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日（二） 钟灵发酒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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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钟灵在外街正好碰见一群人嚷嚷着抓小偷。
听说那还是个惯犯，钟灵觉着好奇，也跟着凑热闹，然而那几个大男人转了大半圈都没逮着人，只能悻悻地原路返回。
“屁点大的人都会偷东西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一个孩子吗？
在他们不见踪影后，钟灵穿过了几条小路，也打算离开。
这时，他的余光扫到陋巷阴暗的一角，阴森森的角落，遍地青苔，一根老旧的水管边，堆放着废弃的纸箱、金属撬棍和塑料空瓶，一个头发劈头盖脸的男孩藏匿其中，颤颤巍巍地握着沾满尘土的白色馒头，往嘴里送去。
先是一点一点咬着，而后逐渐越来越大口。
吃到一半，突然，黑色馒头带着胃酸反上来，男孩的泪腺由于生理反应分泌出泪水，这时他仰起头，用手指把馒头又硬生生塞回去。
他拿起身边还剩一半的矿泉水灌下。
用餐完毕，男孩用剩下的水将自己的手和嘴都清洗干净，他站起身来，墙隙的一缕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就像是废墟上的堕天使。
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他的气质和普通的穷鬼恶徒截然不同，这让钟灵兴趣盎然。
接下来的几个月，钟灵几乎每天都匀出休息时间去这条街上找这个男孩，徒步过去的。
有时候找得到，有时候找不着，但他本人不厌其烦。
能找到男孩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尾随在后面，男孩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男孩也有工作，但经常因为虚报年龄被炒；男孩会去偷东西，因为没有稳定收入；男孩跑得不算快，打架也很菜，捉迷藏的本事倒是不赖；男孩偶尔会去一幢摇摇欲坠的公寓楼下；男孩好像还欠着债，经常因为债主的出现而辞去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男孩的手很漂亮，总是擦得干干净净；男孩的背脊很挺拔，和自己一样，应该是从小养成的好习惯；男孩不会和人硬杠，遇到争执总是默默离开。
男孩一直独来独往。
这样的人逗起来肯定很有意思。
首先，要捕获猎物。
……
“所以你就用了那个骷髅？”夏曳苦笑。
“你想的真美，那只不过是个玩具。”钟灵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嘲讽道，“我原来的计划是，如果你想逃走就卸了你的腿，再让陶姐给你接上，再逃就再卸，实在不行给你大放血，手段多的是。幸亏你没怎么反抗而且和皆大欢喜相性很好，恩，值得表扬。”
“……”
幸亏没逃，不然要遭受的是比麻痹更残忍的酷刑。
夏曳又提问：“怎么突然告诉我了，重阳的时候问你你怎么不说？”
钟灵靠在椅背上笑道：“吊着你的胃口多好玩啊～”
“呵，也是。”夏曳吐槽后，又顿了顿，低下头，漫不经心地道，“这儿挺好的。”
钟灵击打他的后脑勺，表示赞同：“可不是嘛～”
这时，达哥从柜台要来啤酒，给刘泽凯季子书钟灵一人分一罐，又拉开拉环，举杯，对众人道：“哎，大冬天的喝酒热热身子。”
钟灵接过啤酒，细细打量了一番。
啤酒分发完后众人拉开拉环，举杯，苗苗喝的是果汁，也举杯。
夏曳见大家正要干杯，也站起来取走一罐啤酒，却被达哥喝住了：“未成年的不能喝，你喝苗苗的果汁去。”
夏曳有些惊愕，随之辩解道：“我十八了。”
“瞎说。”钟灵在一旁有些吃惊，“你不是才十六吗。”
“我真的十八了。”
刘泽凯自顾自灌下一口，也站在达哥这边：“哼，就你的样子骗谁呢？”
他叹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把它摆到众人面前，大家纷纷凑到桌边。
身份证上印的如假包换，这人居然在今年九月份就成年了，可这张脸这么显嫩，教人难以相信。
苗苗放下杯子，大眼睛骨碌碌地望向夏曳：“你看起来明明和我一样大！”
