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秋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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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夏天结束的时候，塔矢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名人的头衔，虽然与绪方的对弈十分的吃力，但塔矢还是很好的拿回了这个曾经属于他父亲的头衔，在十余年之后。
比赛结束后的采访里，绪方名人不无落寞的对着记者说：他的时代就快结束了，年轻人已经开始向他挑战，并且成功了，接下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个年轻人的到来，然后把手中围棋的火炬交给他们继续传下去。
在场的人都知道，绪方的话意有所指，除了被塔矢拿走的名人头衔外，本因坊头衔也被进藤光猛烈的冲击着。
山崎瞳看过名人赛和本因坊赛的晋级名单，不知为什么，就好像约好了一样，近藤没有参加名人赛，塔矢也没有参加本因坊赛。
山崎瞳总觉得，那两个人之间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那是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虽然山崎瞳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要互相让出这两个头衔，明明天元赛、棋圣赛、王座赛、十段赛他们都争得不可开交，却偏偏要各自让出这两个头衔。
对了，山崎瞳现在已经是塔矢的女朋友，而且，有一段时间了。
二
名人赛最后一局结束的当天，结束了采访的塔矢立刻带着一束玫瑰来到了山崎瞳的小公寓。
原本山崎瞳可以到观察室观看整场比赛的，但塔矢怎么也不让她去，只是让她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等自己的消息，所以当塔矢出现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山崎瞳幸福的抱着他哭出来。
塔矢温柔的抱着她，亲吻了她的额头，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山崎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多年的愿望竟然就这样实现了。
山崎瞳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日高，日高在电话里调侃着：“我就说吧，这一次一定让你满意，看来我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她笑着说，没有点破山崎瞳长久的隐瞒。
“学姐，只是交往，其他的还不知道呢，你怎么能这么说？！”山崎瞳知道，日高的梦想是给自己找到男朋友，然后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
“所以啊，为了我的梦想快点实现，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一定要让塔矢娶你哦！”日高说。
山崎瞳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学姐。”终于她开口。“还有，对不起。”
山崎瞳不知道该怎么对学姐说自己隐瞒的事情，一路隐瞒下来，有些事反而不好开口。虽然阴错阳差的，学姐帮自己找到了塔矢，但是自己欺骗的事实是不会消失的。
日高清楚山崎瞳的心思，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的对她说：“小瞳，记得，一定要幸福哦。”
山崎瞳在电话前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三
再次见到近藤的时候，是他的生日。
为了庆祝近藤的生日，也为了庆祝近藤和塔矢两个人分别夺得本因坊和名人头衔，近藤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办了一个Party，邀请了一些棋士朋友。
近藤特意强调要带家属一起，还特别跟塔矢说：带山崎一起来，不然不让你进门。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山崎瞳跟着塔矢踏入了近藤的家。
“塔矢来了！”两个人刚一进门，还没出玄关，屋子里就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
“和谷，你声音太大了！”另一个温和的男声。
“伊角，别理他！你和我的棋还没下完呢！”这次是闷声闷气的声音。
“越智，今天是近藤的生日，你就别抱着棋盘不放了！来，笑一个。”爽朗的声音。
“唔……唔唔唔……和谷！放开我……”挣扎的声音响起，似乎是被人拉住了脸上的肉。“别拉我的脸！唔……疼……和谷！放手！”
“哎呀……和谷。”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些不知所措。“你怎么还是喜欢欺负越智……不要闹了！”
“哼！”爽朗的声音。“谁叫这小子总是跟我较劲！名人赛就是因为他，我才被淘汰的，本因坊赛也是，总是这小子挡着我。”
“切~”闷闷的声音似乎在揉脸。“那是你自己实力不够好不好！不要把自己的错怪到别人头上……唔唔唔……”
看来，他似乎又被人欺负了。
塔矢拉着山崎瞳的手，带她一起进到屋子里。
屋子意想不到的很宽敞，几个男人正坐在地上，中间是围棋棋盘。
“抱歉，我来晚了。”塔矢说。
一个很阳光看起来很活泼的男人探出头来：“哦呀！”他似乎很惊讶。“塔矢你交女朋友了？”
一句话，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山崎瞳的身上。
