那就是鲍仓了,这家伙肯定是得了一校的授意,开始挑战领队的权威了!会场的枪击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错,而且老徐刚一失踪,他们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排查申印,甚至以此为争权夺利的赌注。如果我的身份只有韩思飞知道,那这次排查就毫无意义,这就说明鲍仓也早已确定三校里有漏网之鱼,只是还不知道鱼在何处。”
      萧林风大惊失色,“难道一校已经得知了你的存在,才授权给了鲍仓?!”
      “不,恰恰相反,消息一定是从三校流向了一校,否则他们怎么会越过韩思飞,直接授意鲍仓?
      但不论消息的流向如何,一校有大概率已经知道了申印的传闻,而现在却是执金域收到了任务,这说明什么?”苏朔挑眉。
      “说明期世完全可以左右执金域。”
      “或者他们幕后的操纵者沆瀣一气。”
      “或者幕后的操纵者根本就是一个人。”
      “这样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脸上读到了自己的答案。
      吕部长。
      “你给天依回个信息,就说我晚上能出校,想和谢哥见一面。”苏朔道。
      萧林风眼珠一转,“明白!”

      明悟楼八层医务室。
      韩思飞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费力地转了转头,勉强认出了医务室的病床。床头叠着他染血的上衣,唤醒了他关于会场骚动的记忆。
      他记得当时自己正在台上苦苦周旋,鲍仓却突然跑了进来喊了句什么,然后他就一阵天旋地转摔了下来,视线也开始模糊,最后只记得眼前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色。
      “嘶——”他挣扎起来按响了床边的呼叫器,很快有人走了进来。
      “十七床醒啦?”是正在值班的校医。
      韩思飞张了张嘴,他全身乏力,声若蚊蝇,“学生们呢?”
      “学生?都在上课啊,现在还不到中午呢。”
      “上课?今天几号了?”
      “6号,震日,上午十点半。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6号...”韩思飞的脑子还停留在两天前,反应有些慢,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6号!!那新校...咳咳。”胸口的伤让他呛咳得很痛苦。
      校医帮他微微摇起了床,他才顺过气来。“...新、新校长到了吗?”
      “好像没有吧。没有。”
      “没到...那现在学校里什么情况,其他执行官呢?”
      “学校还是那样,大家都在上课,至于执行官嘛,我只见过你一个。”
      韩思飞听这话心里干着急,身体状态却跟不上,他穿着粗气在病床上靠了一会,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快的话三五天吧,看你伤口愈合的情况。”
      韩思飞闭眼思索了一阵,又道:“我得麻烦您件事——有个学生我必须得见见,但我行动不便,您得帮帮忙,把他给我叫过来。”
      “行啊。”校医答应地很爽快,“叫谁?”
      “苏朔,二年级的。您随便找个二年级的问问,他们肯定都认识。”
      校医笑了,“苏朔呀!那不用叫。你等着吧,中午他会来换药,到时候我让他来找你!”
      韩思飞狐疑:“换药?他换什么药?”
      “哦,你还不知道吧,这孩子也受伤了,枪伤。
      韩思飞吃了一惊,“...是鲍仓?!”
      校医点点头,“是啊,若不是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还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会受伤。那时候你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里了!我说你们这些执行官,能不能不要总对着自己人开枪啊?平白无故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不说,整个学校都乌烟瘴气的像回事吗?”
      韩思飞点头如捣蒜,“...您说得对,您费心。”

