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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噩梦 我看你是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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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疯了!!”齐绍安一进门,一个砚台就直冲他脑门飞来。
齐绍安赶紧躲开,砚台摔到他身后的地上碎成了三瓣。
“父亲,您怎么这么大脾气?”齐绍安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齐单气得额角直突突,“我让你去跟人家好好聊聊套套近乎,谁让你去用武力威胁人家承认自己是郡主了?!”
“是她的婢女先不愿意把东西给我看的!”齐绍安觉得自己委屈。
“人家还得隐瞒身份当然不能让你看!你非看那玩意儿做什么?那不就是在逼人家承认自己现在是假身份吗?”齐单又把笔架抄起来扔了过去。
齐绍安再次躲开:“我们怕什么?她一个小娘子除了寻死觅活还真能做出些什么事来不成?”
“太平楼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双方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直接把人家的人打残了了一片,到时候要怎么交代?!”
“何必交代,这是他们求着咱们买的,他还敢不卖了不成?”
齐单气笑了:“我且问你,太平楼这般大批的的车队突然出城,官府会不会猜到是火药?”
“会吧。”
“如果他们到了山门下,官府会不会猜到他们是来给我们送火药的?”
“肯定会啊。”
“到时候官府会不会认为我们私藏火药,会不会上报朝廷派大军来围剿?”
“可我们没让他们进门。”
“到时候谁特么信你呢?只要他们到了山脚下,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还敢不让他们进?你还敢不买?那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引起朝廷忌惮不说火药还没到手?那咱们直接等死算了!”
齐绍安这才懵懵懂懂明白了什么意思,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句话:“那,那咱们不是被强买强卖了?”
反正其实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太平楼只要把火药往他们门口一堆,那他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呗。
“不然你以为你爹是心情好才又供着那几个北境军又供着那个长宁郡主?”齐单翻了个白眼。想他齐大寨主,打了这么多年的鸟,居然有一天被鹰给啄了眼!
“没事父亲,”齐绍安脑子这一圈终于转过来了,“郡主毕竟是个郡主,到时候她若心属与我,还不得向着咱们说话?”
“所以我让你供着人家!”齐单这一股火气又上来了,“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齐绍安一缩脖子,心底也有些发怵:“那,那您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齐单吹胡子瞪眼,“当然是便宜了你小子,趁太平楼的人还没来,快快给你们两人举行婚礼。毕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到时候洞房花烛人成了你的,心迟早也得落给你。”
齐绍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着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还有这等好事?!!
“那,那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齐绍安撒丫子就往外跑。
“去跟人家郡主说两句软和话,女人都得哄着听见没!”齐单赶紧嘱咐。
“知道了父亲,我当菩萨供着她!”
……
?????
许稚一坐在床边,看着面前去而复返的齐绍安努力保持着微笑。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后天你想干什么?”
“你莫怕,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今日之事是我糊涂,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齐绍安边说话边往许稚一身边黏。
许稚一拎起身边的烛台。
齐绍安一哆嗦,捂着脸后退两步。
“你真的别生气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同意。”许稚一压抑着怒气。
“我知道这个消息或许有些突然,但你得接受现实。”齐绍安其实并不太适应这种伏低做小的样子,说了没两句就要原形毕露了。
“我不接受,”许稚一冷笑着看他,“你大可以后天把我绑着拜了堂,如果不怕自己洞房花烛夜成了太监的话。”
齐绍安下身一凉。
“你一个小娘子,怎么能说出这般没皮没脸的话来?!”齐绍安恼羞成怒道。
“你管我?”许稚一挑眉,端得是无法无天。
齐绍安捏紧拳头,想起父亲的叮嘱,还是没敢上手打。
“不洞房也无妨,到时候婚礼一成,管你拜堂的时候愿不愿意,全天下都会知道长宁郡主已经嫁了我齐绍安为妻,你全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齐绍安咬着牙放了狠话。
还真是……无耻!
尽管许稚一很不愿意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她又看向了手边的烛台,要怎么样才能让人来不及救地把十三寨一把火烧光呢……
齐绍安看她沉默,以为她认命了,语气也软和了些。
“毕竟是婚礼,虽然仓促,我也不会委屈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跟外面的人说,只要是保宁府里能找到的,我全能给你抢回来。”
许稚一:这得需要火油啊,可一时间也找不到那么大量的火油……
“你的人我都嘱咐大夫好好看顾了,他们皮糙肉厚的,说不定后天就能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了。”
许稚一:要不直接放火烧山?不不不,山火是大灾,会殃及无辜百姓,不好不好……
“其实如果太平楼的人脚程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杯喜酒,就算你的娘家人了。”
许稚一:陈淮你可得快点啊,此次若能救我一命,我必去帮你把老皇帝捅死以做报答!
