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夜探 夜探燕王府 ...
-
慕容焉见沈寒江要夜入燕王府,怕他有什么闪失,一再嘱咐他要小心些。
可沈寒江却不以为然,说道:“不必担心,别忘了,我之前常去的,熟的很,打探完我就回来。”慕容焉还是有些不放心,帮着沈寒江整理着夜行衣,可仍一脸的忧郁。
在夜探王府前,沈寒江又反复嘱托风岩,要他照顾好慕容焉。
直到把想说的话都交代完了,自己才溜出了客栈,奔着燕王府而来。
因王府大丧,各处院子都点着烛火,照的整个燕王府有如白昼,沈寒江只得从角门越墙而入,贴着墙走了几步,就听见不远处木鱼声阵阵,又有诵经的声音,间歇中传来几阵哭声。
他凭着耳力,判断出灵棚的位置,那里离慕容焉的院子颇远,所幸就先去慕容焉的房间一看究竟。
沈寒江擦着墙根,躲在暗影里移步,向慕容焉的院落挪去。
到了院门口向里一望,见院里虽灯火通明,却四下无人,就直奔向慕容焉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看,屋里里面陈设依旧,没有大的改动,只是多了些红色烛台,想是这几日府上事多,还没来得及撤去。
沈寒江打量了半晌这屋子,也没有发现云安郡主的东西,心中疑惑,难道郡主没住进这个屋子吗?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近了。
怎么办?沈寒江扫了一眼屋子,也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好躲在床下了。
想到这里,人已经滚到床下了。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听一个女子说道:“郡主,您这两日劳累了,不如先回房歇息吧。”
“再等等吧。”云安郡主用手托着腮,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丫鬟给她敲着背,替云安郡主打抱不平道:“小王爷这样无情无义,大婚当天就丢下郡主,自己一个人跑了,郡主还为他操这些心,当真不值得。”
“你懂什么?这哪里是为了他,不过是为了我自己。”云安郡主打断了丫鬟的抱怨。
“郡主!”丫鬟有些娇嗔。
“好了,知道你关心我,”云安郡主反倒安慰起丫鬟来,又问道:“派出去的兵,可传回来什么口信了吗?”
丫鬟立马回道:“说是走了方圆几百里了,也没见到他们两人的影子,按理说,这才一两天的时间,他们也走不了太远,可为什么还没找到呢?”
云安郡主见丫鬟不解,便睁开了眼睛,说道:“沈寒江学了那么多兵书韬略,断然不是那纸上谈兵之辈,应是乔装了起来,还没被发现而已。我让他们传的消息,可传出去了?”
“传出去了,就是按着郡主的意思传的。”丫鬟又给郡主捏了捏腿,问道:“既然郡主想帮小王爷洗脱嫌疑,为何还要让那些人传是小王爷下的毒呢?这样传出来,岂不是更难洗清嫌疑了吗?”
云安郡主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你就不知了吧,现在新帝虽没怀疑过小王爷和沈将军,可若是他们还不回来,日子一久,就算查出来下毒的不是他们,也不会再信他们是清白的了。”
郡主见镯子上沾了些香灰,又拿起绢子擦了擦手上的镯子,接着说道:“不如把皇帝的疑心宣之于口,让他能彻彻底底的查一下,了结了这个心事,以后便不再忌惮了。”见丫鬟听得入神,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制造这样的谣言,怕他们还是不肯回来的,真要是让他们躲起来,怕是凶手更有法子脱身了。”
丫鬟还是有些担心,问道:“郡主就这么相信,他们还会回来?”
“我信沈寒江,不会为了他自己,而不顾沈府死活的。”云安郡主收起了心思,又问丫鬟:“让你安排人,去查慕容肃,情况怎么样了?”
