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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对他臣服 准备! ...

  •   没有人不希望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若是失败了太多,那就要想想该怎么转变方法。不然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执拗的劲儿上,最后的结果若真是失败,那真是让人鄙夷,自己也是狼狈不已。
      放眼整个国朝,没有哪个人能像自己一样苦心经营多年。念着国朝皇宫里的那个人,他不得不刻意减少对他的仇恨,可每次见到他们携手共进、她的冷漠淡情,他真的每一次都想冲上去杀了他们。
      一次又一次被伤害,一次次自欺欺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宋宥的一厢情愿。
      年少时的爱恋化成沙灰,揉进眼里,眼眶里漏出爱恨来,淡之又随风全都带走。这就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愿意让她过得不安宁、不愿让她见证血腥,可最后的痛苦又全都反噬回来,狠狠地砸回他的心口上。
      可人的心软最后还是要变得铁石心肠一些,倘若不倾了这皇权,又怎知他在这个位置不合适。为了这世道下的贫苦百姓,为了心中的那片自由,他必须站出来,站在这皇权之上,为万民争一个未来。
      皇宫的眼线最近来报,宋钦对待人的手段愈加狠毒。上至当朝宰相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扇耳光,下至将奴仆当做猪狗进行训练“斗人”活动。
      以前总有跃跃欲试的想法,现在全都做成了真,看来这宋钦也是坐不住了。不得不说,他这弟弟,总想要藏拙,上次是他低估了宋钦的实力,这次他不会轻易再上当了。
      和知鸢的约定快到了,七天,这是他给她最后的期限。如果这次成功,他必成万事不败之地,这天下到底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埋在黄土之下的父皇,死了那么多年,也不知看到宋钦这样的行径是否瞑目。
      少年时的不知事,处处被动,如今他早就不是那个不问世事的宋宥了。
      微微支起右手,头和手的接触便生了温度,偏是最近事务繁多,困乏得紧,没一会儿,宋宥就睡在了缕缕葳蕤的灯火里。
      长眠不起,梦境便是一生的世界,走与不走,都无所谓。鬓发别的是得心拈采的秋海棠,眉间是亲自落下的花红。兰烟袅袅,仙音水袖,舞在花海上,宛若霞飞仙姝。
      若是能一直在这春风浮水的梦里度过,有她陪着,就好了。
      书未尽而心未绝,冰弦断而遗有音。长风吹拂额前的碎发,轻然纤舞,触及丝丝痒痒,可越是这样,越是心境悠然,无人赶过来搅了这份清净,也无人唤醒他。纵使檀香缭绕让人分不清现实,可宋宥依旧紧闭双眼,那尚存的少年书卷气平时未曾显露,一人独处时却敞开来。
      宋宥不争,不代表他没有那个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不是那个任人迫害的成贤王了。
      “王爷。”澹方从暗处走了过来,黑衣如旧,像是天生隐在黑暗的人一样,多年来一直无悲无喜。
      宋宥闻之,便睁开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望下堂下熟悉的身影,宋宥了然。作为他手底下最贴身的手下,宋宥对他是很满意的,这些年无论是陪他惩处恶吏,还是筹谋那件事,澹方始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恪尽职守。
      只有紧急事情时,他才会出来对他汇报事情。
      “谢家长老知鸢昨日被驱逐出府了。”澹方说出了探到的消息,便低下了头。
      宋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茶汤变冷,杯盏里茶叶也渐渐沉了颜色。没了温度、让人不舒服的东西还不如丢弃了,留着也是碍眼。澹方明白,上前就拿过宋宥手里的杯盏,想要将之倒在人看不见的隐处。可宋宥挥手,澹方又放在了他的手掌里。
      “若是真没有用,倒了也无碍,若是还有用,岂不是浪费了。”
      “是。”
      手心里的茶汤随着宋宥一转再转,竟在烛火里面染了一丝晴暖的味道,茶的香气清新,滋味淡雅,被冷水团团围住的样子更加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不过是给它一个机会而已,毕竟茶凉了,味道也比不上热汤的温暖。
      若是茶汤不小心洒在衣服上,那罪责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饶恕的,希望它能稳当点,不然,后面的代价,宋他可是保证不了是什么样的程度!
      金盏琉璃盏,皇宫里的那人用的都是得心应手,娇儿媚女,想必也是不差的。当年漱栾就以美才轰动京城,名满国朝的。仔细想想,那知鸢长老也是艳媚一方,当天子的,娇妻美妾自当多多益善,难道不是吗?