“嗯，”塔矢拉紧了山崎瞳的手。“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山崎。山崎，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也都是棋士，这个是伊角。”他指向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看起来很老实的人。“这个是越智。”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带着呆板的小眼镜的人。“这个是……聒噪的和谷。”那个声音很爽朗的男人。“还有，那个是社。”山崎这才看到屋子角落里还有个很安静的银发男生。
“喂喂！”还没等山崎瞳说“初次见面”，叫和谷的男生就开始不满了。“塔矢！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前面有个形容词！”
“哧……”角落里名为社的男生突然轻笑后开口，关西口音。“那是因为你确实很聒噪嘛！这么笨的问题，也只有和谷你这种笨蛋能问出来！”
一句话说的大家哄堂大笑，山崎瞳也微微抿起嘴角。
“哈哈，”伊角一边捶着地板一边捂着肚子。“社你果然不负‘和谷杀手’这个称号，和谷大概只会在你面前吃瘪啊哈哈哈……不行了……肚子好痛……”
和谷看了看满屋子的人，不忿的瘪着嘴：“你们都欺负我……塔矢！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我怎么了吗？”塔矢装无辜，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你说我聒噪，我怎么会被人嘲笑！”和谷委屈道。
越智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明明是你自找麻烦吧！”
又是哄堂大笑，和谷终于不负众望，阴暗着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也终于能够正常的打招呼了。山崎瞳松了口气。
打过招呼之后，山崎瞳坐到了塔矢身边。
“越智，你这周的比赛怎么样？”塔矢问。
“能怎么样？当然是赢了！”看得出，这是个颇自信的人。
“伊角，你妻子呢？怎么没来？”
伊角已经快三十岁了，两年前很幸福的结了婚，妻子是一家大型医院的护士。
关于这几个朋友的情况，塔矢已经告诉过山崎瞳。
“她今天加班，来不了了，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说她真的很想见见大家呢！”
“社，你呢？”塔矢转头问。
“他？”终于恢复了精神的和谷插进来。“他刚刚和女朋友吵架，要不然也不会被人从关西踢到东京来！”
“……”银发男人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沉默无言。
越智又推了推眼镜：“和谷，你有资格说别人么？人家吵架归吵架，好歹有个女朋友，你自己还不是个万年光棍。”
“嗯？你说啥？”和谷龇牙看向越智。
“我说你是万年光棍。”越智倒是坐的安稳，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让和谷炸毛的话。
“越智，别忘了，这个屋子里，不止我是光棍，你也是吧！”和谷对这越智挑衅一般说。
“和谷，你也别忘了。”越智的眼镜突然反出一丝诡诈的光。“我可比你小三岁，不像你，已经二十七八了吧！到现在还不打算找女朋友，你已经被家里催着去相亲了吧！真可怜啊……”
“哼！女朋友什么的，我不稀罕。”和谷别扭的扭过头。
“那可真是悲哀！”越智不慌不忙的补上一句。“看来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没人要的了。”
“嗯？”和谷嗅到了异样的味道。“怎么回事？”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上个星期。”越智简短的话像一颗炸弹，成功的打击到了和谷，也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唉唉唉？”
所有人都一阵惊讶，越智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居然……居然连比我小的越智都找到女朋友了……”和谷一脸悲愤，仰天长叹。“难道我只能走相亲这条路了么？难道从十几岁就自己搬出来住的我，还要落到父母的管制之中么？”他突然面向所有人。“你们！都是叛徒！一个个都找了女朋友……”
一句话惹到了所有人，和谷顿时被人按在地板上一顿小规模的群殴。好脾气的伊角都一起凑了个热闹。
塔矢没有过去，转头低声对山崎瞳说：“抱歉，让你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不过大家都是不错的人。”
山崎瞳摇了摇头：“我很高兴能过来啊，塔矢，真的很高兴，你能把朋友介绍给我。”
塔矢深邃的眼眸看着山崎瞳，没有多说什么。
“近藤君和藤崎小姐在做饭吧，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么多人，肯定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山崎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逃去了厨房。
四
藤崎明，近藤的女朋友，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山崎瞳终于见到了。
吃完饭，塔矢他们在客厅里下起围棋来，山崎瞳和藤崎明两个女孩子只好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小瞳，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帮忙呢！要不是有你，今天的饭恐怕就没有这么快做出来了。”藤崎笑着看向山崎瞳。
“不会啦！这是应该的，不能只是让你和近藤君两个人忙啊！”山崎瞳说。
“阿光那家伙，哪里是来帮忙的，他根本就是来捣乱的！”提起近藤，藤崎似乎就有些激动。“那个家伙大概从来都没有做过饭，来了只会添麻烦！哪怕他拿出下棋百分之一的热情学点厨艺，也不会连煎鸡蛋不会。唉……真拿他没办法。”
