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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放狠话一时爽 ...

  •   曲宏生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之间来回逡巡,似在衡量。他心知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偏帮哪一方,都会得罪另一个。

      老狐狸最后什么也没选,只是对曲月风道:“小风,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曲月风点头应允,又回首对祁鸾道:“你先回车上等我。”

      看岚姨这么大的反应,他也知道两人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祁鸾刚想说好,岚姨就如受了刺激的河豚般炸了起来,问他道:“小风,你是要纵容他吗?你不能放他走!”

      曲月风:“我没有这个意思,岚姨。具体情况我待会再跟你解释。他现在在我身边,跑不到哪去。您是太担心小恒了,这我明白。我前几天问过小恒的主治医生了,他现在身体机能状态很好,医生说可能很快就要醒了。我回来也是想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

      “真……真的?”听到儿子情况好转,岚姨欣喜之下,也忘了继续对祁鸾发难。

      “您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给郝医生确认一下。我先跟父亲去书房了。”曲月风说着,对祁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离开。

      祁鸾经了这样一通突发事件,哪还敢继续停留,连忙快步跟上曲月风,在岚姨反应过来之前溜了出去。

      书房。

      曲宏生的书房比顾恒的要宽敞许多,三面置着书柜,靠墙处则是一张紫檀木桌。

      背后立着张漆金牌匾,上书飞扬的四字草书:“马到功成。”

      曲宏生走到书桌后,手撑桌面,对着曲月风慢悠悠地开口:“他的事,你准备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交易而已。”曲月风在曲宏生面前显得更加游刃有余,毕竟这个人再怎样都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是曲宏生唯一的儿子兼合法继承人,关起门来不说两家话。

      “哦?你说说看。”

      “小恒出事的时候,他虽然也在天台上,但事发现场没有监控,只有楼道监控显示他们两人一起上了天台,对楼监控画面显示小恒从天台上掉下而已。如果他的律师说小恒是自己失足坠楼,那他也有漏洞可钻。”

      曲宏生道:“可据我所知,他们家并没有请好律师的经济能力。”

      “的确。但暗地里盯着我们曲家的人不少,如果有人想借此做文章,资助他打官司也是可能的。我觉得还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曲宏生:“就因为一个猜测,你就这样放过他?这不像你的风格。”

      “当然不止。让我打消起诉念头的主因只有一个——事发当时,他未满十八岁。”曲月风款款道:“既是未成年,法官在判决的时候很可能会轻判,要是只让他劳改几年,到时候对小恒一样不公平。”

      曲宏生:“所以……”

      “所以我按下不发,将案件证据把控在手里,以此为筹码让他帮我做事。”曲月风像个算盘一样,精明又睿智地叙述道:“这几年来,我从他身上获取的利益,折合起来都够开个新公司了。这难道不比送他去坐牢强?”

      “你倒是会算计。”曲宏生点点头,面上绽出笑来。

      他对这个儿子向来很满意,这也是他放心退居幕后,把公司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曲月风:“如果他不听话,我照样可以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他。这一点父亲不必担心。”

      曲宏生:“知道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得这么清楚。只是你岚姨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以后没什么必要的话,不用把他带过来了。”

      曲月风:“是。”

      曲宏生:“还有一件事。”他抬眼扫了扫曲月风,说:“你身边就这一个人?”

      见曲月风点头,他才投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送来送去的,你就不怕得病?”

      “做好安全措施就好了,有问题的我也不会去送,交叉传染谁都不想的。反正只是个逗乐的玩意儿。”曲月风看他话题已经转变,知道今天的谈话要终止了,便自己收了个尾:“养多了也没精力去管,对付其他公司已经够我殚精竭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曲宏生笑了他一句,挥挥手赶人道:“好了,就这样吧。你岚姨那边我去安抚,你赶紧把人带走,别脏了我这块地。”

      “好的,父亲。”曲月风并未多留,识相地退了出去。

      祁鸾坐在副驾驶座上,等着曲月风从别墅里出来。

      车钥匙虽被曲月风拿走,但幸好他顾忌着这是自家停车场,并没有锁上车门。

      尽管人坐在车里也被冻得手脚冰凉,却也比站在车外吹冷风要强。

      祁鸾没有等待太久,曲月风跟亲爹结束谈话之后就下了楼,往车的方向走。

      曲月风坐上驾驶座以后,兀自系上安全带,看都没看祁鸾一眼。

      祁鸾:“你不问我?”

