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毒舌男 ...

  •   祁鸾苦思冥想,奈何脑袋昏沉,想了许久才找出第三个理由:“我……损了你的面子?”

      曲月风将他侵占,冷哼道:“这回对了。”

      祁鸾没有去追问,为什么明明是曲月风带他去的那里,最后却都成了他的错。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曲月风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祁鸾觉得疼。

      身体疼,心口也疼。

      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宠物,像个玩具,如今更是连曲月风的面子都比不上。

      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曲月风可以放任他在寒风中冻一两个小时,甚至因此大动干戈。

      祁鸾想起在顾恒房中看到的东西,感觉自己的心也像那收纳盒中的信纸一样,被撕成一片一片。

      隐约又想起当初的自己,为了一笺信纸反复誊写,生怕有一处不通顺、有一处不沉稳。

      如今问起曲月风,他却连一个回应都不给,仿佛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

      那个疑问又重新浮现于心头,若非祁鸾疲惫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定然是要问的。

      曲月风,你有没有爱过我?

      如果爱,为什么会舍得这样对我?如果不爱,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要求?

      祁鸾被弄得昏了又醒,直到曲月风觉得惩罚结束,他才得以睡去。

      生病好像不是什么稀奇事。

      又病了。

      发烧发到浑身滚烫,敷着冰袋也睁不开眼,躺在床上就好似陷在泥浆里,连翻身都成了困难。

      倒也有个好处,闭着眼,便看不见医生脸上的尴尬神色,也不用应付事后的曲月风。

      他也会心疼么,还是仅仅只是担心玩具死了,没法给他逗乐?

      想必是后者吧。若真有一丝不忍,又怎会到事后才来补救——何况这也算不得什么补救,马后炮罢了。

      幸好曲月风没空一天到晚陪他,上次为他翘班已实属不易,这次在医生说他体温降下来以后,就收拾东西去了公司。

      公事上的事倒也棘手。

      曲月风在商场上肆意,分得蛋糕的同时,也损害到了其他人的利益。

      胜败兵家事,这本来没什么要紧,可偏偏有些人赌上全部身家在这场局里玩,玩到最后满盘皆输,便只好找赢家来讨说法。

      曲月风还没来得及走进公司大门,就被他的手下败将——一个曲月风连他家公司名字都没记住的人给拦住了。

      邹至:“曲先生,新意是我好几年的心血,我一家老小全靠它养活,你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它吧。”

      这样的情况,曲月风一生中没遇到过上百也遇到过几十,若加上那些股民们集体来闹的,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曲月风因着祁鸾生病的事,心情并不是很好,这人撞到枪口上,他的怒气便多了个发泄渠道:“周……不,邹先生,好像不是我逼着你往市场里投钱的吧?”

      邹至:“可是……你是收盘时的最大受益方,我赔的钱都进了你的口袋……”

      “邹先生!”曲月风拔高了音调,道:“你我都是出资人,这些钱在场里不知道转了几个来回,换了多少手,不能因为我赢了,你输了,你就找我讨要吧。要按你这逻辑,印钞厂是不是还得找我要钱?”

      邹至忙解释道:“曲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次也是被亲友蒙骗,才入了投资圈套。我知道这跟你无关,可是您一买下新意就要并入曲氏、驱逐老员工,这对新意的所有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他看曲月风想走,连忙小跑追上:“我可以给你打工,你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别让新意就此消失……”

      曲月风看都没看他,在进门时喊道:“保安。”

      便立时有两个保安从保安亭里跑出来,将邹至拦下。

      邹至仍不死心,依然对着曲月风喊道:“曲先生,你留我一条活路,曲先生!”

