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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Ver.小公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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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背景音《Avoid》瑞葵 (mizuki)
蛰伏在心底的恐惧被点燃,似乎随时要将他吞没,这种惊慌无措,只有在曾经妄论未来后感受过。
陆光当时当然不相信许栩说的身体无恙,他想要尝试从已发生的照片中度过到未来,而媒介就是她。
他以拍照的时间为节点,企图探知未来,这种行为百分之百是要被天道禁止的,但不得不说,聪明人就是聪明人,陆光将想法化为现实的行为,真就让他做到了。
借助许栩授予他的权限,来到未来某一次拍完照的瞬间。
陆光跟在女人身后走进一家照相馆,这年头,基本看见照相馆就知道是同行,年轻女性显然就是长大后的许栩,连陆光是差点没认出来。
完全长开的五官妖冶咲艳,不施粉黛亦能名动京城,假使家世好些,定能惹得世家公子纷纷上门提亲,踏破家里的门槛。
如果说以前看她安静时是清丽秀美,小家碧玉宛如出水芙蓉,即使如此,与现在比起那就是明珠蒙尘。
当个祸国妖妃岂不是绰绰有余,若是日后真能令暴君乖乖折腰,名留青史可是不在话下。
收敛心绪,其实拍照是三天前的事,不过今天才来拿照片罢,也就是说,陆光已经进入照片整整三天了。
陆光站在屋檐下,房檐遮去洒下的阳光,他背靠在照相馆门口的墙上,侧眼静静地看着许栩与店主交谈,接过照片,随意地放进口袋里,在她出来前合眼,故作不在乎的模样,有意躲避许栩的视线,等待她先行离开。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照片里的『人』是看不到触摸不着他的,毕竟再怎么说也比真人低上一个档次,但陆光就是担心,这个『异类』会不会是真的,或者说某种形式上是真的。
陆光熟练的跟着许栩进了家,走四五趟要是还找不到,他就可以回家割苞米了。
是的,许栩现在住的并不是童年居住的房子,想想也是,又不是自家的孩子,更何况已经成年,搬出来也正常,只不过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和程小时所进到的公寓又不一样,至少装潢是的。
陆光极自然地在她家找了张椅子坐下,新印出的彩色照片被放在饭桌上,一切似乎都是平平淡淡的,达到目的的陆光打算再待会便退出照片,此时,许栩从房间里拿出玻璃相框,把照片塞进去。
她伸手将照片挂在前不久准备好钉子的纯白墙面上,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微扬,应该是满意的。
嗞——
好像是电流声。
陆光本以为是错觉,在平安无事的下一秒,这部『老电影』的胶卷似乎出了问题,灯光闪烁,明明灭灭,眼前的画面不断被恶意剪切,扭曲拼凑,许栩的身形虚虚实实,可本人却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径直的走向卧室。
陆光眼睁睁的盯着好好挂在墙上的照片迅速褪去颜色,女子的脸瞬间垮下去,内容中只有无穷尽的头发,那一刻,女子抬起头,对他咧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动不了,就连开口也做不到,像被水泥浇住了,且没考虑到即使能动,还是无能为力。
周围不知何时弥漫上厚重的雾霭,陆光看见她站在凳子上,用悬在房梁上的一丈白绫死死的勒住了自己。
“许栩!”他的手毫无疑问的穿透她的身躯。
“我是,局外人啊”。那种苦涩。
画面一转,许栩走在马路上,对面是绿灯,她一手拎着菜,一手接着电话,笑得甜蜜。
砰——
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直接将她撞出这个十字路口。
海面上溅起的水花,公海上肉食性的鱼群的哄抢而上。
有人站在游轮上看着她。
…………
陆光就被那个记不清面容的人钉在原地,被迫看着那个美好的女子在不同的年华,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逝去。
抬头,他看见祂冷冷注视着他,他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懂,他都懂,这只是他介入时空的一次警告。
是以,至今为止,他都一直是以为是因他参与未来,所以那个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那年才被控制着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国土。