      中午的时候苏朔果然来了。
      “听说您醒了,找我?”苏朔探头进来。
      韩思飞精神些了,庄严地靠在病床上,“嗯,进来说吧。”对付这小子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做到不输人也不输阵。
      而苏朔前脚进了隔间,萧林风后脚就跟进来了。
      “你怎么总带着个尾巴?”韩思飞虽然只有五官能活动自如,但也竭尽所能,不悦地瞪他们一眼。哂笑道:“还有那个红毛呢?”
      萧林风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怎么,你自己形单影只,就不许别人出双入对?”
      “医科班好像还有课吧,我们也不常一起行动。”苏朔也坐下,“您这是...也有事找华轩?”
      “那天,在会场...”
      “哎对了,”萧林风抢道,“就是我们家华轩冲上去救了你,要是没他您早就因失血过多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韩思飞是多么想缝上这家伙的嘴,但他现在连动动手都难,只能耳聪目明地受着。“我不见他,你们要是见了他,替我谢谢他。我知道你们多半已经将三校的执行官控制起来了,但新校长即将到任,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办?”
      苏朔耸耸肩,“您觉得呢?把那位见谁打谁的疯子再放出来、给新校长来个下马威?”
      韩思飞叹了口气,“你用不着拿话激我,基本的是非观念我还是有的,就算在执行官内部,他这种行为也不能被容忍。”
      “您如果也这样认为,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你的意思是...?”
      “韩执,跟我们合作吧。”苏朔诚恳道。
      “你还跟我谈合作?”韩思飞瞪眼。
      “您看,您威胁了我一次,我还您一次;您因为我挨了一枪,我也被你们执行官开了个洞。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另有他人。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扯平,就不要鹬蚌相争,空让渔翁得利。鲍仓想整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
      韩思飞无言以对。他感到对方审视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令人如芒在背。
      “我知道您之前是真心想帮徐教,我也相信您的情义。如果我没猜错,徐教出事是因为鲍仓私自通风报信以邀功请赏吧。他这样对您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苏朔表情真挚,就仿佛前两天骂韩思飞生啖其肉的不是他似的。
      韩思飞垂下目光,他想起了自己和老徐的最后一次争吵。那时老徐多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而那句“我很清醒,你清醒吗?!”究竟是一条路走到黑的誓言,还是很铁不成钢的劝诫?
      苏朔见他不说话,又擅自说道:“但我相信鲍仓只是个例,只要您愿意配合,其他人由我去说服。一旦将鲍仓的恶劣行径公诸于众,新校长也无法为他开脱,以后您还是风风光光的执行官领队,如何整治队伍还不是您说了算?”
      “你是希望我在新校长面前诋毁他两句?”
      “根本用不着诋毁,您就把执行官内部的情况照实说了,其他的不要提。只要让对方明白:是鲍仓滥用职权残害同僚并导致内部纷争,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但鲍仓那边...”
      “鲍仓那边您放心,他会直接被移交闵安分司院,应该没什么说话的机会了。”
      “是吗...”韩思飞看着对方那副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的样子,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故意呛了一句:“假如我不配合呢?”
      “那我看你确实是病得不清。”萧林风开口便骂,“这么好的差事,既省力又讨巧,让你去做是便宜你了,你却在这里摆架子?!”
      苏朔等他骂完才象征性地拦了一拦,“别别,林风,人各有志嘛,不能强求。既然韩执不愿意,那也省得我忙前忙后粉饰太平了,既然大家都破罐破摔,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这下韩思飞有点急了,和苏朔合作原本也是他的想法,否则他也不会找对方过来。况且苏朔这个想法比他之前的设想更为简单妥帖,对方又承担了计划实施的百分之八十,无非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让自己对申印之事缄口不言。他若再不配合,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况且申印的事情他不急,反正苏朔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等除掉鲍仓、稳住新校长、夺回了主动权,再处理他也不迟。思及此,韩思飞立刻叫住对方,宽言道:“真是年轻人,急什么?我又没说真的不配合。”
      苏朔转回身来,“那这次合作...?”
      韩思飞尽己所能地冲他们笑了笑,“合作愉快。”

      “不错,挺顺利,基本和咱们预想的一样。”苏朔和萧林风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下午的课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看韩思飞这人简单得很,”萧林风嗤笑道,“人生就两大追求:一是扫清天下所有申印;二是防止执行官重蹈覆辙。说来说去,全是十年前的杜山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不错啊小伙子,你看得很清楚嘛。”
      “那当然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成天在我眼前转悠,我就是块石头也该蹦出猴儿来了。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苏朔看了眼表,“都这个点儿了,我看也别去上课了,省得挨骂。趁新校长还未到,不如先去执行官那边走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量多给韩执留些人手,这样新校长不容易起疑。至于实在顽冥不化的,就交给谢哥,余生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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