夏曳收起身份证，打开啤酒先吸上几口，而后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看到夏曳这样灌酒，达哥都怕了，“喝坏肚子怎么办？”
“这么点没事的。”夏曳擦掉嘴唇上的泡沫，说罢，他又开一罐，配着火锅吃得津津有味。
看他喝酒和喝水一样，钟灵拿起啤酒嗅嗅，也喝一口，随即他眉头紧皱，转过身去问夏曳：“弟弟，你怎么喝下去的？”
“用嘴。”
“不是，我是说这个味道，有点冲。”
子书悠哉地喝着酒，听钟灵说味道冲，便看看自己的酒，又嗅嗅，挠头道，“正常味儿，不冲啊！”
这时，刘泽凯插嘴问道：“钟灵，你以前喝过酒吗？”
“没有，第一次。”钟灵倒是回答得干脆。
达哥有些吃惊，“不想喝别硬撑，你和苗苗喝果汁吧。”
闻言，苗苗举起果汁正要给他倒上一杯。
钟灵做打断她的手势，笑道：“不要紧，还是酒好喝。”
说罢也学夏曳将啤酒一饮而尽，喝完还满足地哈了一声。
“刺激。”他说完，又学夏曳再开一瓶。
啤酒自从被端上饭桌就被一罐接一罐地被喝空，夏曳压根没停过，比达哥的速度还快一点。
然而旁边的那位貌似有点不行，两罐对第一次尝试酒的钟灵来说已是极限，他前面喝得起劲，到后面开始发昏。
突然，钟灵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砸在桌上，整个人像条泥鳅一般溜下桌面。
筷子脱手，啤酒也从手中掉落。
夏曳被那筷子落地声一惊，忙去接住在半空中下落的啤酒，同时支住不省人事的钟灵。
“喂，大哥，大哥，大哥。”有点重，夏曳把啤酒放回桌上，两手撑住钟灵，唤几声没反应，他便转向达哥道，“好像醉了。”
“你们俩啊真的是奇葩。”达哥摇着罐子，指着哥俩，“看起来不会喝酒的喝不醉，看起来会喝酒的一杯倒。”
夏曳：“怎么办。”
达哥指着醉醺醺的那位，“给你大哥扶起来，放椅子上就行。”
夏曳点头，正想把钟灵端上座位时，这人又突然弹起，一把兜住夏曳。
夏曳一惊：“又干什么？！放手！”
遭遇突袭的夏曳头被闷在钟灵怀里，他慌慌张张地用手推着这醉鬼，但钟灵实在抱得太紧。
“饿了……！我要……吃东西！”
“我没有吃的，你去桌上吃去。”
“放……屁！你藏了……好东西……不给我！”
“啊？我藏了什么？”夏曳心里连连叫苦，这家伙是想吃我兜里的面巾纸还是身份证啊？？？？
“大馄饨……！”说罢，钟灵猛地咬住夏曳的鼻子，虎牙硌着鼻翼隐隐作痛。
“卧槽我他妈要吐了！”刘泽凯皱着眉头骂道。
在他开始吸|吮之前，夏曳使出全身力气拨开他的脸，用纸巾抹掉口水。
这回可真是被吓得够呛。
“馄饨……下锅！”
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钟灵一边憨笑着，一边向上掀起夏曳的衣服，“衣服……不能吃……”
这下达哥见状不妙，忙上前将夏曳一把扯到怀里：“看清楚了这是夏曳！你小弟！下个屁馄饨啊，哪儿有地儿给你下啊？！”
钟灵摇摇晃晃地指着火锅，带着哭腔对达哥赌气道：“你他妈天天……能下锅，我干……嘛不行？！”
达哥刚把夏曳揽到身后去，钟灵扶着桌边，又道：“算了……我喝酒，喝酒……”
刘泽凯看都不看钟灵一眼，吐槽道：“还喝，喝成脑残吧你。”
钟灵突然咧嘴笑起来，手指一抽一抽地指着刘泽凯道：“哦——我知道了……你——也——想——喝！”
“我想喝个鬼……”
语未尽，不明液体如瀑布一般飞流直下，浇到刘泽凯的头顶，渗进他的棉衣。
“张嘴，朕……赏你的！”钟灵提着的不是酒而是一壶酱油醋。
“我草你麻痹！”变成巧克力色的刘泽凯怒目圆睁，一把推开钟灵。
钟灵迷迷糊糊地在桌前站定，开始迫害桌上的餐具。
一旁的服务员镇定自若，嘴里小声念叨着：“两把勺，三个碗，六个盘子……啊，现在是七个盘子。”
苗苗录像录得手都麻了，现在干脆将手机靠在玻璃杯上，自己则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戏。
季子书立刻把附近所有的纸巾都搜刮一空，捧着来到刘泽凯面前，道：“一张五十块，往我欠你的钱里扣。”
“好，好……你给我等着。”为解燃眉之急，刘泽凯咬牙切齿地应了季子书。
不久，醉鬼终于没电了，他瘫软在椅子上半眯着眼，面色潮红，似睡非睡。
达哥拿筷子戳他的脸，眼看没什么动静，这才安心。
又看看一片狼藉的餐桌，达哥对夏曳道，“带你大哥出去吹吹风醒醒酒，等他醒了告诉他，下个月没有工资。”
就这样，夏曳架起钟灵走出火锅店，沿着店门前的大路踱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