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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往事,钟灵篇(四) 居然是骗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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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人显示着林一磊的名字。
“喂,老林,你还好吧?”钟灵立刻接通电话。
一磊的声音听着还算精神,“好得很。”
“你妈妈没事吧?”
“……很好。”他沉重的鼻息声通过电话传到钟灵耳朵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来了。”林一磊回答得很干脆,“那个……钟灵,你现在有空吗。”
“天都黑了,干什么?”
“能来一□□育器材室吗?”
钟灵笑道:“怎么回事啊神神秘秘的。”
“对,秘密嘛。”
“……行,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钟灵穿上鞋,兜里揣个手机就冲出寝室。
住校后,钟灵喜欢在晚上逛校园,河边的小桥、落叶铺满的主干道、食堂背后的亭子前榕树的树须如垂帘般悬挂着,这些地方都能使他安心。
体育器材室在操场的主席台背面下方。
门一直是敞开的,所以他毫无防备地走进去。
虽然没有日光灯,但人的背影能看得清楚。
钟灵走上前调侃道:“嘿,老林,这么久不见你去……”
摸着脑袋,却发现手感不对,他立刻扯着“林一磊”的头皮将他整个人掀翻。
“假人?!”
突然,身后器材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响起锁扣的声音。
钟灵立马调头击打铁门,“谁?!开门!!”
现在是周末,器材室的地理位置又偏,钟灵嚷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有人突然从背后出现钳住他的身体,钟灵本能地使出防身术,将那人掀翻在地面,又用手掐住他的喉咙。
看不清脸,钟灵恶狠狠地质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像猫眼一样闪闪发亮,猥|琐地盯着他,粗犷的嗓音十分瘆人,“我要发财啦!!”
不知何时,钟灵背后又蹿出三个男子,他们猛虎扑食般扑上前。
钟灵侧身出拳,一手捏着一人的脸向后面的人砸去,两个男人叫唤着倒地,和体育器材的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
还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定在原地,钟灵大步上前揪住他的前襟,正打算一拳下去给他个痛快。
钟灵最终没有下手。
他在一瞬间被无尽的疑惑包裹。
“林一磊?”
借机,从地上爬起的壮汉从背后用一条沾着液体的毛巾捂住钟灵的脸。
顿时,眩晕感袭来,钟灵松开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夜晚,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张牙舞爪的树影婆娑和陷入黑暗的大地迎来深沉的黑夜。
……
钟灵终于醒来,因为泼在脸上的水太凉。
他发现自己被倒挂着,全身五花大绑,一大滩水积蓄在头顶下方的地面。
眼前,十几个混混将他团团围住,周围是破旧的机床和工件,看样子废弃已久。
不远处,布满灰尘的冲压机摆在墙边,透露着机械的冰冷无情。
为首的杀马特叼着烟,“给钟氏集团打过电话没有?”
一小弟应和道:“早打了,公共电话打的!在网吧给他们也发过照片了!”
另一人:“这得有多少钱啊,老大,怎么分啊?”
“起码敲他个几千万吧,我八你们二。”
“这么点啊?嘁。”
只见杀马特反手打了他一拳,那人脑壳上流下鲜血,又用烟头烫那人的额头,一边踢踹一边咬牙切齿道:“这么点啊?这么点啊?这么点啊?”
那人狼狈不堪地跪地求饶:“不少了!!大哥饶命!!”
张景岸咧开嘴,露出一颗镶了金的牙,站到钟灵面前突然扇他一巴掌。
“屌啊,你继续屌啊!给老子屌起来啊!”他拿起冰桶水浇在钟灵身上,里面还搅了几袋盐,碰到伤口火辣辣得疼。
他又转过身去欢呼:“弟兄们,明天就要发财了!”
小弟们一阵狂呼。
“在这之前,他妈的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钟灵吐出血,凶狠地盯着他:“林一磊呢……”
“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多亏了那家伙!”他又点上一根烟,“钱汇到了少不了他的。”
钟灵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能抓住你这个大少爷他可帮了不少忙啊!”
什……什么意思?
“装的一手乖小子,真亏他能跟你耗到今天!”
……诶?
“要不是你家有钱他有功夫陪你玩儿啊?你他妈知道他家穷成什么狗样子了吗?高考?!他再读个大学他家那寡妇坟头都该荒啦!”他用手拍他的脸,“清楚了没,搁这儿过家家的就你一个人!”
“骗人的吧……”钟灵头昏脑胀。
张景涯笑得阴森恐怖:“骗人?对,林一磊骗人的技术真他妈牛逼,几个月就能把咱们钟大少爷骗得团团转!”
钟灵懵了。
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到底谁在骗我?
林一磊骗我的?从头到尾?
全校最穷的人毫无征兆地接近全校最富的人……钟灵懂了,但这依旧很迷幻,完全是意料之外。
不断接近我接近我接近我接近我……只是因为我家有钱?钱?就是为了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他妈的滚啊!!!