      见曲月风依然不理,邹至的声音也从激动变成了愤恨:“曲月风,你要真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是有其他手段的,我跟你拼到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曲月风听得好笑,正巧迎上来“护驾”的秘书,便冲她笑道:“笑死人了,就这智商,我曲氏的基层都不收他。”

      彼时曲月风还不知道,这件事为后来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
      祁鸾这场病好得不太利落,退烧以后依然咳了许久。

      他怕传染给别人,便只好跟经理告了假。

      医生给他配了药放家里,每天按时吃就行。

      只是曲月风的存在依然让他头疼,这房子就这么大,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晚上还得共处一室,总想看两相厌也不是个办法。

      曲月风气性虽大,消得却快。

      他原本折腾祁鸾,也是愤怒较少,作弄居多。或许曲月风永远也不会明白,他一时心起的玩弄,对别人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是以在祁鸾咳嗽稍有好转之后,他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邀请祁鸾一起上班。

      祁鸾喝了早上的药,情况稍缓,一见他过来找自己说话,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起来。

      纵是不想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工作过不去——即使这份工作于曲月风而言,就像一根施舍给他的肉骨头,可对于祁鸾而言,这是他从曲月风的包围中勉强挣出的一片喘息之地。

      祁鸾的任务无非是对着电脑处理文件,同事们不知是被人事先打点过,还是看他生着病没来为难,是以这一天他的工作量还算适当。

      另一边,一对夫妻在为着孩子的事发愁。

      妻子:“你公司的事还有转机吗?大宝的辅导费已经欠了两个月了,辅导老师在催着交。”她轻晃着怀中的二宝,今年冷空气来得猛烈,孩子着凉吵得凶,吃了感冒药才睡着。

      邹至:“没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去问过老板了,他说只是注资,依然让我当管事。这个月人员变动事情多,钱一时还没到账。你别担心,我再去问问他。”

      妻子点点头,倚进他怀里,放下心来。

      男人抱紧他的妻女,努力顶着这四口之家的一片天。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我说过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放心。”

      妻子:“我相信你。”

      祁鸾直忙到中午,才从办公室里出来,而邹至此时也正在大堂里闹事。

      祁鸾本没那个八卦的心思,奈何路被堵着他过不去,旁边的同事在议论,他也约莫听了一耳朵。

      同事A:“真以为曲氏是善堂啊,没钱了就来这里要。”

      同事B点头:“不能更赞同。”

      同事C也是个爱八卦的,当即插嘴道:“听说他亏得特别惨,自己得了癌,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要养,这才吵得凶。”

      同事B:“难怪。那老板怎么不高抬贵手帮一下?”

      同事A:“你以为那么容易?开了这个头,其他亏了的肯定都来要钱。你以为老板是什么,资本家诶。资本家就算把牛奶倒河里也不会拿来施舍给穷人的。”

      随着保安开道,被堵的路重新变得畅通起来。原本挤着看热闹的人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

      祁鸾看了邹至一眼,本想过去问问,后来想想自己的处境,怕是比他还不如,便只好放弃。

      曲月风最近倒也事事顺心。

      除商场上日进斗金以外,祁鸾也没作什么幺蛾子,乖乖跟他一起上下班。

      只是到了回家的时候,祁鸾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那个邹至,你不准备管?”

      曲月风正脱着外套,听他这样问,未答先笑了。

      曲月风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上下打量着祁鸾,说:“你当了几天哑巴,一开口就跟我说这件事?”

      听他取笑,祁鸾才想起他正在跟曲月风冷战,话已出口,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这也是曲月风没那个逼他开口的心思,不然他有一百种方法让祁鸾吐声,那个刑房就是渠道之一。

      祁鸾正思考着如何作答曲月风才不会生气,那人就抢先一步说道:“怎么,你想帮他求情?”

      祁鸾犹疑着问道:“我求情,有用吗?”

      曲月风:“有用,怎么没用。他不是想要回投资的那些钱么?你去卖,卖到回了本,他就会感激涕零,把你当个活菩萨了。”

      听他说完,祁鸾已是浑身僵冷,仿佛成了座冰雕。

      曲月风冷眼看着他,跟喷吐着刀枪棍棒的活火山一样,道:“谁撺掇着你来当这个出头鸟的,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越过我给曲氏做主了,明天CEO给你来当好不好?”

      他抛下这样一句刺耳的话,也顾不得祁鸾是难受还是惊诧,甩手便进了盥洗室。

      祁鸾身体一晃,就像被冰冻久了,突然恢复知觉时的不自觉反应一样。

      有时候他倒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曲月风的这些恶毒言语。

      他每次都以为自己的耳膜要被那字眼毒穿,却又偏偏只能忍着,一次一次地被曲月风羞辱。

      祁鸾胸肺剧烈起伏,又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慌忙一边捂嘴,一边翻箱倒柜地开始找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