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夏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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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难得的周末，因为接连一个月的加班，山崎瞳已经很久没有舒舒服服的过周末了。原本约了日高学姐一起去看电影，日高却突然有事不能来，虽然她在电话里一再道歉，还说已经找了人代替她陪自己，山崎瞳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被放鸽子。
十点的时候，山崎瞳来到原本约好的地方。
日高学姐说找了人陪自己逛街，却闭口不说那个人是谁，山崎瞳寻思着也许这又是日高学姐拉她相亲的把戏，打定主意不管待会来的人是谁，直截了当拒绝掉。
想起相亲，山崎瞳又想起上次的那场会面。
原本以为是学姐安排的相亲，结果却是与许久不见的同学的会面，而见得那个同学，竟然就是山崎瞳暗恋了许多年的塔矢。
想起那天自己出糗的表现，山崎瞳的脸微微红起来。
突然的见面，搞的山崎瞳不知所措，只是红着脸低着头，听日高学姐拉着塔矢不停地问东问西，期间还因为太过紧张碰倒了茶杯，让她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吃饭的间隙，山崎瞳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许多年不见得塔矢。
他成熟了，这是山崎瞳对塔矢最大的印象。不仅仅是相貌发型和穿着的改变，塔矢身上的气质已经俨然有了大家风范。虽然只有26岁，但是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到时下26岁的年轻人该有的傲气与张狂，从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和自信，还隐隐露出带点孩子气的羞赧。这种气质让山崎瞳想起了中学时的塔矢，那个时侯，在围棋的领域里，塔矢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自信；然而生活上，却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纯朴。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塔矢，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山崎瞳感觉到些许的不真实。
“山崎……”塔矢突然转向她，但是叫着她的名字，却犹豫着该怎么称呼。
“……山崎桑，”最后，他决定用最常见也是最让人感觉陌生的“桑”。“山崎桑，还是那么文静呢，和中学的时候比，一点都没有变。”他笑着挑起话题。
“呃……”山崎瞳有小小的慌张，随即镇定下来。“塔矢君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呢。”她接道，用的仍是中学时的“君”。
“呵呵，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生疏，”日高笑着插话进来。“都是老同学了，塔矢你居然用‘桑’来称呼小瞳，这样可不行哦，跟着我念：Hi……To……Mi……酱（注：小瞳的日语发音）。”
“学姐！”山崎瞳嗔道。再怎么说，也不该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啊。
“开玩笑啦，开玩笑。”日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样吧，塔矢你直接称呼小瞳‘山崎’就好，不要加那些‘桑’啊什么的，怎么样？”
山崎瞳发现对面青年白净的脸微微有点红。
“那就叫山崎好了。”塔矢顺着日高的话说。
“嗯。”山崎瞳点了点头。
之后的时间，两个人之间依然尴尬，但是山崎瞳庆幸，原来，塔矢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只这一点，就让她兴奋不已。像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那一夜，山崎瞳整晚都没能睡好。
随后，就是山崎瞳接连一个月的疯狂加班，这一个月，山崎瞳忙得甚至都想不起塔矢。
那场相遇就好像夏天夜晚河边的萤火虫，短暂的一闪而过，消失在浓重的黑暗中。
二
十点十分。
十点二十分。
十点半。
山崎瞳站在约好的地方，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日高学姐说的代替她的人还是没有来……偏偏山崎瞳又是那种不懂得放弃的人，虽然几次想要离开，却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最终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等待。
