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9、第 9 章 六十姐

　　六十姐让我站起来，我听话起身，她也起身，在我身旁比划了下：“呐，在长长就比我高了。”
　　我懂了她的意思，她摆摆手，我们齐齐坐下，六十姐朝我递了一根烟，问我试一下吗？
　　我接过点燃，吸的第一口就被呛到了，我咳得眼泪直掉。
　　她从我手上把烟接过去：“我第一次抽烟跟你一样，第一口，总会被呛到。”
　　“所以你想告诉我，要是结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就多试试几次？”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吸烟有害健康。”她笑着把那根刚点燃的烟在地上摁灭。
　　我被气笑了：“这个用得着你告诉我吗？包装上不都写着吗！”
　　“对啊，包装上写着，可吸烟的人，却从没当回事过。所以啊，有些事得你自己做判断。”她只把话说到了这儿，但我也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的手肘撑着大腿，手掌拖着脸：“你说她会知道我喜欢她吗？她是看着我长大的，说这些话，可信吗？我这些心思，现在也只有你能看出来。”
　　六十姐打断我：“我跟段华霖不太熟，小时候她就跟父母一块在外地念书了。倒是昨天说上过几句话，她也喜欢女人对吧？”
　　我差点没在脸上写上震惊两个字，我问她怎么知道，是不是姐姐说的。
　　她不甘示弱瞪回我：“收起你那莫名的敌意。我又不喜欢正经人，不跟你抢。”
　　我收敛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她没跟我说，我凭第六感猜的。”她这话说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不过我也没准备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她继续道：“她吧，是个聪明人，就你心里那些小九九，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不揭穿可能是因为她也许对你也有些感觉，如果真的是因为把你当妹妹，而她是个老师，又是你长辈，她多半会在还没那么不可控制的时候掐断你的念想。”
　　因为六十姐的话，让我燃起一丝希翼，但她的话也不怎么可信，要是她只是单纯想看热闹，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镇上新开了一家旱冰场，几天前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发传单的给了我好几张。
　　我之前玩过，小学的时候放学会和同学一起去，后来那场子倒了，我就没玩过了。
　　我约了姐姐，她说她不会，就不去了。我了解她的脾性，撒撒娇，没什么做不到的事。
　　本来想叫六十姐一起去的，不过她刚好准备走。
　　我让她回我消息的时候不要和写信一样，三四天才能到。
　　六十姐不以为然，说我又没什么大事，又不买她衣服，她干嘛回我。
　　我被堵的无话可说，还放狠话说我以后再主动给她发消息我就是狗。
　　姐姐的驾照考试过了，车是前几天买的，自己画的钱付的全款。
　　有代步工具，去镇上也方便，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姐姐刚拿到驾照，开车十分平稳，简单点说就是慢。
　　到了旱冰场。交了钱，报了鞋码，前台给了我们两把钥匙让我们去取鞋。
　　换了鞋子，我自己的鞋子放到柜子里，钥匙塞到了兜里。
　　姐姐也换好了鞋，但她还坐在沙发椅上，没任何动作。
　　“我不敢起来。”姐姐一脸苦恼。
　　我轻笑，难得有她不擅长的东西。我弯腰拿起她的鞋帮她放到柜子里。
　　放好鞋，我走到她身前把手伸出去：“牵着我。”
　　她有些犹豫，我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把手交给了我。
　　“小时候都是你握着我的手，现在我长大了，也可以握着你的手了。”因为她的信任，我没克制住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姐姐被我握在手中的手微微抖了下，又像是在怀念一般，柔声说：“是啊，那时候你的手小小的，没想到一转眼就快跟我比肩了。”
　　这哪里是重点？我小脾气上来，故意松了下手，她重心不稳要往后栽去，我在她身侧稳妥的扶住了她。
　　“你干嘛？”她被吓到，但又因为松手就会摔倒而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我脱口而出：“手滑。”
　　她看着我不语，我有些尴尬，也懊恼，明明知道她害怕，还故意这样做。
　　“我们进场子吧，还有，我快喘不过气了。”我瞄了眼她揪着我衣领的手。
　　姿势有些暧昧，我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不过我的腰有些酸了。
　　她后知后觉松开了我，我牵着她，她空出的一只手替我平了下衣服。我偷偷看她，发现她的耳朵有些红了，而我就像是被传染了热度，脸上迅速升温。
　　场地外还有地毯，但场子里的地可是平整光滑的。
　　姐姐进了旱冰场之后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浑身僵硬，又不敢动。
　　我让她放松，我会保护她的。她慢慢被我带动起来。
　　滑了一会儿，她说自己扶着护栏，让我去玩吧。
　　我有些舍不得手里的温度，但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后，我不得不接受提议。
　　虽说很久没玩了，但是肌肉记忆还在，我在平地玩了会儿就去坡道那边。
