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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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狁文将雅梦送回朱棣的府上道了别便离开了。对这里的一切雅梦如梦幻般痴迷,见朱棣一筹莫展地回来,心里也是略知一二的,“表哥,我们还是去和大家一起想办法救贝尔。”
“你怎么知道?”
“都写在你脸上的,我明白,虽说你贵为皇子,可也有为难之处,与其在此坐以待毙,还不如和大家一起搏一搏。”他俩便一起来到心姨家,却没想到皇上也在此,皇上向他俩使了个眼神,他们便明了。
屋内闷压的慌,空气就如被凝结一般,毫无透隙之席,心姨异于反常,居然没哭,皇上的到来给了希望,她只是坐在一旁呆望,无神的双眼聚焦一处,也许是心中还有一丝期盼。
“贝尔何时问斩?”站在一旁的寒泽转过身来。
“他们判了贝尔死罪,可久久却未执行。”雅梦回道。
“这事会不会有转机呢?我总觉得贝尔可能不会死,指不定有谁在帮助我们,可这人是谁呢?”聪慧的月宁百思不得其解。心姨终有所动作,她转过头来看着皇上,一双复杂却饱含深情的眸子终使皇上内心软如海绵,他走到心姨身旁轻:“我想和心姨单独谈谈,可以吗?”大家对皇上的如此举动深感不解,但都应了,心姨默不作声地去皇上进了里屋。
“幸儿,朕知道这么多年你定是吃了很多苦,朕对你一直都心存内疚,朕亏欠你太多,这辈子朕只能尽心去弥补,让你幸福。”
“幸福?对于我来说,这两个字在我生命中有何意义,是,我曾经拥有过,可已被你带走。”心姨终是忍不住一颗颗泪珠不断地连绵而下。
“朕知道,现在任何言语对你而言都显得淡漠无力,朕想知道贝尔是不是朕的女儿?原本我认为月宁是朕的女儿,可贝尔出事之后,朕想了想,贝尔心性刚烈,行为举止更与朕当年神似,虽然我与你们只呆了一日,可贝尔给朕的感觉似乎太过亲切,只有父母与子女间才有这种伟大的力量存在啊!”皇上搭着心姨的双肩,内心分外激动。
“她不是你女儿。”——看着心姨坚定的神色,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般打在皇上内心,“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朕吗?贝尔她面临的可是死亡,还未享受人世间美好的一切,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作结,她是你女儿,你舍得吗?”
“我再说一遍,贝尔,她根本就不是你女儿。”
“幸儿,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骗得了朕,骗得了所有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请你不要再苦苦相逼了,行吗?”
“你又有何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朕一定会帮你解决。”皇上对心姨几乎近似于哀求。“谁都帮不了我,包括你,我再重申一便,你听好了,贝尔不是你女儿,绝对不是。”
“贝尔可是被你毁了,还有,你们认识的那个叫棣谦的人,他是朕的儿子。”说罢便夺门而去了。
“娘,娘......你。”月宁忙跑进屋,对于一切万分迷惑,随后所有人跟了进来。“你们不必多说,不该问的也不要多问,该离开的就离开,我知道你们一直在门外偷听,眼下心里有不少的疑问想要弄明白,现下什么也不问,我什么也不想说。”心姨话已至此,朱棣和雅梦想来也是知趣之人便去了。
这晚,大概是所有人都痛苦的时刻,没有一个人笑意挂颜。月夜如此,景物依旧,谁能明了此刻心姨心中之意,是那么的澎湃,如若海潮般跌荡不定,如若风儿般软硬不一,就像那块不真实的石头,终究是要经历泪水才能开出最真实的花,而这份真实在哪里?