十点四十分。
十点五十分。
十一点。
一个小时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实在太过于漫长，山崎瞳蹲下来，轻轻敲了敲酸痛的腿。
起身的时候，身后传来跑动的声音，山崎瞳下意识的回头，刹那间怔住。
“抱歉……呼……山崎……抱歉……呼……呼……”塔矢喘着粗气站在呆掉的山崎瞳面前。“抱歉我来晚了，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山崎？”
塔矢发现山崎瞳的异样，用手在她眼前晃动了几下。
山崎瞳回过神来：“啊……哦……为什么……怎么……”她有些语无伦次。
“嗯？”塔矢不明所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哦……是这样的，原本是日高学姐约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电影的，不过她今天突然临时有事，所以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啊。你……不知道么？”塔矢解释。
“哦……”山崎瞳不知道，日高学姐竟然还约了塔矢，她并没有告诉自己。
短暂错愕过后，山崎瞳又开始拘谨起来，气氛冷下来。
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人都是笨拙的，但是这种小小的笨拙是可以被原谅的。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对望了一眼，拘谨的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你先说吧……”山崎瞳看向塔矢。
“那个……我是想道歉的，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今早在棋社对弈，原本预定九点半就结束，结果下得太专注忘记了时间，结果迟了这么久……真是……非常对不起。”塔矢脸上浮起愧疚的表情。
“呵呵，没事的，你们下围棋的人总是会专注到忘记四周的东西，这个我知道。”山崎笑笑。“不过，周末还相约一起下棋，你和你那个朋友还真是努力呢，难怪才二十六岁，你就已经是九段棋士了。”
“呃……”塔矢有些脸红。“山崎你也下围棋么？不然怎么对我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山崎瞳摇了摇头：“我也就是中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的社团，后来就没怎么再下围棋，不过，围棋界的事情，因为爷爷的关系，我一直都有在关注。”
塔矢点点头，若有所思：“是这样啊……”
塔矢当然不知道山崎瞳撒了一个小谎，她的爷爷已经过世四年了，她关注围棋界只是因为塔矢。对于山崎瞳来说，那是唯一还可以接触到塔矢得途径，虽然是用最笨拙的方法。
塔矢也不知道，山崎瞳小小的公寓里堆满了整整十三年的围棋周刊，每一本有关于他的消息的杂志都被山崎瞳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只有山崎瞳自己知道，十三年的时间里，她从未忘记过十三岁的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和塔矢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忘记过，那个下午，有一种叫做初恋的味道从此弥漫了她的生活，再也没有散去。尽管山崎瞳在大学的时候也曾谈过几场恋爱，但是，心底里最清晰的，仍然是十三岁那年，关于塔矢的一颦一笑。他微笑的样子，他专注的样子，他惊讶的样子……总是挥之不去盘桓在山崎瞳的脑海里。
“塔矢君，”山崎看向走在身旁的塔矢。“早上的那个朋友，就是陪你下棋的那个人，是叫近藤么？”
“嗯，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塔矢有些惊讶。
“唔嗯……”山崎摇摇头。“没什么，猜的。”
“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关注围棋界的人应该都该知道，日本最年轻的九段棋士——塔矢亮君——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就是进藤光啊！”山崎瞳笑着说。“而且，那个时侯，你也说，他是你要追赶的人呐。”
“那个时侯？什么时候？”塔矢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提到过近藤了。
“没什么，不要在意。难得电影票都买好了，不去看太浪费了，走吧，也许还可以赶上上午的最后一场。”说罢，山崎飘然转身，留下塔矢一个人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电影的名字叫做《看不见的思念》，山崎瞳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小时等待造成的疲累靠在塔矢肩膀上睡着了，电影刚刚演到暗恋男主角的女主角被发现心里的秘密……