　　我玩的差不多了就往姐姐那边滑过去，看她的时候正巧发现她的视线也落在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好似周围再无他人，在距离她一小段的地方站定，对她伸出了双臂说：“姐姐，来。”
　　她松开了护栏，朝我而来，但下一秒，她就失去了平衡摔坐在地。
　　我吓了一大跳，忙赶过去问她慢慢扶起，问她摔哪儿了？伤了没，让我看看。
　　说着我的手就上去了，碰到她的时候我们俩同时一愣。接着她抿嘴一笑回答了我的问题：“丫头摸的就是我摔到的地方。有些疼，但不方便让你看。”
　　“我，我说给看看，不是，要不去医院看看，我不是故意的。”我收回了手，紧张的胡言乱语。
　　她见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好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场子。
　　“都是我不好，自己玩的开心了还非拉上你。”我有些自责。
　　她揉了下我的脑袋，说和我没关系，是她以为那段距离她不需要扶着应该可以自己过去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想说。她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我想说什么。
　　“我…你要不然让我看看吧，我不放心。”我看了看她，看了看地板，最后还是抬起头看着她。
　　“想什么呢！”姐姐捏着我的脸，说她真的没事。
　　我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叹气的是因为她不让我看，松气也是因为她不让我看。
　　“我们回去吧。”我说。
　　她依然笑着说好，我的要求未被拒绝过。
　　我和她并肩走着，走着走着就没了间隙，我的肩膀稍微低她一些。我伸手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下，握住了她的手。
　　回家后，我问我妈找来了红花油，我妈说放在电视柜下边的抽屉里。
　　我找了半天，几个抽屉都翻了也没见到，不得不又问了一遍。
　　我妈态度十分不耐烦：“你找红花油干嘛？”
　　“姐姐摔了，她刚回家，她家应该不备这些东西。”
　　我妈一听这，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沾了水的手，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不是说在抽屉里了吗？要你那眼睛干嘛用的？”
　　“妈。”我打断她：“那是电脑桌的抽屉，而且根本不在一个房间好吧…”
　　我妈把红花油往我手里一塞：“不就跟你说了电脑桌吗？耳朵也有毛病。等会，我那还有膏药，一起带去吧。”
　　我叹了口气，生活不易。
　　拿了东西后，我就去了姐姐家，我敲了敲门，她让我直接进。
　　“我拿了红花油和膏药。”我把东西放到桌上：“我以前也摔，所以我知道你那一摔肯定不像你说的一点事没有。”
　　“我的小丫头，有心了。”她指了下桌上的东西：“我会用的。”
　　我点头，思绪有些飘呼，因为她刚刚随口说的‘我的小丫头。’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以前觉得并没什么的话，如今听到都值得反复咀嚼。
　　暑假结束后，正常的上学，不过这学期来了个新老师，教计算机的，又不教我们班，天天来窜门。
　　同学们都觉得他长的帅且幽默风趣，但我只是觉得他是从小在油缸里泡着长大的，还是司马光的石头都砸不烂的缸。
　　没什么原因，主要是情敌见面，互不对眼，不过他不知道，所以是我单方面看他不顺眼。
　　这时候我就会觉得我们学校的校规有问题，别的学校老师之间也不能谈恋爱的，除非偷偷摸摸。
　　可我也只能自己生闷气，唯一的知情人六十姐还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真怕我自己快被憋死。
　　今天他又出幺蛾子了，原本只是聊聊天，而今天是实际行动了。
　　中午在食堂，我因为去的迟，他给姐姐送花的时候我还没吃完。
　　姐姐刚好从二楼下来，而他刚要上去，于是就卡在了楼梯口哪儿。
　　“张老师，请你注意下影响。这是在学校，还有学生在，你这样让我很难堪。”姐姐显然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显然是步骤出了错，原本应该是在二楼教师食堂，但花都拿了，倒也没退路。
　　我往那边挪过去，在边上几个老师的注视下接过那束花，扔到了垃圾桶里。
　　“唉你！”张老师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胆子那么做。
　　我趁着他还没知道理由教训我，我就把姐姐拽了过来：“张老师，我姐姐都说了影响不好。我今天看到了，万一我早恋了成绩下降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姐姐轻咳了声，我知道她是想笑。
　　“各位老师，同学们，都散了吧。”姐姐对着周围的人说。
　　好在当场没几个人，没造成什么影响，要不然张老师就等着被处分吧！但祸及池鱼，姐姐也算当事人，落不着好。
　　在我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下午第二节课课间，班上的人开始谈论这件事，因为有人知道中午送花的事情。估计是我丢掉花的消息传到一半夭折了。
　　到了同学口中就是中午张老师给段老师送花了，刚刚下课张老师约段老师吃饭，段老师答应了。
　　我满脑子都是她答应了，可中午不是已经拒绝了，为什么晚上还答应了？
　　我让宿舍长转告宿管我回家去了，其实是去姐姐那。因为太着急了，钥匙都没带。姐姐不在，我只能在门口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