山崎瞳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塔矢面对厨房时无奈的表情。
“不过……怎么说呢？”藤崎耸了耸肩。“下棋的人嘛，多少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而且，他们专注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做他们的女朋友，还真是累……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呢！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你说对吧？”
“嗯，确实呢！”山崎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都还好，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寂寞吧！”藤崎叹了口气。“做棋士的女朋友，真的是很寂寞的。他那么忙，对弈、比赛、棋谱，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的生活里只有围棋，没有我的存在。有比赛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每天都待在屋子里排棋谱，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叫他吃饭他都听不见。周末难得的休息日，他又要去参加围棋研讨会，一去一整天，我只能待在家里等着，或者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去逛街。好多时候，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快要坚持不住了，一个人的时候，甚至会委屈的哭出来。不过一起经历了那么长时间，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爱他，他也一样，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再多的委屈，再多的寂寞，似乎都不重要了。”
山崎瞳静静听着藤崎的话，心中五味陈杂。
“藤崎。”山崎瞳问道。“你和近藤君交往了很久了么？”
“叫我小明就好。”藤崎笑着说。“嗯……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从小就是朋友，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我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了，不过他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感觉。那个时侯，他就已经开始下围棋了，而且下的不错。之后我上了高中，而他专心于围棋，没有继续升学。偶尔会见见面闲聊些什么，他还会教我围棋。嗯……应该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那家伙突然在我的毕业式上告白，之后就一直在一起，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呀。感觉似乎很短暂，又似乎很漫长。”
七八年……好长时间的恋爱。山崎瞳心想。
自己和塔矢，能够走得那么远么？
如果能够像近藤和藤崎一样，能够一起这么久，就好了。
离开近藤家的时候已是傍晚，秋天的蝉鸣，唤起阵阵凉意，一声比一声纤弱，响在人的心头。
山崎瞳缩起肩膀，起风了。
五
与塔矢交往的日子与之前并没有多大改变，塔矢经常有比赛，每天的生活除了围棋还是围棋。平时在家里排棋谱，周末的时候去参加围棋研讨会，隔些日子到棋社坐坐，放松一下心情。
能够陪着山崎瞳的日子并不多，偶尔去吃个饭，对山崎瞳来说都很幸福。
塔矢几年前从家里搬出来，搬到了距离棋院很近的一个公寓。大多数时候，棋士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尤其是年轻的还没有成家的棋士，塔矢也不例外。山崎瞳第一次到塔矢的公寓时，看到他家里空空如也的冰箱，差点叫出声来。
“呃……我不会做饭，所以……”塔矢有些窘迫的跟山崎瞳解释着，脸微微的红。
山崎瞳偷偷抿着嘴笑：“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塔矢圈住山崎瞳的肩膀：“我不会的东西多着呢，不止是做饭。”
“哦？”山崎瞳轻挑眉角。“比如说？”
“嗯……比如说洗衣服，每次洗西服，我都会把它们洗成布条，所以干脆拿去送洗；再比如……收拾屋子，我都只会让屋子越弄越乱，最后只能请家政公司过来；还有……”
“还有什么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知道，原来我的塔矢是个生活白痴。”山崎瞳调皮的眨眨眼睛，调侃着他。
我的塔矢……
塔矢默默地重复了山崎瞳的话，然后低下头，轻轻的吻上她的嘴角。
之后，在塔矢的提议下，山崎瞳搬到了塔矢的家里，义无反顾地。因为他说：山崎，和我一起生活吧！
塔矢把卧室让给山崎瞳，自己重新买了张床睡在书房里。
第二天早上，当塔矢朦胧着睡眼走出房门的时候，山崎瞳正在厨房做早饭。看到她纤细的背影，塔矢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划过心头。自从搬出家门，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亲手做的早饭了，偏偏自己在厨艺上毫无天分，每次想要做些什么，都会毁掉一次厨房。
他静静地靠着门框，看着山崎瞳在小小的厨房忙碌，她专心的甚至没有发觉他的到来。塔矢蹑足靠近她，突然将她圈进怀里。
山崎瞳一惊，随即嗔道：“不要吓我！我在做早饭啊……”
塔矢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沉醉在美好温馨的氛围中没有说话。