三
“日高学姐，”再次见到日高的时候，山崎瞳有些许的生气。“都是你害的，上次你找人代替你陪我看电影，根本没有告诉我是塔矢，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结果我居然迷迷糊糊的睡在了他肩膀上，这下子以后都不敢再见他了。”
“安啦安啦！”日高挽着山崎瞳的胳膊，凑到她面前。“至少你过的很愉快不是么？那就不要跟我计较那么多了啊……而且，我看你们也蛮谈得来的，不如……交往试试怎么样？”
“学姐！！！”山崎瞳羞红了脸，生气的喊道。就知道日高学姐句句话都和相亲脱不了关系。
“嗯……”日高耸耸肩，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谁让你一直也不肯让我梦想成真呢……这要怪你自己哦，看到你穿着纯白色婚纱嫁人的样子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你却总是想着你的梦中情人，就是不让我如愿，所以啊……至少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帮你搞定也好啊！”
山崎瞳语塞，她该怎么说？怎么告诉日高学姐，她喜欢了十三年的那个神秘的人就是塔矢？她藏了十三年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就说出口……
抱歉了，学姐……只能，只能继续瞒着你了。
山崎瞳没有发现，她为难的表情早已被日高看在眼里。
日高并不是没有发现，早在几年前，山崎瞳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日高就发现了山崎瞳心里的秘密。
那个时侯，日高到山崎瞳住的小公寓看她，发现满屋子的围棋周刊，她隐隐察觉到一些什么，但是并不明晰。
日高知道，山崎瞳对围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中学的时候自己强拉她进了社团，但是中学围棋比赛后不久，山崎瞳就退出了社团。日高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对围棋没有兴趣的山崎瞳会如此热切的关注着围棋界的一举一动。
那时日高就想，如果不是爱上了一个人，大概不会这么疯狂的收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联系前后的事情一想，日高就猜到山崎瞳心里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塔矢亮，只是山崎瞳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日高有些怀疑，无论日高怎么试着提起塔矢，山崎瞳都只是象征性的回应几句，从来都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日高知道山崎瞳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类型，她太过于压抑自己的感情了。日高本身是个开朗的女孩子，像山崎瞳这样十几年如一日默默关心着一个人的做法，她没办法理解，但是日高清楚，山崎瞳的感情，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
日高不希望山崎瞳一直沉浸在那个单相思的世界里，她尝试着给她介绍男朋友，拉她去参加联谊，但是至始至终，山崎瞳都没有动心过。山崎瞳不是没有交过男朋友，甚至说，她可爱的外表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只是每一段恋情都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而结局，无非是男方主动提出分手。
日高曾经找过甩掉山崎瞳的人，问他为什么。
那个人反问日高：“如果你的男朋友虽然总是跟你在一起，对你百依百顺，但是他眼睛里永远没有你的影子，他心里永远没有你的位置，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一句话问得她哑口无言。
无可厚非，谁愿意和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长期交往？
从学生时代到走入社会，日高拉着山崎瞳一路从联谊走到相亲，无非是想让她忘记那个占据了她一半人生的塔矢亮，开始一段新的、刻骨铭心的恋情。与其守着一个没有希望的空想，找到一个能够共度余生的人才比较重要，日高是这样想的。
只是，日高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艰难，山崎瞳超乎想象的坚持。
凭借自己老公的人际关系优势，日高给山崎瞳介绍了各种各样的人，只是山崎瞳依旧没有动心，问她不喜欢的原因，她又吱唔不言，恨得日高牙痒痒，却又拿她兔子一样无辜的表情无可奈何。
