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Ver.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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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至少机票许栩早已买好，毕竟是期待很久。她不知道暂时如何去面对这个家，所以她选择先行回避。
飞机越过云雾千重，期间有雨滴落在其机体上，而高度一上去，那便是蔚蓝天际，阳光穿透玻璃刺得人睁不开眼。
交织在一块的霞锦昭示着黑夜的莅临，不同于往常，现在，情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前方单身狗退避。
人流之中，一眼望去，全是牵着的手，一片喧嚣里，大约只有在耳边呢喃能够听清对方递来的话，盏盏街灯，引诱着扑火的飞蛾品尝爱情的滋味，如果硬要打个比方，我会说它像青橄榄，有青涩，有稚苦，有醇香，有甜韵，带着星星柠檬酸，总之，并不讨人厌。
“猜猜我是谁？”年轻的情侣对此总是乐此不疲，在他们心中，能从伴侣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莫约是幸福极了。
陆光回过头，扎着丸子头的少女戴着玉藻前的面具。
“快点，转回去不许看。”许栩的手虚罩着他的眼，“不许犯规。”
“不回答会怎样。”偏生就想逗她玩。
许栩有些苦恼：“大妖怪她，大概会去捉小孩吃吧。”
“大妖怪吃小孩，那我的团子姑娘去哪了？”陆光隐隐带着笑，空洞的琉璃眼眸充斥着眼前景。
“团子姑娘被大妖怪吃掉啦。”许栩双手在身后交叠，转了个圈，纯白的百褶裙像一朵在深宵悄然绽放的昙花，唯有那秉烛夜游之人才能一睹其芳容。
“骑士没能保护好公主大人，那可怎么办呢。”陆光指向旁边小店中酒吞童子的面具，“骑士变不成妖怪，要不然还是当她的好闺蜜。”说着转向萤草。
讲真的，配上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许栩拿上一张天狗戴在他脸上：“这下子，大家都是大妖怪的说，男人与狗不得入内，还是在同一区间的类别。”
陆光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逐渐僵硬，近乎于平的时候复翘起，逃也似的后撤。
他就站在原地等着，待少女的身影重又出现在他视线中时，手上多出被竹签戳着的苹果糖。
“呐，给你吃一口，就一口哦。”纤白的手举着苹果糖放在他面前，包裹着苹果的糖衣如碎星般晶亮亮的，有丝丝缕缕未干的糖在竹签上缠绵。
陆光捏住她的手将苹果糖凑近唇，轻抿一口。
甜分严重超标，真不知道女生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东西，不怕长胖？
“嘻嘻，好吃吧。”许栩的容颜一瞬间放大，“陆光，帮我拿好，可不许偷吃，走啦。”
陆光抬眸，女孩已经跑到旁边的捞金鱼的摊朝他招手。他摇头，无奈的笑笑，带着只有自己能读懂的情绪迈向前，那般浓烈，仿佛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全世界。
鲦鱼出水从容，是鱼之乐而非人之乐，金鱼一次次冲破网兜的束缚，摆动着橙红的鱼尾。
看着许栩纸篓总是破捞不起金鱼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他将那只吃了一口的糖塞进她手里。
语气严肃地像学校管早恋的教导主任：“你的糖，拿好。”
陆光接过她剩下的纸篓，询问道：“你要哪条。”
“随便，你觉得哪条好看就要那条。”正在气头上的许栩不认为他能有所收获，结果人家轻而易举捞上来一堆，还上演了“一串三”的操作。
陆光神情认真，金鱼无往不利的逃脱技能在他这失去效果，别人的手伸进水池漾起的波纹，是鱼儿危险来临的预警，而他带来的是捕获猎物的讯息。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恍若是洒下的圣光，立于人群中的男人俊美无俦，他本不应属于尘世，是她将他拉下神坛。
许栩愣愣的接过袋子的表情被周围围观的人尽收眼底，大家扬起善意的笑，她的脸颊绯红，至于是害羞还是被气的就不得而知了。
许栩拎着袋子走在前面，陆光就默默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袋子里的水随着前进的动作透出粼粼波光。
“陆光。”她回身，模样像是想要扑进他的怀里，于是陆光驻足，毫无预兆的，许栩直直向前倒去，陆光甚至都没有时间接住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她的神色凝固在喊他的时候，仿佛时光在她身上静止，而她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也没有伸出手哪怕撑一下地。
装着金鱼的袋子被许栩的手松开，落在地上，里面的水从袋内汩汩流出，淌了一地，有向远处漫延的迹象，失去赖以生存的水源，金鱼在柏油路面上挣扎着跃起，口开开合合，终归于平静，至死眼睛睁得圆圆，眼白上翻，模样惨烈。
许栩悠悠转醒时，就发现萦绕在身边的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四周纯白的墙面和来往的医护人员很容易就让她猜到自己的所在地。陆光拿着缴费的单子，推开门就看见她呆滞的坐在病床前。
“我怎么了？”许栩看着缠着绷带的手，绑着药棉的膝盖。
“希望只是贫血或者低血糖这类的。”陆光摇摇头，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具体结果要等回国查了再说。”
“嗯。”莫名许栩就沉默寡言起来，大概是因为，她又一次成为了累赘。
“嘭。”是烟花炸开的声音。
许栩转头看向窗外，他们没能赶上这场绚烂的烟火，即使他们并没有错过它。
“我想去天空塔上看。”在烟花不断爆开的声响中，本就低若蚊嗡的声音弱不可闻，但陆光听得很清楚，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许栩此时听不进那只是推脱责任的安慰，在她眼里的借口。
这一场约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许栩做检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陆光，应该说从回国后她就有意识的疏远他，当然，检查的结论没有出乎她的预料，当陆光问起她的时候，她仅仅是冷冷地回复上一句：
“没事。”
一个人面对各种仪器，许栩的内心是慌乱的，即使她的面上未表现出来，她毕竟还是个成年不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怕呢，她只想，只是想等诊断出来的那一刻，可以高兴地告诉自己，那天发生的事是个意外，她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