一个人竟然可以虚伪到这种程度,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钟灵顿时感觉脑袋里灌了铅,如同死尸一般承受着拳打脚踢。
冰水一桶接着一桶,张景岸将冰桶放在正下方,将他的脑袋闷进冰冷刺骨的水中。
十几秒后提起,趁他换气的空档,十分恶劣地将他再度埋入冰桶。
往往复复几十遍,冻得钟灵鼻头通红,嘴唇花白。
现在的他没有了机械冷酷的样子,更不是风华正茂的样子,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凄惨。
一个小人的报复手段远不止这些。
不久,杀马特又有了新的坏点子。
“把他放上去。”张景岸指着墙边的冲压机。
几个大汉应声支起钟灵,将他抬起,绑在机器上。
“看到没。”张景岸拿出右手在钟灵面前晃晃,“你踩的啊。”
第一次遇到张景岸的小巷,当时钟灵踩得很用力,让他的指头都发肿了,几片指甲出现深深的裂痕。
他又对着旁边的小弟嚷道:“有没有牙签一样的东西,把他眼皮给我撑开了。”
“我有我有!”一人挤上前,掏出一盒火柴。
张景岸接过:“你,多一万。”
“哎!谢岸哥!”
只见他取出两根火柴,紧接着摆弄钟灵的眼皮,将它撑开。
钟灵还在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现在,火柴棒离瞳孔不过几毫米,他眼珠子打颤,痛苦地哼哧出声。
张景岸将他的右手松绑,高高地举在面前。
自己的手背,钟灵看得一清二楚。
又掏出一把老虎钳,面目狰狞地对钟灵说:“看好了。”
老虎钳钳口插|入指甲缝,毫不减速地贯穿到底部,张景岸操纵着钳柄,将他大拇指的指甲盖沿着指甲生长的边缘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撕扯下来。
钟灵当即惨叫,他那双被火柴撑大的眼睛被迫目睹指甲剥离的全过程,强烈的痛感让他差点晕厥。
躯体被牢牢绑住,整条后手臂还被好几人一同压制。
他挣扎着抗拒着,就像被抛进油锅的鱼。
还没完。
血淋淋的指甲盖被随意地扔在一旁,钟灵越是狼狈张景岸越是兴奋。
他立刻用同样的步骤剥下钟灵食指的指甲,流出的血染红整只手。
钟灵大喊大叫,喉咙仿佛要撕裂,就如金属摩擦在地面上发出的噪音一样,又刺耳又扎心。
又甩掉一片指甲,张景岸骂道:“妈的吵死了!谁过来堵住他的嘴!”
旁边一大汉上前,脱下鞋子又扯下一只袜子,卷几次,搓成一个球,当着所有人的面,塞到他嘴里。
这下安静多了,张景岸非常满意:“你也多一万。”
为了确保钟灵是清醒的,不断有人往他身上泼冰水。
泼一桶,加一万。
一万一万一万一万……钱来得真是容易。
想死的心都有了。
钟灵喘着粗气,气流越来越弱,整个人似是瘫痪,目光呆滞,直到右手无名指的指甲也被剥下。
这是第四片。
施暴者丧心病狂地叫道:“妈的太爽了!你们有人要试试吗!”
一旁的人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都没有主动上前的。
“怂包!”
说完,他正准备剥去他最后的指甲,房间门口却突然出现一人。
那人带着摩托车头盔,声音闷闷地传出:“我了个大槽!老子的侄子你也敢碰?!”
张景涯不禁朝他望去,而那人把头盔摘下,朝前一掷,如同保龄球一样击倒五人。
与此同时,又有十几名穿着便服的男子进入房间,从怀里掏出枪,大喊道:“我们是警察,全体不许动!”
张景岸反应很快,立刻掏出小刀架在钟灵脖子上,朝周围的人问道:“他妈的不是明天赎人吗?!”
一小弟:“没错啊,说的是明天啊!”
“那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不知道啊!”
警察们的枪对着这群恶徒,迫使他们纷纷举起双手,只有张景岸紧紧握着刀威胁道:“想让他活命就别乱动!”
这群穿着休闲服的警察里,一人偷偷瞄准,手端得极稳,胸有成竹。
扣动扳机,正好射中张景岸持刀的手,瞬时,小刀落地。
摩托叔趁机从背后架住他,将他拉到一边。
张景岸使劲挣扎,用头槌将他撞个措手不及,又翻到他身上,用手肘冲撞他的面部。
“妈的你还打老子!”摩托叔也用头槌撞他,“看谁头铁!”
两人的额头都在冒血。
“压住他!”刚才射击的警察对摩托叔命令道,又三两步跑上前,迅速给张景岸戴上手铐。
确定他动弹不得后,立刻解开绑住钟灵的绳子,取下火柴和他嘴里的堵塞物。
当他看到钟灵右手的惨状时,不禁痛心地皱眉。
“钟灵,我帮你止一下血,你忍忍。”
钟灵面色惨白,沉默不语,嗓子显然叫不出声了。他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痛苦地闭上双眼。
警察对伤口做了应急处理,对摩托叔命令道:“你坐到车上,等会儿和钟灵一起去医院。”
射击的警察和钟氏集团总裁钟流长得很像,是他的亲生弟弟,钟灵的叔叔,刑侦队总队长,钟石。
摩托叔则是王玉琴的弟弟,钟灵的舅舅。
所有恶徒都拷上手铐,在十几名精英武警的组织下排着队下楼,进入一辆大巴。
北街的深夜,废弃的工厂大楼,没有人在街上闲逛,钟石对同僚吩咐道:“这件事低调处理,不要被媒体抓住把柄了。”
众人点头表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