山崎瞳微微挣扎：“塔矢？香肠要糊掉了，放开我啦……”
“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唔嗯~”山崎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不麻烦哦，给你做早饭，很幸福的。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先去冲个澡吧……饭一会就好了。”
六
“塔矢，今天是周日，我们去哪里逛逛吧，刚好还要买些生活用品。”吃完早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山崎问道。
“抱歉，山崎。”塔矢为难的皱着眉头。“今天棋院有围棋研讨会，我和近藤约好了一起去的。”
“没事没事……”山崎急忙摇手。“反正我也不急，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改天有时间再去也不迟。”
“真的很抱歉，你第一天住过来，就冷落你。”塔矢歉意的说。
“没关系，我知道棋士都是很忙的，而且最近各大比赛都到了决赛，你肯定要专注于比赛的嘛，一会我去约日高学姐看看，所以，安心的去研讨会，不要担心我哦。”山崎笑着说。
“嗯，那我走了，晚上七点左右我会回来。”塔矢拿起外套，亲了一下山崎的额头后走出家门。
塔矢走出门的一瞬间，山崎垂下眼帘，笑容慢慢从脸上褪去。她轻叹了口气，整理好厨房，冲了杯咖啡，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个人的时间缓慢的可怕。
日高学姐今天要和老公出去逛街，怎么可能有时间陪自己。
她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换着频道。
晚上九点，塔矢回到公寓。
餐桌上摆放着早已做好的晚饭，电视里播着无聊的娱乐节目，而山崎瞳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塔矢走进卧室，拿出一条毛毯，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旁。
山崎瞳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起，红润的嘴唇翘起好看的弧度，随着呼吸，睫毛轻轻颤动。
二十六岁的人了，睡觉的时候却像小孩子一样。塔矢心里想着，手上的毛毯轻轻盖到山崎瞳的身上。
山崎瞳翻了个身，小猫一样用额头蹭了蹭沙发扶手，歪着头依然没醒。塔矢莞尔一笑，嘴角弯出宠溺的弧度。
餐桌上的菜早已凉了，塔矢轻手轻脚的把饭菜依次放到微波炉里。
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沙发上的山崎瞳。
“你回来了……”山崎瞳看向塔矢，右手无意识的揉着惺忪的睡眼。
“嗯，我回来了。”塔矢笑着看向她，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抱歉，没有按时回来。”
山崎瞳摇了摇头：“没关系，又不是很久。”
话音刚落，山崎瞳肚子传来咕噜声。
“还说没关系，看你的肚子都不高兴了。”塔矢调侃般说笑。
山崎瞳的脸霎时红了个透。
端上热好的饭菜，塔矢坐到山崎瞳对面。
“为了等我一直没吃晚饭吧，下次遇到这种时候，不要等我，自己先吃知道吗？”他轻轻拉着山崎瞳的手。
“可是……”山崎瞳停顿了一下。“可是两个人吃才比较香啊！”
“嗯……那以后我就早点回来吧！”塔矢看向山崎瞳，发誓一样的口气。
山崎瞳微微点头，满心的幸福。
第二天。
“抱歉，真的很抱歉，山崎，下棋下的忘记了时间。”
“没事，快点吃晚饭吧，我已经热好了。”
第三天。
“山崎，抱歉，又让你等我。”
“没关系，饿了吧？吃晚饭吧。”
第四天。
“山崎，下次不要等着我了，你自己先吃吧。”
“嗯……没关系的，我喜欢等你。”
第五天。
“抱歉，山崎，今天可能会和其他棋士一起出去吃饭，你自己吃晚饭好么？”电话里，他说，声音温润如常。
“嗯……”
第六天。
“山崎，今天要去下指导棋，晚上直接在学生那里吃饭，不用等我了。”电话留言。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当山崎瞳又一次叹着气收拾好桌上的饭菜，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月。塔矢几乎每天晚归，一个人吃晚饭还可以忍受，可是想到塔矢每天都很晚才吃晚饭，山崎瞳就很担心他的身体。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对弈途中从不吃午饭，晚饭也从没有准时吃过，为了对弈，甚至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如果这十年都是这么度过的，身体迟早会受不了的。
七
转眼已是深秋，山崎瞳在公寓下的树干上看到了一些小小的蝉蜕，寒风一过，都簌簌颤动着，有些蝉蜕不胜风力，在空中飘忽几秒后，悄然落地。
山崎瞳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忽然而来一阵感伤。
藤崎曾经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
“其实这些都还好，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寂寞吧！”……“做棋士的女朋友，真的是很寂寞的。”……“好多时候，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快要坚持不住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甚至会委屈的哭出来”……
呐，塔矢，我开始不确定了。
你呢？
我们……能走多远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秋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