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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多歧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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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事办得不错。”司政把奏折合上,“有劳严卿,剩下的事就交由大理寺处置。”
严清明那天跟着王越进入密室才发现那里通着一个地道,下去之后那些人发现地下室的面积比地上那个破庙不知大了多少倍。
里面堆满了武器重甲和足矣炸掉半个京城的火药。
严清明立即派人严加看守,又带人查找周围的机关并搜集证据。
不过除了每个箱子上都印着一个图案外就没什么线索。
赵离道:“此事事关重大,牵扯者恐不容小觑,望陛下慎重。”
“太傅放心。”被叫来一直没出声的沈明道,“大理寺一定会全力审查出幕后主使,不会让宵小分子得逞。”
沈明突然出声让赵离有些意外。
这个大理寺卿是五年前新上任的,他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记得沈明这个人也是个闷葫芦,跟严清明一样,溜须拍马一概不会,连陛下问话也言简意赅,主张公事公办,查案子查得一丝不苟,这些年在他手底下栽得人不少,不少人都避着这个阎王,朝中人缘被他搞得可谓是一塌糊涂,如果不是陛下重用,他早就被那些弹劾的折子压死了。
这回怎么突然接了这么长的话?
不过赵离只是一笑,道:“是吗?那就有劳沈大人了。”
等他们三个人都退下的时候,司政把沈明叫住。
赵离侧头瞟了一眼就随着严清明出去了。
司政把严清明所绘图纹递给沈明:“能看出什么吗?”
沈明这个人是先皇在位时司政举荐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司政却清楚,沈明在朝中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办案天赋,而是走遍南北丰富的经验。
游历那十年让他了解了不少民俗与作风习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让他明白什么样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法办事。
沈明把图纸举在眼前看了看,突然眯起眼睛凑近,似乎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抬头道:“似俾离符文。”
司政皱起了眉头。
南平远在西部,风大的很,一队马车吹得支离破碎的。
最前面的伙计冲后面大声吼道:“到了。”
司骆城拨开翻飞的车帘,探出头,艰难的睁开眼。
边界处沙子吹得到处都是,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他高声冲马背上的阮宁钰道:“怎么看不见人啊?这到底是哪儿啊?”
阮宁钰也睁不开眼,也只能用力回道:“边界区就这样,风大,往里面走就好了。”
车队又往前不知走了多远,风渐渐小了,雾气散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天湛蓝蓝的,成片的青草点缀着成群的牛羊,风轻轻缓缓,方才的情景仿佛只是陌生的旅客一场误入歧途的幻境。
阮叔派人打过招呼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迎出来。
那人脸上带着条刀疤,眼窝深陷,看着四五十岁,他脸上挂着笑容,向众人行了个南平的礼,道:“阿洛达,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我们王等好久了。这样,我先带你们到住处,容我向王禀报。”
阮叔点头,那人摆了个“请”的动作,就带队走在前面。
司骆城杵了阮宁钰一下,他“哎”了声,小声道:“‘阿洛达’是什么意思啊?”
阮宁钰道:“这是南平国语,意为‘远方的朋友’。”
等天落幕升起团团篝火的时候,南平王在帐内宴请来客。
南平王身形粗壮,样子很是放浪不羁,往那一坐就吆喝着来宾大肆吃喝酒肉。
他眼光在满座宾朋中四处乱晃,身形一顿,突然指着司骆城问:“这个俊俏的小伙子是谁?上次来怎么没见过?”
司骆城被突然发问,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说哪个身份比较合适。
他刚要开口,就听旁边挨着他坐的阮宁钰说:“这是小辈家中好友,听闻南平风俗奇异,特跟随来此游历,若有叨扰还望王勿怪。”
南平王道:“原来是阮你的朋友,无妨,来者皆客,还望这位朋友能玩得开心。”
司骆城举杯致意。
宾主尽欢。
第二天的关贸商定仪式很顺利,其实就那么点子事儿,商界划在哪儿,岁贡协定和朝廷补助,再交易一下物品就完事了,没什么要紧的,双方一拍即合,隔天就返程了。
结果返程当天就出事了。
司骆城掀开帘子清点货物却看见里面藏着个大姑娘的时候简直震惊住了。
他无言以对 ,在姑娘的大眼睛下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
片刻后,无语的人成了阮宁钰。
阮宁钰扶着车框,道:“怎么是你?你不在山上好好练箭,躲在我车里干什么?”
姑娘道:“我也要跟你去京城!”
阮宁钰伸手拽她:“诶呦姑奶奶你快别闹了,那是你去的地方吗?你父王不会同意的。”
父王?司骆城心想,难不成这人是南平的公主?
就听公主撒泼道:“不嘛,我就要去。在这里天天不是习武就是学字,我快烦死了。我不管,就算你叫父王来,我也不下来。”
“行。”阮宁钰没了辙,到底不好强拉下来,于是叫来个伙计,“麻烦你告诉南平王一声,他闺女都要离家出走了,他还管不管了?”
伙计小跑着传信去了,公主一脸怒气地等着阮宁钰,阮宁钰也丝毫不让地回视。
最后还是司骆城上前打断这场孩子般的置气,他笑眯眯地蹲下来平视着蜷成一团的公主。
“你叫什么名字啊?”
公主一字一顿地回道:“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