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沈醉在睡梦中嘴角微抽,忍不住“嘶——”了一声,从抽痛中醒来。
抬眼看去是黄花梨木所制的拔步床,感受着床下布料的细腻柔和,他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这是在哪里呀?看着规格好像是在皇宫,他的神色一深,表情有些许莫名和深意。
旁边的公公观察到身边这小子的反应,匆匆地往主殿跑去禀报公主,一边着人去请相识的凌御医让他给公主请平安脉。
沉霂听到小英子的禀报,仍是不紧不慢地用着早膳,用完后经过一番洗漱,才朝偏殿走去。
八九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表情好似有些不安,偷偷地在打量着她,颇具童趣。
沉霂柔了柔脸上的笑容,对小男孩笑了笑,明艳的笑容使得沈醉脸上的神情有了些许的退却。
沉霂在心里暗暗想着真是想啊,可却不是他。她意示御医去给孩子诊脉,毕竟昨晚上回来已经较晚了,不敢过于引人注意,只是让小英子给小不点擦了擦药膏,揉散了淤青。现今有机会还是好好看看的好。
凌太医受命去替沈醉诊脉,却遭到了沈醉的强烈抵抗。
“我不要!我不要!”沈醉推拒着凌太医,满脸地不情愿,将孩子的任性蛮缠发挥到了极致。
凌太医有些为难地转头看向了沉霂的方向。
沉霂沉了片刻,终是说道:“那你先来给本宫请平安脉吧。”
凌太医遵命应是。
沉霂对着小英子示意了一下,小英子一俯身应是,便出了门。
沈醉睁开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瞄了一眼,不料却刚好和沉霂对视,立即转头闭眼,心里偷偷嘀咕着几年不见着女子,到是有了些许变化,至少不爱哭了。
却不知他一转头,英公公就带着几个小公公进来了。
“把他给按住了,今天把脉给把了,万一因为今天的疏忽往后留下什么暗伤,可是得不偿失。”沉霂开口道,仍旧是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知心姐姐模样。
凌太医遵命,向床榻边走去。
沉霂静静地坐在正位上等着消息。
凌太医认真把了把,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吃力地又摸了一遍脉象,看了看沈醉的神色。看他不配合的模样,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转头对公主禀道:“臣观其脉象,有些许的虚浮,脸色却又没有衰败的样子,舌苔又有些许的微紫,还有一些迹象,臣认为这位小公子应该是中毒了,具体中了何毒,臣给回去翻翻案例。”
沉霂点了点头,便让凌太医先行一步,她放下那个拿了许久的茶杯,走到床榻边,轻轻唤了声:“阿醉。”
沈醉一怔,听着这声音却又有些莫名的心动。他暗自深呼吸,想起那人对他的嘱咐,转头道:“这里是哪里呀?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阿醉呀?”
一脸的陌生茫然,让沉霂有些许的恍惚。
“这里是皇宫,我是灵丘公主。”她只能故作娇俏地说道,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装作无辜地问道,“小弟弟,你为什么会被打呀?”
“我······我只是太饿了”沈醉垂下了眼,一脸伤心难过,还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给沈醉上些点心,给他垫垫肚子。”沉霂吩咐下面的人,一面又仔细观察着沈醉的神情。
沈醉先是一虚,后又故作天真地问道:“漂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姓沈呀,你真的好聪明哦!”
沉霂眼中有一丝笑意闪过,顺着他的话说道:“当然是老天告诉我的呀,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来,我真的很开心。你先好好休息吧,中午与我一起用午膳,嗯?”
沈醉点了点头,眼中有惊惶和恐惧,更深处藏着的俨然是笑意。
沉霂回宫后,着人都退下,自己独自坐在正宫的正位上,这是她要思考问题的基本场合。
所以,他是不是沈醉?
应该是的。
又为何要故意接近我呢?甚至还装不认识我?
不,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是我有什么值得他贪图的东西吗?
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沉霂正思考着,门口忽然有了一男声响起,“灵妹,在干嘛呢?小脸严肃的,快对着哥哥笑一笑。”
沉霂抬眼望去,只见她的双胞哥哥向她走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沉霂看见沉霖的笑容,也跟着一笑,原本严肃的脸庞立即变得明艳起来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当然来看看你,顺便来八卦一下呀。”沉霖宠溺地勾了勾沉霂的鼻子,“怎么样?有中意的吗?”
“嗯?是宴会上的吗?没有啦,而且我还这么小,你真的舍得这么早把我嫁掉吗?”沉霂撒娇道。
“你呀,那就是心里有谁了吗?是你十岁时救了你的那个人吗?”沉霖略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是作为储君的他难得的模样。
“诶呀,你又知道啦。”沉霂与哥哥感情很好,在后宫一起生存这么多年,从小相伴长大的情谊和一个娘胎的出生使得他们几乎无话不谈。
沉霖看着撒娇的妹妹笑了笑,终是正了神色,“灵灵,我打算去战场历练一番,去舅舅那看看,从底层做起,向爷爷那样征战四方,武定乾坤。”
沉霂一怔,笑道:“好呀,反正哥哥还年轻,可不是要去历练一番。等会妹妹从库房里翻出点压箱底的好物给哥哥带去,算是安安我的心。”
沉霖轻轻拍了拍沉霂的头,眼神有些悠远,“我也是去为自己去谋条出路,灵妹,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哥,记住,做有把握的事,没把握的事别做。”沉霂拉着沉霖的手让他保证道,又着人去将她以前拍获的金丝蚕云甲去拿来。
“在战场上,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脱下,答应我。”沉霂眼睛直直地盯着沉霖,要挟着他答应。
沉霖终是点了点头。
沉霂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甬道尽头。
一股伤感涌上心头。
却不知这一别,许多事都变了,故人还能相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