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日（三） 第一次k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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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地面，南方的雪总是又薄又冷，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地积聚。不远处的高速已经通车，不断有车飞速驶过。
雪天路上行人也少，走了这么远，除了一位扫大街的清洁工，再无他人。
街灯早已亮起，夏曳搀扶着钟灵，从一盏路灯行至另一盏路灯下，影子从面前跑到身后，又从身后跑到面前。
漆黑的夜和纷飞的雪，口中哈出的热气凝成白烟，飘然而逝。
钟灵一只手被搀着，腰被扶住，全身的重心压在夏曳后背，步伐紊乱，全靠夏曳一步步带着走。
他眯着眼，只留出一条缝，脸比刚才更红了，看样子酒精还在起作用。
夏曳难得见到他这幅模样，平日里老谋深算玩世不恭的，居然也有憨憨傻傻的一面。
正想拍照留个纪念，却想起手机被自己放在桌子旁边的储物柜里。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钟灵的脸上，零下的气温让他能稍微清醒一点。
突然，他在夏曳耳边喃喃自语起来：“呃……李达……老父亲……”
“嗯？”
“苗苗……乖女儿……”
从他口中呼出的酒气扑打夏曳的颈窝，弄得他痒痒。
“刘泽凯……”钟灵突然直起手，指着天空，“好……哥儿们！”
酒后胡言乱语罢了，夏曳默默地听着。
钟灵突然喷笑：“季子书……哈士奇……”
夏曳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嗔怪道：“你也太损了。”
此时这醉鬼听不进话，继续道：“弟弟……老婆……”
“……？”顿时，夏曳羞得脸和这醉鬼的一样红，只觉莫名其妙，便立马道，“别胡说。”
被他这么一说，钟灵忙改口：“对……对……我还没把他……娶回家……现在只是……男……男朋友……”
玩什么过家家呢。
夏曳朝着他无奈地叹气。
在其他人面前可别这样口无忌惮才好。
谁知，钟灵突然把脖子伸长，将脑袋凑上前去，用门牙咬住他的嘴唇，深深地亲吻。
“唔……！”
突如其来的深吻将夏曳的防线尽数摧毁，他傻傻地定在原地，腿瞬间软了，还是钟灵反将他撑住才没摔在被雪铺满的地面。
钟灵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再把自己送进去，一阵翻江倒海的搜刮，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两人站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之久，夏曳觉得嘴唇麻得要命，面对眼前的大哥，一时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又是做什么？？？
快把他推开啊夏曳！
我为什么……不反抗啊……
吻完，醉醺醺的钟灵又重新趴回夏曳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别走了……都……留在这儿吧……我们……一起……过……一辈子……”
“……”
“以后……无所谓了……有……你们……就够了……”
“……”
“找不到他……也没关系了……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眼泪从钟灵眼角渗出，晶莹剔透。
他居然哭了？！钟灵居然哭了？！
又是热|吻又是落泪的，这人还是那个钟灵吗。
夏曳一时慌了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帮他擦泪。
“你要找谁啊？”夏曳一边帮他擦着脸一边问道。
谁知钟灵又醉得昏迷过去，怎么叫都不醒，他只好重新调整好体|位将他撑起往回走。
［留在这儿吧，我们一起过一辈子。］
夏曳的脑海里反复地回响着这句话，竟没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快。钟灵紊乱的步伐根本无法跟上，他用鞋尖蹭着地面。
突然，夏曳如梦初醒，两眼放光。
为什么不可以呢。对啊，为什么不行呢……一辈子都待在这儿。
对，对。我要留在这。