不久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日高的老公告诉她，自己的公司参与了一个赞助计划，原本日高很少关注老公公司的事情，但是他的一句话让日高有了新的希望。
老公说：公司赞助的是一个全国性的围棋比赛，很多棋士都会参与。
日高近水楼台先从老公那里套到了塔矢得联系方式，已很久不见的名义约出了这个十几年不见的学弟。而为了给山崎瞳一个惊喜，日高导演了之前假相亲真会面的那场戏，还有故意放鸽子造成的两人约会。
日高希望，这对山崎瞳来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不是没有结果的暗恋，而是真的开始交往的恋爱。虽然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是她给山崎瞳创造了开端，后面的路，她也希望山崎瞳能够顺利的走下去。
四
经过两次见面，山崎瞳和塔矢的交流不再像最初那样别扭和生疏，相反，山崎瞳隐性的活泼个性开始显露出来。山崎瞳是那种对陌生人小心翼翼，对熟人却很热情的人，对家人对朋友，山崎瞳有她活泼可爱的一面，这一面，也在与塔矢一点一点的接触中显露出来。
塔矢到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稳稳当当，总是微笑着听山崎瞳和日高说话，偶尔插上几句，声音温雅依然。
几次三人的约会下来，当山崎瞳和塔矢之间开始有了共同话题，场面不至于冷掉的时候，日高开始渐渐退了出来。
偶尔一两次，塔矢主动约山崎单独出来，吃个晚饭，看个电影，或者到塔矢常去的围棋会所坐上一会。塔矢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总会在围棋会所里陪山崎下那种明显很幼稚的棋，山崎每次下完都会感到很抱歉，塔矢倒是毫不在意，很认真的指点山崎，指出她的错误。不过山崎的心思终究不在棋盘上，到后来，都只是看着塔矢指导其他客人下棋而已。
有时候塔矢下棋时间长了，山崎就会到吧台那里和市河晴美聊天。市河小姐从塔矢小时候开始就在这里工作，现在三十中旬的她刚刚有了一个小宝宝，正过着幸福的生活。原本山崎与不熟悉的人很难交流，但是市河小姐开朗活泼的个性让山崎轻松不少，而且她常常会给山崎讲塔矢小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山崎和市河小姐倒是走近了许多。
“呐，小瞳，你知道么？”市河给山崎倒了杯茶，然后坐在她身旁。
“知道什么？”
“小亮小时候的事情啊，你知道么？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哦~”市河活泼的眨了眨眼睛，一点都看不出她是已经是三十岁以上的人了。
“真的吗？我想知道。”山崎非常想听。
“嗯……从哪里开始说呢？啊！就从他小学的时候吧，那个时侯他经常来这里下棋哦，难得看到像他这么勤奋的孩子呢。他啊，是个一丝不苟、认真仔细的孩子，你想想哦，有哪个小学生，尤其是男孩子，书包啊衣服啊都整整齐齐的？他就是这样的孩子哦，衣服从来都没有褶皱，书包也是整理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呢！”
“嗯……”山崎的印象中，塔矢确实是这样的，干净的仿佛没有一丝污垢。
“原本啊，塔矢一直都没有参加围棋定段赛的，也没参加过任何针对儿童的业余比赛。那个时侯，塔矢名人，哦，现在已经不是名人了，塔矢先生不允许他参加业余比赛，说小亮的水平太高，会打击其他孩子的积极性，那个时侯，小亮应该很寂寞吧！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朋友，身边下围棋的又都是些大人，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参加定段赛，不过呢，后来他遇到了，遇到那个人，可以说是命中注定吧……”
“是……近藤……光么？”山崎问。
“咦？你知道？”市河有些惊讶。
“嗯，初中的时候我和塔矢都在围棋社，那个时侯听说的。”
“对哦，就是那个近藤。不过，他们认识是在小学哦，那个时侯近藤大大咧咧的到这里来下棋，直接就找到了小亮，没办法，毕竟只有他一个是小孩子嘛。”
山崎知道这种感觉，与大人下棋的感觉和与同龄人，肯定是不同的。
“不过啊，近藤很厉害呢，他赢了哦，赢了那么厉害的小亮。对小亮来说，这可是不小的打击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感谢近藤呢，因为他的出现，小亮才终于愿意去参加职业比赛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因为近藤，塔矢才愿意去考取职业棋士。山崎在心里说。