      曲月风若是直截了当地骂,祁鸾还能适应些,可他这样不言不语,反倒让祁鸾更摸不清他的心思。

      曲月风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祁鸾被惯性压在椅背上,斟酌着又解释道:“我一开始的确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后来是想看看他留下了什么……我没有拿走里面的任何东西,只找到了一些碎纸片……”

      曲月风将车开到公路上,确认这个距离再不会有人留意到他们的举动后,才打开车门锁:“下车。”

      祁鸾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前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山路,转头后顾,那是他不熟悉也没人欢迎他的住宅区。曲月风在这里把他赶下车,是想让他一个人走回去吗?

      见他不动,曲月风又来一句:“下车,不要让我亲自动手撵你下去。”

      祁鸾:“我……”

      曲月风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阴郁着脸一言不发。

      被他打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身体并不会习惯疼痛,心脏亦会隐隐作痛。

      祁鸾没有争辩,也没有多言,他只是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曲月风遥控着关了车门,一人一车绝尘而去。

      只剩下祁鸾茫然地站在原地,在曲月风的后视镜中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祁鸾缩紧脖子,在寒风中打了个寒噤。

      相比来时,回去的路显得十分漫长。

      许是没想到要来郊区的缘故,祁鸾出门前并未穿太多衣服。是以,就算他竭力地扯着衣服下摆,也没法留住体表那些微的余温。

      下山的路并不十分复杂,沿着下坡走,倒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可他走着走着,天就暗了。

      起初像雷雨来临前一样,天光被遮蔽,前路灰得泛紫。渐渐的墨色侵袭而来,于是前路沉沉,后路不明,眼前只有一片阴冷骇人的黑。

      他甚至怀疑曲月风是要让他在这里活活冻死,这也并非没有可能——曲月风一向喜欢用体罚的方式教训犯了错的他。

      可挨冻的感觉太难受了。

      即使没有雪,冷气也像针一样扎进毛孔里,像寒冰碾过骨骼。

      他偶尔能看见一两辆车与自己擦肩而过,每次他都希望那是曲月风去而复返。可直等到他走得两脚都没了知觉,曲月风也没有回来。

      旷野的风一阵接着一阵,走下山路后他彻底迷失了方向,站在公路上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回家的路,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看到的是不是紧闭的大门。

      但如果不回曲月风那里,他也无处可去。

      力气耗尽以后,祁鸾终于停下脚步,在马路上蹲了下来,拥紧自己的身体。

      他甚至懒得挪到路边待着,只恨不得从路上横空冲出一辆车来,从他身体上碾过去,就这样一了百了的好。

      远处似有近光灯亮起,慢慢地朝他靠近。

      祁鸾被车灯刺得眼盲,闭眼躲避的时候,只听一道开门声响,曲月风下了车。

      祁鸾已被冻得失了神,被那人从地上抱起的时候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在曲月风将他放进后座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那些信……为什么会在他那里?”

      曲月风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以为祁鸾是昏了头说胡话,便没有在意。

      从将祁鸾赶下车开始,曲月风便没有走远。

      他发脾气素来有理有据,在父母面前替祁鸾说话,那是他护短,但在父母面前因祁鸾丢脸,还是得跟祁鸾算账。

      祁鸾已累得不行,即使这样,他躺在后座上的时候也一直在呢喃着:“我没拿他东西……没拿他东西……”

      他穿的单薄,又遭了冷风,在回家的路上就迷迷糊糊地生起病来。

      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无非是“信”,还有“你”和“他”。

      曲月风将他带回了家。

      祁鸾以为这便是结束了,直到一声略显熟悉的咔嚓声响起,他才发现自己被曲月风铐在了床柱上。

      他勉强挣出一分意识,对曲月风道:“我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曲月风解开祁鸾的皮带,拽下他的裤子:“不是为了这个。”

      祁鸾想从手铐中逃脱出来,可他努力来去,都只晃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祁鸾:“我不该在你父母面前出现……”

      曲月风撕开包装:“也不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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