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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螳螂 黑手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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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江一见王府的护卫来了,就急着从角门逃了出去,在夜色掩护下,回了客栈,进屋一看,慕容焉正坐在烛台旁发呆。
慕容焉见沈寒江回来,立刻扑了上去,关切的问道:“这次还好吗?只恨我无半点武艺,不能陪你一起出去。”
沈寒江揽住他的肩头,说道:“瞧你着急的,以后不许这样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寒江脱下了夜行衣,又说道:“这次去王府,倒是查到了不少的消息,没想到皇觉寺,也与此事有些牵连。”
慕容焉拉着沈寒江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茶,说道:“先喝点水,慢慢说。”
沈寒江就把自己夜探燕王府的见闻说给了慕容焉,讲到皇觉寺一段,慕容焉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净一大师、柳夫人还有若风,这几人之间的联系,之前就觉得有些蹊跷,现在看来,之前猜的,应是不错的。至于从慕容肃的反应看,我猜他也多半是知情的。”
沈寒江也赞同他的说法,“看来,我们还要先查查净一大师的事了。”
慕容焉略有疑惑,问道:“上次去,住持也没说净一大师的事情,这次他们又与慕容肃通了口信,怕是更难查了。”
沈寒江却认为此事可行,说道:“起初咱们只认为柳夫人与若风有些联系,也就没有细究净一大师的身份,如今真要查起来,未必是没有线索的。”
慕容焉也知除了去皇觉寺,暂时别无他法。眼下想查这些幕后黑手,也只能从净一大师查起,但看到夜色已深,便催着沈寒江歇下了。
翌日一早,沈寒江就与慕容焉重新乔装了一番,带着风岩,赶去皇觉寺一探究竟。
彼时皇觉寺中有名的法师都去了燕王府诵经去了,只留下些干粗活的和尚与小和尚还在寺里照顾着。
沈寒江几人进了寺里,先烧香祈了福,又故意拖延些时间,留在寺里吃了斋饭。
几人仔细打谅了一下寺里,想找几个年长的和尚打听情况,可在寺里转悠了许久,才碰到一个舂米的老和尚。
沈寒江对老和尚一拱手,说道:“大师,我们来到宝寺,想找净一大师说禅,可没见他,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那和尚被沈寒江问的愣住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住持已经圆寂了,施主若是想找人说禅,还是另请他人吧。”
沈寒江听了这话,非但没走,反而从袖子中拿出了支毛笔,问道:“敢问大师,可知道净一法师之前的事吗?家里人要我来皇觉寺,把这毛笔交给净一大师,说是给了他,我的身世就可明了了,这次来,就是要问我的身世来的。既是净一法师已经圆寂,那只能求大师告知一二了。”
舂米的和尚犹豫了片刻,放下了石臼,说道:“既是这样,你们几人,随我到禅房吧。”沈寒江听了,知道此事有了着落,有些喜出望外,和尚把他们几人让到了禅房,给每人倒了杯清茶。
不等他们开口,和尚就说道了:“几位施主,身世的事,老僧可以告知一二,不过还是听老僧一句劝,红尘事,红尘了。况且这都是积年的罪孽,切不可过于执着了。”
沈寒江急忙双手合十,说道:“大师,我只求问个身世明白,知道后,也不会另做他想的,还请大师可以解惑。”
和尚拿过毛笔,看后说道:“这也是净一大师,悔恨一生的事。”
原来在四十年前,净一大师与这个和尚,是一起在幽州城外的虚云山剃度出家的,当时的幽州城,作为咸国与大燕的必争之地,更是终年战火不断。
战乱之中,难有信徒上山祈福,虚云山上也常常缺少香火供奉,净一就带着师弟到山下化缘,可有一天,刚好赶上了两军交战,两个年轻的和尚无处躲藏,就被咸国的士兵抓走了,把两人关在了牢房里。
二人皆以为咸国的人要杀了他们,可没想到,当时的主将并没有这么做,反而逼着二人还俗。
原来主帅打算要培养两人,成为咸国的暗探,让他们潜入大燕为咸国效力。
开始两人抵死不从,可架不住主将的威逼利诱,最后就只能按照主帅的吩咐,学起了暗探的本事。
可他们毕竟是出家之人,一心向善,不想参与这些争斗之事。
只想逃走,回到虚云山,但他们被看守的分外严格,连营地都出不去,只能在苦闷中等待时机。
说来也巧,军营虽严禁他们出入,可是厨户们的行动却不受阻,来去自如,每日买菜做饭,总是常有进出。
两人就借机与一家厨子走动起来,帮他们做活,又时常给些银子,想熟络之后能求他们助自己逃脱。
结果谁想到,净一大师竟被这厨家的女儿给看上了。