“后来啊，他们之间就开始了让人头疼的友情。”市河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的说。“你知道吗？他们两个只要在一起下棋，就会吵起来，原本以为他们吵得都是围棋上的事情，不过到最后，肯定都会发展成小学生一样的争吵，为了一点芝麻小事吵得不可开交。这种事情啊，最近还常常发生，明明都是大人了，而且，小亮已经是九段棋士，近藤也马上就是九段了，他们居然还会吵架，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感情好还是感情不好。”
嗯，这个她知道。山崎早就在围棋周刊上看到了，近藤只要赢了这周的比赛，就可以升到九段了。不过，她还真不能想象，塔矢和别人吵架的样子，山崎只知道，生活中的塔矢温文尔雅，有着一股纯净的气质，而面对棋盘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那种气氛，伴随着他的攻击，总是让人震撼。吵架的塔矢，她倒真的很想看看。
“啊！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市河说道。“近藤君来啦！”
她对着正进门的一个年轻人说。
山崎转头，看向门口的那个男孩子，一样的额前金发，一样灿烂的笑脸。他的身上似乎总有一种太阳般的光芒，让人觉得温暖，和初中时那个山崎印象中的男孩子一样。但是他成熟了许多，不再像那时候那么浮躁，给人的印象也更加稳重了。
如果说，塔矢给人的感觉是温馨的月亮的话，那近藤就一定是炙热的太阳了。山崎想。
“哟，市河小姐。”近藤和市河打了个招呼。“塔矢在么？”
“在哦，喏，在里面和田中先生下指导棋呢。”市河指了指里面的座位。
“是吗，那我先过去看看。”
说罢，近藤径直走了进去。
五、
山崎初见近藤的那天，塔矢并没有和他对弈，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近藤似乎也没有要对弈的意愿，只是通知塔矢，他也升上了九段，在塔矢升上九段后不久。事实上，两个人对于段位并没有多少执着，更重要的比赛比比皆是，名人赛、棋圣赛、天元赛、本因坊赛，这些赛事的对局比升段的大手合比赛重要了许多。但是仿佛在较量一般，塔矢达到的地方，近藤也一定会达到，近藤触及的境界，塔矢也一定会触及。这是怎样一种亦敌亦友的关系！
塔矢把山崎介绍给了近藤。
“近藤，这是我初中的同学，山崎。”塔矢郑重的说。“山崎，这是近藤。”
“初次见面，我是山崎。”
“初次见面，我是近藤。”近藤眯起眼睛。“真是可爱的小姐啊！塔矢，你运气不错嘛！”
稍显轻浮的话语让山崎面上一红，有些羞赧的看向塔矢。
他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吧……不是近藤想象的那种关系。虽然最近常常约会，但是塔矢一直没有告白的迹象。
“去去去，不要胡说。哪有人一见面就开女孩子玩笑的！”塔矢白净的脸上多了抹红晕，但他没有否认。
“怎么？还不是么？”近藤故作惊讶。“不是的话……我可要出手了哦。”
“别开玩笑了，要是让藤崎知道，你肯定又要被冷落了吧！”塔矢反驳。
“藤崎？”山崎不明所以的问。
“藤崎明，这家伙的女朋友，也是他的青梅竹马。”塔矢体贴的解释。
“哦呀哦呀，不要这样说嘛，塔矢，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哦。”近藤似乎颇怕塔矢的话，表情非常有趣。“这个，对小明要保密哦。”
“呵呵，”山崎掩嘴而笑。“近藤先生，真是有趣的人呢。不过，您对女朋友真好，这么听话的男朋友，不多见呢，看来藤崎小姐一定很幸福。”
“呵呵，才没有呢！”近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对山崎的夸奖有些羞涩。“只是小明那家伙很罗嗦罢了。”
“是啊是啊！你什么时候改掉轻浮的毛病，才真是让藤崎幸福了呢！”塔矢打趣的插进一句。
“塔矢，你……”近藤瞪了瞪眼。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你们都多大了！”看到吵架苗头的市河适时的插进来。“来，小瞳，喝果汁，你们两个也是，还要瞪着对方多久？喝茶喝茶！”
“啊~啊~市河小姐，你总是偏向塔矢啊！刚刚明明就是他……唔唔唔……”
没说完话的近藤，被市河用点心堵住了嘴。
六、
与近藤的会面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过近藤的个性倒是给山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塔矢和他在一起时难得露出的或调皮或开心的表情更是让山崎惊讶。原来，温和的塔矢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吃过晚饭，塔矢送山崎回家。
“呐，山崎。”路上，塔矢说。
“嗯？什么事？”
“下个月就是名人赛的决赛了，如果我赢了绪方先生，得到名人的头衔，你可以……”他做了个深呼吸。
“你可以……与我交往么？”
这就是夏天的奇迹吧！
那小小的萤光带来的奇迹。
山崎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夏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