      宋宥放下杯盏,便闭上了眼睛,睫毛的疏密被光影投射出阴影来,显得看不清其中的斑驳。澹方见上方的人重新闭上眼睛,俯身行礼,之后便一语不发地淡回了黑暗里。

      城北破庙里,帐幔零零落落飘打着,因风而动,也因风而止。
      知鸢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体早就得了风寒,面色苍白,眼睛却是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是他来,以前的事情不管多无情,都没有关系。
      她谋划算计了一生,只要有人敢伤害他的,她必血刃于所有人为他偿命。不择手段,那又如何,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咳咳咳。”
      身上的骨头已经被折断,六识也少了一识,闻不到,便是辨别不出香味来。不过没有关系,她对香方的记忆还在,只要不忘记,就还有一丝反击的机会。落魄的时候若是一直颓败,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一阵爽利的脚步传来,隔着门窗,知鸢知道那不是他。
      但,也是她要等的人。
      如果不是昨日有一个小孩到这庙宇旁边嬉玩,想必也是不会有机会让她送信给宋宥的。
      天不负有心人,她正想着有什么人可以救她的时候,这小孩却来到她的面前。绝望致死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这样,也真是活该!
      她摆正了一下身子,尽量不要太过于难看,虽然脸面丢了,但心性还是要和平常一样。
      宋宥跨过门槛,一步步就来到了角落。
      满地的杂草和废物,常年没有打扫过的桌子椅子上面布满了灰尘。人一多,空气里的粉尘就变得不稳定起来,四处分散涌动。
      射入的一点点光线也被来人的身躯挡的严丝合缝。逆着光,知鸢看不清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乌压压深沉一片,倒是能把他的玉冠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宋宥的专属玉冠,若是她不认识,那他们的联系可真是滑稽可笑。
      “人呢?”
      宋宥直接了当,本来今天也不想废话,一件事何必在一个快废的人身上说太多呢?
      扭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在不经意间,这扳指像是吸入了这庙宇熹微的光亮般,变得莹泽起来,内里饱含神秘,外在更是肤质光滑。
      贪念,恶念,看来这里还是有的。
      看着来人,知鸢在心中仔细掂量着事情。那件事虽然办砸了,但知鸢却不想因此放弃心中之事,只要没有死,就可以重新开始。
      “王爷,虽然人没了,但我还可以再,”
      “人丢了,那就你来吧!”
      知鸢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宥就拦腰截断。这话若有若无中,透着一股杀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知鸢感到此刻屋子里面阴翳暗云,比刚刚更加无光无彩。
      她自诩价深位高,可如今却拿捏不准宋宥的想法。此时她的地位比不过从前,现在还带着一身的伤骨。这骨头若是再养养,自然也会好,不过这闻香、识香之术却不能恢复到从前了。
      难道宋宥要痛下杀手?不行!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隐藏在背后的手被另一只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不难保证自己的后果是什么。仔细想想,自己还有用处的,不然宋宥不会亲自来找她。
      宋宥不会赶尽杀绝的,她赌!
      看到面前落魄的女人,宋宥顿时轻笑了起来,人丢了,没关系,若是他的计划全部失败了,那真的可要怪她了。代价可不是说说而已,到时候可不要怪他不留情面啊!
      “既然这件事我的利益受损了,不如你来弥补吧!”对于香丸这件事,宋宥在很久之前就觉得是缓慢之计了,只是他还想再等一等,说不定就能借助这个把宋钦无声无息给弄死呢?
      谁知这些年来的计谋都没有什么用。皇帝不能偷偷被弄死,那只好光明正大被杀死了。
      说清楚,这也不是他想做的事情,只不过一切都不能再等了。贫苦的民众受不住残害暴政了,就算他的精力再充沛,也不能天天出京为民除害。他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也不愿意做坏人。
      当今皇上最爱美色,世人皆知。只不过总要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他宋宥早就看清了他的嘴脸。用情至深,却没用对。
      也不知道他再送一个人进宫去,日日欢歌笙曲,看看到底谁的眼泪会流的多。宫墙红柳,一生只爱一个人,全是假的。
      昔年一个敢伤害,一个敢绝情,这就注定了他一定会让他们不好过!
      知鸢一直听着宋宥说出的话,虽然没有明确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大差不离十,绝对和他那暗中筹划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她没有反抗的机会,他肯过来,就已经是最好、最有利的机会了,她要抓紧,要不然谁都救不了她了。
      “我答应你。”说完,她便不再说话。
      原来这美貌还有这样的用途,不知是不是报应来了,杀人偿命有报应,杀人炼制容貌也有报应啊!所幸,这美貌还有用,就是拼,她也要为之反击!
      “入宫之后,一切都听我的指令,切不可随意出入,如若违抗的话,你知道的,我不留人。”宋宥的权势若是只有这些的话,这些年他早就被皇帝整死了。
      生路可走,死路也可返回。这些年暗自收拢的权势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能猛烈攻击覆灭那座虫洞。
      不过他总是顾及太多,这次,他不想再顾及了!
      目光所下,一切皆是臣服之人。所有违抗之人,一切格杀勿论!
      听懂了吗?
      “是,知鸢全听命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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