为了逃出咸国,净一就违心的娶了这个姑娘。
谁又想得到,婚后不久,这女子就怀了身孕。怀胎十月,给净一大师生了一双儿女。
净一与自己的师弟,见时机已经成熟,就想带着她和孩子们一起逃走。
那女子也是过于痴心了些,竟抛下了自己的父母,用菜车装着净一和他的师弟,带着他们的孩子,从咸国的军营里逃了出来。
几人逃到虚云山,净一大师就对女子说了实话。
他告诉女子,自己成亲是迫于无奈,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她而已,自己还是一心皈依的,想让女子再嫁。
谁知那女子也是个刚烈之人,知道实情之后,一赌气,就把女儿留给了净一,自己带着那个男孩,又独自又回了咸国。
但心里还对净一存有一丝幻想,想着或许净一还会回心转意,所以临走前,将两支双生儿女的胎毛笔留给了他,自己将另一对带走了。
净一身边带着个女儿,已回不了虚云山了,只能带着孩子一路北上。
而净一的师弟,也就是这位舂米的大师,知道此事也是为救自己而起,心里愧疚的厉害,也不能坐视不理,便随着净一,一起来到了大燕的都城。
讲到这里,那位大师又看了看胎毛笔,说道:“没想到,一走几十年,她还是忘不了净一,还是让孩子们一个个的找来了。”
沈寒江似乎已知道他所指何事了,连忙打听其他人的下落,问道:“我听爹爹说,拿了这个,就可以找到姑母和妹妹,不知大师,可知道我姑母和妹妹的所在?”
那位大师合十了双手,说道:“都亡故了。”
“她们年纪尚轻,怎么会这样?求大师告知一二。”沈寒江恨不得立马知道答案。
那位大师缓缓的说道:“我和净一法师带着那个孩子,来到皇觉寺挂单,当时的主持见我们心诚,就收下了我们。后来,又帮着我们,把那姑娘送人收养了。谁知又过了十几年,寺里来个女孩子来找净一,说是他的孙女,口口声声说要投靠姑妈。净一在此事上甚是苦闷,就和我商量着对策。”
和尚指了指沈寒江,说道:“就是如何把你的妹妹给送走,送到姑妈那里。”
沈寒江急忙追问:“既是姑妈已经亡故,可她的家人应该还在,我理应去拜谒一番的。”
那和尚却急忙摆手道:“施主,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在你回去后,能与祖母说清,红尘的事,已经了了,不要再执着下去了。净一圆寂了,那两个女孩也过世了,这些尘缘,该放手了。”
真相就要被揭开,沈寒江哪里会就此罢手,连忙说道:“大师嘱托的事,定当照办,可既然来到了这里,如果不能到姑母坟前,敬上一柱清香,实在心里难安。”
那大师见他如此执着,说道:“即便你想如此,也未必可以如意。”
“为何?”在沈寒江心里,此刻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姑母,就是燕王府的柳夫人。如今王府大丧,怎能许你去吊唁呢?”和尚站起身来,对沈寒江说道:“施主,回去吧。告诉你祖母,净一与我,都欠着她,我们都在用一生在还债。”
和尚说完,不再与几人答话,自己出了屋子,接着去舂米了。
沈寒江与慕容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急忙往客栈赶去,慕容焉问沈寒江:“这样看来,王猛的嫡亲之人,指的就是柳夫人与慕容肃了?但柳夫人已死,看来这个谋害皇帝与父王的人,就是慕容肃了?”
沈寒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只要找到证物,就可去审慕容肃,问个明白了。”
沈寒江又偏头看了眼慕容焉,说道:“要彻查慕容肃,又要把这些呈递给皇上,还需找人帮忙才行?”
“你想找云安郡主?”慕容焉见沈寒江说的含蓄,怕他心有顾虑。连忙说道:“大事面前,不必居此小节,为了捉到真凶,理应与郡主联手的。”
沈寒江终于放了心,说道:“回到客栈,小王爷先修书一封,今晚我带给郡主,先查查那些来自咸国的毒药,是否还在慕容肃的院子里,查明之后,就请郡主去面圣,咱们的嫌疑就可洗清了。”
“等这件事了解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慕容焉接着沈寒江的话,说了下去。
“我答应你,陪你一起离开这里。”沈寒江见事情有了眉目,也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慕容焉回到客栈,把自已与沈寒江遇刺以来,以及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写在了给云安郡主的信里。信中求郡主帮忙,将实情禀告给皇帝,一并捉拿慕容肃。
沈寒江看着他的信,突然发问:“怎么你写的这些字?与之前相比,字迹差了许多?”
慕容焉心里一阵慌乱,忙掩饰道:“事情紧急,先不要理会这字的事了,还是捉住慕容肃要紧。”
“好。”沈寒江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再次夜入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