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活诗石》夏桑榆

8、第 8 章

　　回到客栈，雅梦收拾着行李，可心有不舍，“表哥，我们这可真要回宫？”
　　“我们必须回去，不然贝尔可就真的死定了。”
　　“这贝尔......干嘛要去偷皇上的汤喝嘛，还大闹皇宫。”
　　“我知道你不舍得进宫，你那点心思表哥我早就看出来。”看着雅梦不好意思的模样，便说：“放心吧，有缘人会再相聚的。”雅梦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儿，朱棣又说道：“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都有些了解，宝贝尔也算是值得交的朋友，所以我一定要救她，我不能看到月宁伤心。”
　　“你是皇子，救人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了，回去还可以拿些银子来还债，这三天我们住在这儿可都是白吃百住的，银子已经花光了。”
　　“那我们快走吧。”正当他们背上包袱，雅梦突然停了下来，“等一下，我们这样正大光明的应该走不了多远吧，我们可是没钱付房租的。”
　　“你看。”雅梦顺着望去，来到窗户边，可往下一看太高了，即使跳出窗户，外面也是一个死胡同，出不了，“表哥，这可怎么办啊？”
　　“我有办法。”看着朱棣自信的样子，雅梦很是诧异，“飞过去。”“飞过去？”更是匪夷所思，还没等雅梦回过神来，朱棣早带着她飞到对面的房顶上，这正好被前来送饭的伙计撞见，忙叫了人。“快走！”朱棣一把把雅梦平稳落地，赶紧逃开，后面的人也陆续追了上来，对他们穷追不舍，穿过大街小巷，雅梦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喘气儿，见后面的人追来，忙顾作淡定地说：“停，停，停。”
　　“大家都累了，你们就站在这里休息一下便是，不准越界，否则......否则就会受到惩罚，上天有好声之德，等大家差不多了，又接着来，啊。”那些人果真听了雅梦的话站在那儿不走了，“快点还钱，今天你们跑不掉的。”
　　“我们还是不行，只是现在身上没有银子嘛，明天派人把钱给你们送来便是，通融通融嘛。”雅梦说道。“今下午就给你们送来行了吧。”朱棣补充道。
　　“不行。”那些人居然异口同声。
　　“加给你们每人一锭银子？”朱棣问道。
　　“不行！”又是异口同声。“再多一锭？”“不行！”——
　　“那我们走了行不行？”雅梦见他们冥顽不灵，觉得没必要再行纠缠。
　　“不行！”——
　　“那我们不走了行不行？”
　　“不行！”——朱棣和雅梦趁机跑了，待那些人反应过来又接着追。跑过一座府第时，朱棣停了下来，后退几步，便拉着雅梦跑了进去，追来的人跑到门口便停了下来，“放心吧，一会儿他们就被送出来的，到时候他们铁定遍体鳞伤地爬出来，我们在这等他们吧。”
　　“怎么还不出来啊？”那些人等的不耐烦之时，府门大开，一群官兵把那些人围了起来，一个个都被打爬下，李总管扔出一袋银子，那些人便被打发走了。
　　“四叔，我想死你了！，你怎么......回来就好。你知道吗在你不在的日子里皇爷爷每天都在担心你的安危。”狁文见是朱棣，忙跑过去抱住他。
　　“三年不见，狁文长成小伙子了，四叔也很想你。”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这是雅梦，她的父亲曾救过我的命，对我很是照顾，现在她失去了双亲，我便认她为义妹。”狁文目不转睛地盯着雅梦，雅梦生性腼腆，可也从不拘泥于小节，“你叫朱狁文，听表哥常提及你，尽说你的好。”
　　“你怎么能直呼皇孙名讳呢？”李总管问道。
　　“李总管你去忙吧。”见李总管走后，狁文说道：“他们总是这样，我自己的名字干嘛不让叫啊，我就喜欢听别人叫我的名字。”狁文对雅梦的特别心生好感。
　　“进宫去见皇爷爷吧，四叔，走吧。”他们三人便一起进宫去。
　　“朱棣啊，你终于回来啦，虽是迟归之人，可回来就好，好久不见。”在宫中，容嫣正赏着花，见是朱棣走来喜出望外，朱棣的威武作风不减当年，这让容嫣为其由心悸动。
　　“你是？容嫣？”
　　“我还以为多年不见你早把我忘得一干而净了呢，原来年还记得我，你这是要去见皇上吗？”
　　“是，我们先行了，下次得了空再聚聚。”朱棣话毕便匆匆行去，容嫣的视线顾落雅梦身上，雅梦见此回笑，大家回敬后便去了。容嫣疑虑由生，怕朱棣已有了女人。
　　“皇上，皇上......”顾公公慌张地跑进御书房，皇上正坐在那儿拿着书在桌前观摩，被顾公公这一吓把书从手上吓没了。“你鬼叫些什么，没见朕在看书吗？好不容易才钻进书里说不定又梦游到哪里逍遥去了呢，被你这么一吓，什么也没有了。”