“是,贝尔是你皇上的女儿。”心姨终是说出了口,这使月宁和寒泽十分震惊,心姨把当年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包括心中所想。
“既然贝尔是皇上的女儿,贵为公主,那她就不会被砍头,可娘你为什么?”月宁哽咽着,寒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你们不明白后宫的斗争是多么的残忍,那时杀人不见血的,是对人心的摧残,后宫里的人是这世上最脏的东西,人面的丑陋,如果贝尔身在其中早晚也是死,现在死倒也死地干干净净,可身陷牢笼,我担心她会受不了,这比让她死更痛苦。”
“娘,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不想贝尔这么早离我们而去,她还年轻,还没感受到世间的美好啊。”月宁扑在心姨怀里痛哭。“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心姨的坚强与执著也许无人能改变,寒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离开。只见他不知在房顶喝了多少酒,身旁全是空坛子。
“父皇,贝尔绝对不能死,虽然心姨尚且不肯承认宝贝尔就是您的女儿,我的妹妹,可儿臣有种强烈的直觉,宝贝尔将是父皇唯一的女儿,大明朝第一位公主。”朱棣和皇上回到御书房商量对策。
“是啊,朕多么渴望有一个活泼跳快,带给朕快乐的女儿,可是你也看到了你母后和容妃她们的态度,除非她是公主。”皇上近乎于想哭,可恐于欲哭无泪。“朕曾到天牢看过贝尔,她清冽的自尊和见识跟朕年轻时太相似了。”
“儿臣倒有个主意可以让心姨说出真相。”
“什么办法?快说。”
话说贝尔在天牢里可苦了她的,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最坏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知道吼了多久,闹了多久,也无人理会。“这下真的完了。我如此年轻的生命将在此作结,娘,月宁,寒泽我好想好想你们,为什么你们都不来看我?”
“你好。”皇上在外看这她。“你,你不是龙三爷吗?”见皇上点点头,很开心地走到牢栏边,见眼前人身着龙袍,心里便明白了。“你是皇上?怪不得总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能来看我,还记得我们的一面之缘,我觉得我很是幸运了。”
“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你当我是朋友?我就说嘛上天不会这么待我,短命自有短命福嘛。皇上能拿我这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当朋友,我就觉得我着辈子没白活,总有还人惦记着我。”
“看到你这样,朕真的不忍心,你知道朕是皇上怎么不求朕饶你性命呢?”
“求人的事儿我可做不来,您是皇上,又当我是朋友,皇上如若不想让我死,可又不能就此饶恕于我,我想皇上应该有你不得以的苦衷吧,何必强人所难硬是要皇上饶恕我呢。皇上贵为九五之尊,他的眼里应是国泰民安,怎样治理好国家,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些都是皇上能做到的,而有些事情即使是皇上也未必能做到。对于我,大不了就是死,死的理所当然就好。”贝尔发自肺腑之言深深酿进皇上的心砍儿里,心里好似明白了什么道了别便去了。
月宁在街上顺着民意看到了告示,便急冲冲地跑回了家,心姨见此从屋内走出,“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贝尔?”心姨顺手递上杯水。
“娘!”月宁终是放下水抱住心姨哭泣,见月宁如此,心姨便明白了,喉咙如被卡住般,很难发出几个音来,“什么时候?”
“今天正午午时三刻。”
“怎么这么快?”心姨两脚发软,用手拄着桌子坐了下来。
“寒泽来过吗?他在哪里?”月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不知道。”
“我去找他。”说罢便跑了出去,只留一丝绝望于心姨。
一片片枯黄的叶儿不住地随着风儿往下落,断断续续连成线,飘荡在地上被人有意与无意间踏过,带着泥土的气息随衣袖而过。一个翩翩倒倒的少年就在这一片枯黄的梦园里寻找着,寻找着,失意在泷酒里酝酿,更泷,也更愁;也许累了,倦了,不想走了,随意席地而坐,后有大树所倚,有酒作伴,本意消愁,却愈加深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月宁一把夺过寒泽手中的酒摔碎了。
“你来啦,贝尔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哦,对了,贝尔不会再来了,永远都不会再来了,算你狠。可以打磨我们每个人的心,你快给我回来。”寒泽对天大吼,一番发泄。
“寒泽你都知道了。”看寒泽如此折磨自己,月宁心里更是难受。
“什么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她会回来吗?不会,还不如什么都不想,与好酒相伴。”寒泽模糊不清地说着胡话,这可刺激了月宁,月宁忙站起身来,使劲的用脚踢他,“你这算什么?你给我站起来,枉我和贝尔把你当作好兄弟,眼下贝尔有难,你怎能置之不理,置身事外?你这个大混蛋。”
“骂吧,随你怎样,你老实告诉我,我在你们眼里当真是如此绝情薄义之人。”寒泽站起身来很严肃地看着月宁。“你自己是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多说无益。”月宁很是生气又难过,寒泽只是孤单地走开,看着寒泽远去的背影,月宁流下了眼泪大喊道:“有本事就去把贝尔救出来。”
寒泽头也不回,就这样走了,带着枯萎的失意离开了,叶儿随风飘去,也不知会飘向哪儿,东南西北,西北东南,哪里是它们避风的处所。月宁心痛地看着寒泽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视线里,此时谁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