丫鬟有些抱赧,说道:“回郡主,查的不甚理想。只因慕容肃以伤病为由,赖在自己的屋内不肯出来,我们的人,难去他的屋内搜找什么。”
“这倒不急,这两日,他都见了什么人?”云安郡主听丫鬟说起慕容肃的所为,像是心里料到了他会如此,并不十分惊讶,又问了其他。
“就是看了大夫,哭诉自己的伤,又见了几次来诵经的和尚,问了燕王爷法事的情况,旁的人,就没再见了。”
云安郡主点点头,“继续盯着他吧。”
丫鬟见夜深了,劝郡主道:“郡主别等了,早点回房歇着吧。今日他们应该不会来了,明早还有各位诰命夫人要过来,且费神呢。”
“好,回去吧。”云安郡主听了劝,扶着丫鬟的手,出了房门。
沈寒江躲在床底,听到主仆的对话,心里也明白个大概了,心中称赞,云安郡主果然好谋略,竟与他们想到一处去了,都认为这个慕容肃是个可疑之人。
可连府上的人,都进不了慕容肃的屋子,现在去了,也只能无功而返,不如先回客栈,再做打算。
沈寒江悄悄地出了房门,见院子中的东厢房有人影闪动,猜到云安郡主可能是住在了这里。
他出了院子,本打算原路返回,可却瞧见慕容肃的下人,领着几个诵经的和尚,往慕容肃的院子方向赶。
顿时,沈寒江心内疑窦丛生,都这么晚了,慕容肃还要见这些和尚?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僧人,才觉得事有不妙,原来燕王府请的这些诵经和尚,是皇觉寺的,为首的僧人,正是皇觉寺的住持。
沈寒江便停下了脚步,偷偷跟在这些人的后面,看到这些人进了慕容肃的院子,他越上墙头,飞身到了正屋的房顶之上,摘下了一块瓦片,看屋内的情境。
只见那个住持给慕容肃呈上了一个盒子,说道:“肃王爷,这就是当日,慕容焉小王爷看过的东西。”
慕容肃打开了盒子,里面正是沈寒江他们见过的经书,只听慕容肃问道:“这就是净一大师的遗物?”
住持双手合十,说道:“正是师父的东西。”
“很好,”慕容肃扣上了盒子,对住持说道:“这个先放到我这,毕竟我爹的死,还没查出凶手,现在慕容焉的嫌疑最大,他碰过的东西,我都要交给皇上,仔细查查。”
住持对慕容肃施了一礼,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身外之物,既然师父已经圆寂了,留着也无用,既然肃王爷要查,那就交由王爷发落。”
慕容肃见住持把东西给了自己,心里踏实了许多,又说道:“皇上还在查慕容焉的弑君之罪,这些都可能是关键的物证,既然东西放到我这了,就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影响了皇上查案,整个皇觉寺也是担不起的。”
住持听完慕容肃一番言语,仍面色如常,说道:“出家人本就该四大皆空的,不可两舌妄语的,这些事,不需王爷嘱托,贫僧也不会说出去的。”
慕容肃终于满意了,对下人们说道:“送大师们早些回去歇息。”仆人又领着法师们去了住处。
沈寒江见慕容肃打开了盒子,取出里面的毛笔,看了许久,又拿着经书翻看几眼,自言自语道:“你这辈子的罪孽,岂能是抄几本经书,就能赎的清的?”
沈寒江还想再听下去,可就见刚刚出去送法师的仆人,又带了一人进了屋,对着慕容肃一拱手,说道“主子,我来了。”
慕容肃刚要开口说话,就见这个进屋来的人,止住了他,说道:“主子且慢,待我收拾了小贼再说。”说完,就冲出屋子,直奔房顶。
沈寒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抽出腰刀准备迎战,可来人已经飞身上了房顶,问道:“你是何人?竟然半夜三更的过来送死。”
沈寒江不敢言语,怕暴露了身份,只好抽刀与此人对战。起初沈寒江担心他们会声张,叫来府里的人来抓他,可与这人大战了几个回合,也没见侍卫过来,心下就明白过来了,慕容肃见的这个人,也是个见不得光的!
想到这里,沈寒江就没了顾及,手中的刀,下的更狠了,不过来人的武功,也不在他之下,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没分出个胜负,沈寒江还在想着脱身的法子。
就听见有更夫敲着小锣喊道:“有刺客了,抓刺客呀,快去肃公子的院子里抓刺客呀。”
沈寒江听了诧异,慕容肃自己明明没有叫侍卫过来,又是谁安排的呢,莫非是云安郡主?
可还没等侍卫到了院子,就见来人撤了刀,对沈寒江说道:“今日算你走运,且留你一命。”说完,就从房顶一跃而下,逃了出去。
沈寒江刚要去追这个人,就听见慕容肃在院子里大喊:“来刺客了,快来抓人啊,一定是慕容焉派人来杀我的。”
喊完又嚎哭道:“我的好哥哥呀,他竟对慕容家有这么大的恨呀,杀了祖母和父亲还不行,还要把我也杀了,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慕容肃的嚎哭很快引来了侍卫,沈寒江不敢在此处停留,怕被人发现,落实了罪名。又不能贸然的去追那个可疑之人。
沈寒江只好忍下了这口气,飞身越下屋脊,转身向王府角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