　　“奴才该死，都怪奴才这张嘴，过度兴奋。”边说边自个儿打了两个耳光。
　　“什么事竟如此兴奋？”
　　“奴才刚才太过用劲，把嘴给打歪了。”顾公公故意歪着嘴吱吱唔唔，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皇上忍不住帮顾公公的脸左右蹂躏，痛得公公哇哇直叫，“现在总可以了吧。”
　　“四皇子回宫了，正在外候着呢。”
　　“你怎么不早说？快，快让他进来。”
　　一番行礼后，皇上开心道：“儿啊，让朕好好看看你，这些年真苦了你。自打你走后，朕和你母后还有你的兄弟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你归来，现下你回来了，朕很高兴，很开心。”
　　“儿臣又何尝不一样呢，饱受思亲之苦，儿臣还要感谢父皇给了儿臣这样一个锻炼的机会，这些年儿臣同边塞贫民同吃同住，经历了很多磨练，得到了人世间的真情，懂得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视天下百姓为已任，善待他人，得民心者得天下。”朱棣的一席话深入皇上的心，很是欣慰。
　　“看来朕的惩罚能让朕的儿子有如此大的变化，真是上天佑朕大明。”
　　“对了父皇，这是儿臣在边疆时认的义妹，叫雅梦，这些年多亏有她照顾，她的父亲曾救过性命，在不久前因病去死，所以儿臣将其女带回京城以示报恩。”
　　“既然如此，应当这样。雅梦自然也算皇室的恩人，以后就留在老四身边，好好过日子。”“民女谢过皇上恩典。”
　　皇上和朱棣聊完家常也聊起了宫外的生活，怎样认识月宁那伙人，难忘的经历历历在目，勾起了皇上的遐思，当听到他俩互相认识这伙人时分外震惊，更让朱棣增添贝尔的信心，可当皇上听说这大闹皇宫的竟是贝尔，吃了一惊，便让狁文和雅梦跪安，皇上和朱棣一并去后宫皇后那儿，并且派人通知看来容妃前来。
　　一见朱棣归来又引来一场家话。可当听朱棣除相逢之外，更重要的是替贝尔求情，皇后和容妃竟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怎么？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飞贼是四皇子的朋友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犯的可是死罪，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容妃看来是毫不给朱棣留情面了。
　　“你不必特别强调死罪这两个字，生怕别人像某人一般看不清局面。”朱棣淡定地回道。眼看容妃气急败坏的神情又对皇上说道：“父皇，这宝贝尔不光是儿臣的朋友也是您的朋友，难道父皇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治罪，而让您失去一位益友吗？您真不在乎吗？”
　　“皇上的朋友？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能与平民平起平坐，这宝贝尔也太不象话了。就凭这一点这宝贝尔就得死，这皇室的尊严可丢不得。”皇后说道。
　　“母后，您就不能网开一面吗？儿臣从小到大可未曾求之于您啊，这次儿臣斗胆了，恳求母后收回成命。”朱棣跪了下来，可皇后心意已决，又不好推脱于自己儿子的诚恳，便回道：“女飞贼一事就交由容妃全权处理，本宫也作不了主啊。”
　　“儿臣恳求母妃能网开一面，放过宝贝尔！”朱棣委曲求全，第一次跪下来求容妃，虽然知道容妃背地里干了些许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因无证而不能言，不能拿容妃怎样。
　　“既然四皇子都如此，我再推脱就是我的不是，那好，我答应你。”听容妃此言，朱棣松了口气，容妃又道：“留她全尸！”朱棣愤怒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容妃，容妃也不甘示弱。见此，容嫣说道：“这女飞贼确实可恶，竟敢蔑视皇威，她还冒犯了姑姑的。”
　　“好了，我们不要为了一个小偷伤了和气，这不值得，女飞贼一案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过多言，现已晚，你们都跪安吧。”见容妃和朱棣走后，皇上说道：“皇后真如此绝情？就不能网开一面？”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