一份渐冻症的检查落在许栩的手里，她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任凭泪水浸湿手中紧紧捏着的纸，她多希望这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没有那么多的名字，她同样庆幸，那天之后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夜久，似是不再怕被人听到，无声的哭泣转化为呜咽，在天明前变成嚎啕大哭，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跟我们回去。”绝对命令的口吻，“和我们出国，我能让你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为我们卖命，很合算吧。人身自由和性命，两者谁更重要我觉得不用我多说。”
她跟这那名义上的父母就此出国，除了那一通12秒的电话的不舍留恋，就没有回过头。
*
“我想看烟火。”她的V信签名是这样一句话。
往事闪过他的脑海，陆光翻出许栩拉着他去东京参加烟火大会的照片。只要照片的一角有她，他就能进入。
具有自我意识的人往往会不由自主的保护自己的隐私不受侵犯，给过去套上锁，而许栩给他开放全部权限，也因此不同于程小时的第一视角，陆光是用自己的形象作为旁观者的身份在照片中。
『过去』被主人藏在保险箱里，陆光是主人的眼，他知道过去装载的内容，程小时是主人的手，保险柜默认打开状态，他是以主人存在于过去，而许栩，她是把万能的钥匙，在她学会掌握其超能力前，自身无意识地解开所有锁，导致出于保护的目的将自己代入，同理，她将自己的世界锁上，程小时所见就有些是空白。
对了，天空塔。
进入照片的陆光从拍照的地点向那插入云霄的建筑物奔去，未做停留。
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出乎所料，让他日思夜想的少女坐在观览台的栏杆上，用的是年少时的形象，象征着青葱的水手裙在高处风的驱使下飘扬，没人看的见她。
“下来。”
许栩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她松开抓着栏杆的手：“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但幸运的是，我等到了你。”
“陆光，我要死了。”她站到地面上，靠近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耳语。
“我知道我很矛盾，可是，你走好不好。”她推开他，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眉眼里是含着笑的。
面前的容貌迅速的不断衰老，已经超越她自身的年龄，白发星星，只有两鬓是乌黑的。
“没想到最后，还要麻烦你给我买个棺材了。”看你能不能找到我呀。
在许栩的世界里，她就是主宰，当陆光回过神的时候，她翻越过护栏，仰头看着东京的天。
“再见。”我的爱人。
在她的世界里，这一次，她总算如愿看到最美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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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WWA》
在这安静的角落
我们轻轻把所有真心诉说
这世间难以捉摸
彼此握紧的手一点点温热
当时间一闪而过
有多少窘迫至今没有对策
可希望就像辐射
你和我终于赌上一切复活
不是冲动才爱了
不是欲望驱使着
可拥抱着你的双手不管多久总也不肯松
那就一直这样吧
有点悲伤的真话
把面具都融化
你眼中的泪花
不再害怕
Don’t you ever change who you are
（永远不要改变你自己）
成为自己的路其实一直不太好走
Even when the light seemed so far
（尽管那束光芒似乎很遥远）
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一个人承受
Even if you fall in the dark
（即使你在黑暗中跌倒）
快乐或者苦涩我都要牵着你的手
Light up the sky, light up the night
Just like a shooting star.
（照亮天空，照亮黑夜，就如同流星一样）
《阴转晴》
昨天都还有影子陪着我走
没人能牵起它的手
从不在谁的身上过多停留
直到它也被你带走
炽热的地表今天却冷静了一些
看来错的是季节
虽然接受了但绝对不理解
我想你又变多了一些
要多久
之后
才能把你的阴霾全部带走
如果我
依旧
拯救不了自己在这阴天里被你左右
Up in the clouds
谁在尖叫
没人知道你的背后依然在灼烧
In the clouds
谁在求饶
将悲伤化作雨水却凝固在你的眼角
you don‘t have to take it by yourself
我想承受你的困扰
云层已经覆盖了你和我
每一寸名为爱的土壤
shadow meets the light in the middle
和我一起迈出一步后
剩下的路只要我来走
就足够
如果风中的花瓣才算获得自由
那就再也别回头
无论在天空漂泊还要多久
我都在伴随你左右
当云朵
突然间碰撞一瞬的花火
诉说
你默默忍受痛并快乐的生活
每一颗雨点
都顺着额头滑落
扑灭心中的火
要多久
之后
才能把你的阴霾全部带走
如果我
依旧
拯救不了自己在这阴天里被你左右
Up in the clouds
谁在尖叫
没人知道你的背后依然在灼烧
In the clouds
谁在求饶
将悲伤化作雨水却凝固在你的眼角
you don‘t have to take it by yourself
我想承受你的困扰
云层已经覆盖了你和我
每一寸名为爱的土壤
shadow meets the light in the middle
和我一起迈出一步后
剩下的路只要我来走
就足够
其实这世界没有那么温柔
《星辰大海》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守护海底的蜂鸣
It's my dream it's magic
照亮你的心
To your eyes 有多远的距离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
趁现在还有期待
会不会我们的爱
会被风吹向大海
不再回来
每当你向我走来
告诉我星辰大海
遥遥微光与我同行
盛开在黎明
To your eyes 有多远的距离
穿过人群别停下来
趁现在还有期待
会不会我们的爱
会被风吹向大海
不再回来
每当你向我走来
告诉我星辰大海
会不会我们的爱
像星辰守护大海
不曾离开
我向你奔赴而来
你就是星辰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Ver.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