债怎么办，不，根本就不用还，虎添翼打死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况且那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债。
对了，还可以让妈也过来，好久没联系了，今天还是她生日，今晚回去和她通个电话，把皆大欢喜的各位都介绍给她，特别是钟灵这个奇葩。
钟灵刚才发酒疯说的要娶我是什么意思。
男生娶男生，和苗苗的小说里写的好像，男生娶男生是什么场景，他是不是要穿婚纱，不过在南北街这种地方应该是传统的红盖头，放鞭炮喝喜酒，走这种套路。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一起过一辈子吗，好啊，一起过一辈子吧。
等一下，要命。
这是什么感觉啊？我这算……喜欢他吗？
这时，无数的画面一一浮现。
和钟灵相遇的小巷，藏身的垃圾桶，还有两人第一次一起洗澡。
每天在皆大欢喜面对面吃馄饨，还有闲暇之余的打趣。
被骷髅电麻后，经常会被钟灵搂在怀里。
还有绑架那次，钟灵发了疯似的来救自己。
还有重阳节，茱萸现在还放在柜子里，还有那天晚上和刚才的吻……
这些事情，普通的大哥小弟应该不会干吧？
钟灵他……可能喜欢我吗？
不知不觉间，钟灵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昨日，就像糖葫芦串儿一样，一个接一个，甜甜的，酸酸的。
虽然现在手头没什么钱，但是可以租个铺子，两个人一起从头开始。
开什么店好呢，卖学习用品，还能给苗苗点折扣，或者也是个饭店，不行，那厨师和清洁就只能我来干了，钟灵可不是那块料，要不还是开个杂货铺，卖点零食香烟啤酒什么的。
留在这里要隐姓埋名，靠赚小钱过日子，上大学是没指望了。
那又何妨，这种自在的生活难道不值得争取吗。
焕然一新的人生蓄势待发。
先把他今晚的胡言乱语都问个清楚，还得商量租店面的事，和达哥李叔也要先打个招呼……
一旦有目标就会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有钟灵在呢，有他在就有动力。救命，别再兴奋了，这个男人有这么值得兴奋的吗。
大脑冷却后，夏曳长吁一口气，他看着靠在他肩膀上昏睡过去的钟灵，用头轻轻地顶他的额头。
距离火锅店还有几百米的样子，冬夜的散步无意中让夏曳对未来拥有无限憧憬，大半生都似乎有了着落。
突然，在不远处，一辆摩托的远视灯直直地照射过来，让周围的一切宛若白昼。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往旁边避让，然而，摩托车偏过车身冲向二人。
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跟踪导弹一样朝他们射去。
夏曳觉得不对劲，抄起钟灵的腰想要跑走，但无奈平时都是钟灵扛自己，第一次扛钟灵的他觉得非常吃力。
再者，摩托车的速度更胜一筹，它飞快地漂移到夏曳眼皮底下，戴着头盔的驾驶员抄起钟灵的腰，把他顺到自己臂弯里，将他带上车。
见状，夏曳大吃一惊。
他哪肯放手，他抓住钟灵的衣角，同摩托车一起飞驰而过。
而钟灵睡得死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谁？！”
“啊？”那人的声音穿过头盔，“我他妈还想问你是谁呢，滚！”
“放手！”
“你才放手！”
两人争执不下，车身像不倒翁一样左右大幅度摇摆。
驾驶者用脚踹他的胸口。夏曳咬紧牙关，承受胸部碎裂般的疼痛。
他的一只鞋掉了，那只脚在地面上摩擦，袜子被磨出洞来，一条长长的血迹在银白色的道路上划“一”字。
驾驶者见状往路边驶去，随后用脚把他顶开。
前方突然出现的电线杆将夏曳截住，他的脑袋正好砸中水泥杆，疼得他不得不撒手。
摆脱掉缠人的小鬼，摩托进一步加速，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只留下马达的回声。
电线杆下，从头部不断流出的鲜血融化着周围的皑皑白雪，夏曳头顶响起“嗡——”的声音。
美好的幻想瞬间化为泡影，脑海中拟定的未来不过是场可笑的妄想，痴人说梦。
霎时，夏曳觉得自己的胸口撕裂，可能是被踹的，太疼太疼了。
雪纷纷扬扬的落在他无助而渺小的身躯上，夏曳开始嘶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直到撕开那灰蒙蒙的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