“我们这寨子里虽然不比城里,但也没差什么,要不等事情落定后我跟你回京城也行,我们去拜见皇帝外公……”
“你烦不烦?”许稚一终于抬头了,“滚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你!”齐绍安又差点没压住自己的脾气,深呼吸好几次后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
许稚一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待了许久,终于有一滴眼泪掉了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呀……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蜷缩起来躺进床里。
如果陈淮赶不来呢?如果必须要嫁给齐绍安呢?或者,如果,陈淮即使来了,却不在乎呢?
那还有谁能救她……
许稚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愿再想下去。
……
深夜,皇城中挂满了红色绸带和灯笼,正喜气洋洋的时候,薇環宫中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宫人们奔走大喊着“走水啦!!”。
御林军一队队地往这边赶,老皇帝鞋都少穿了一只就登上了轿辇。
着火的宫殿外面,白面胖太监抱着昏死过去的惜婵,着急地冲里面喊:“郡主!您快出来呀!!”
“出去?出去就有我的活路吗?”许稚一一身火红的嫁衣站在火里冷笑。
“您先出来,咱们有什么话都好商量!”白面太监急的脸都红了。
“好啊,那你去告诉老皇帝,说我不嫁!”
一个巨大的燃火的梁柱塌下来落在许稚一前面,溅起的火星都到了她的脸上,她却恍若不觉。
“武安侯家的公子是陛下精心挑选过的,您要相信陛下!”白面太监吓得声音都变形了。
“精心挑选?你去问问,武安侯家三个女儿哪里来的公子!”许稚一声嘶力竭,“他不是要把我嫁出去,他要把我改名换姓嫁给他自己!就像当年要娶我娘一样!!!”
正这时,许稚一正头顶上的柱子倒塌,燃着火就直冲她头上而来。
……
“许稚一!!”纪淮猛地惊醒,看着客栈的床顶一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干脆坐了起来,揉了揉发懵的脑袋。
三日前陈叔炸了制药坊带着同样的大车队往东去了,官府的人也都大多追他们而去。真正的车队则是两日前启程,由纪淮亲自带头往保宁府走。
而实际上火药根本没动,两个方向的车队带的都是面粉,就是为了祸水东引让官府以为火药进了十三寨,从而使太平楼既能留下火药又能明哲保身。
两层障眼法确实更加保险,他们这一路虽然累些,但好歹算是有惊无险。
纪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少爷?”马诚推开门进来,“你刚刚是叫人了吗?”
“没事马叔,”纪淮摆了摆手,“我只是好像做了个噩梦。”
马诚揉着眼睛:“要不少爷你跟我说说,噩梦说出来就不可怕了。”
纪淮摇头轻笑:“我不是小孩子了马叔,还不至于被个梦吓到,你快去休息吧,咱们还得早起赶路。”
“你确定没事哈?”马诚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睡了,有事叫我。”
纪淮乖巧地点头,等马诚把门关上之后神色才又冷峻下去。
为什么会梦见许稚一嫁人?
纪淮回忆着自己的梦。
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那梦境实在太过清晰,让他都要怀疑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地点明显是在宫里,是老皇帝逼许稚一嫁人,好像还是嫁给老皇帝自己?
这算是预知梦吗?许稚一回宫了?还被迫要嫁人?那他呢,他这时候在哪里?
纪淮越想越心下难安,干脆也不睡了,掀被起来就出去敲了马诚的门。
“怎么了少爷?又做噩梦了?”马诚打着哈欠打开门。
核桃也睡眼朦胧跟着后面出来:“出什么事了吗?”
陈公子自从看了小姐的信就把他带在身边了。
“我们上路吧。”纪淮斩钉截铁。
“什么?”马诚清醒了几分,“这才什么时候就赶路?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没出什么事,就是我觉得拖越久危险越大。”纪淮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火药还是许稚一。
“可是少爷,运东西的车队在咱们后面啊,他们是不眠不休行路的。如今咱们已经落开他们许多了,再着急行路那距离就有点远了,来不及相互照应。”马诚这时候彻底清醒了。
纪淮摸着鼻子沉吟了一会儿:“马叔你留下等等,核桃你随我立刻快马前往保宁。”
核桃也这时才清醒:“好,好的陈公子。”
“少爷,我们现在离保宁也不过半日路程了,您再怎么急也不至于连个安稳觉都不好好睡。”马诚忧心道。
“没事,我如果不去,那才是真的睡不了个安稳觉。”
纪淮口上安慰着马诚,脑子里许稚一身穿大红嫁衣站在火中的样子像是刻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让他越来越心慌。
这时核桃已经收拾利索背着包裹出来了。
“我好了陈公子,咱们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