*
“呦,陆大少今天怎么有空管我了。”程小时调笑道。
“程小时,乔苓发给你的照片快打出来,快。”
陆光这种严肃的口吻自然由不得他怠慢,“知道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还有一条街。”
“出门。”
照片交到陆光手中。
程小时听见他气息的不稳,“你到底……”
话未说完,拿着照片的陆光就消失在他眼前,程小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艹。”
你在哪。
陆光从偷拍者所拍到的正面的住宿下楼,看清楚对面的小区名,再从拍出的位置确定了楼栋、层数。
他急急忙忙的退出照片,顾不得头昏脑涨,从小巷往外跑,潮湿的苔藓险些使他滑倒。
程小时一边震惊于他进照片办事的速度如此之快,一边不放心跟了上去。
也亏的是许栩估计是为了陆光,悄悄地住得不远,要不然就他现在的状况肯定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跑到,兴许,能不能到都是个问题。
可他们又有了新的矛盾,小区安保太过严密,他们两人根本混不进去。
“翻围栏吧。”陆光一锤定音。
“你……”他并不想读阻拦兄弟的事,但陆光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告诉我,让具体在哪,你在这等着,我去。”
顶着陆光惊愕的目光,他伸出右手。
啪——
两掌相接。
*
程小时是从两栋楼之间的外设走廊翻上七楼的。
人家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他家兄弟是为女人让兄弟两肋插刀,虽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了。
从后阳台翻进去,很显眼的,许栩躺在地上。
这情况,可真他娘的紧急。
*
远远的,陆光看见程小时是抱着人出来的就开始打急救。
程小时示意围栏后的陆光准备接人,他将人扔过去,自己则快速越过它。
陆光接的稳稳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冗长,陆光将许栩抱上救护车,程小时朝他挥挥手。
谢谢。
他做出口型。
程小时摇摇头。
走了。
*
在收到病危通知书前,陆光即使知道基本是无可救药也仍然带着希冀,那一刻,他是崩溃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怎么了?”许栩偶尔是清醒的。
“没什么。”
“不用这样,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很。”
“许……”真的没办法了吗。
“足矣,别追问了,好吗。”许栩牵住他的手,“不如好好想想破镜重圆后第一次约会,该怎么度过,对吧。”
陆光怎能忍心。
“让病人最后走得开心点。”他会的。
白天,他们在一起,吃过陆光点的没有奶的奶绿,没有汤的麻辣烫,没有鱼的酸菜鱼,接受过他作为礼物送来的直男粉的口红,依偎着看了“十年恋爱,九年异地”的电影,听着那句“1057章火车票,最怕你说放弃”的字句。
“你说,是他们比较惨,还是我们比较不容易。”
夜晚,是一个没有陆光的世界,他放不了手,至死不渝。
印刷出的照片,他们进入的是实体,那么存在手机中的相片,作为虚拟的,是否能够容纳进入者的灵魂。
许家把她强制带回去。
“按计划进行。”
“别怕,等我带你回家。”
陆光手中攥着实体的照片,许栩手机里换上一模一样的屏保,她要在濒死的时刻解开所有限制,启动自我保护程序,很难,却不想让他那么难过,不想他直到深宵的努力白费。
陆光伸出手指抵住屏幕,锁屏的女子将手指对准他落下的位置,眨眨眼,用另一只手在中指处画了个圈圈。
相视而笑,其中不言而喻。
*
他甚至连参加这场葬礼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她对陆光说,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不奇怪吗。
可他依然关注着,那日乌蒙的天是飘着细雨的,他知道,在那场葬礼上,不会有一个人真心为她的离去而哭泣,他只希望,那些令人作呕的商人还剩下仅仅丝毫的人性,不要那么坦诚的探讨生意往来。
深巷独余一人行,清冷的老城毫无生气,背影萧瑟,如霜般月华照映出幽人的影子,自此,没有人知晓,孤鸿影中含着的是相依偎的两个人。
在你眼中,是两人并肩同行,可旁人却只看见那一个影子。
——The End.
This love, there's no final destination
这份爱,起始就没有终点
I could only look at you, reflecting at the window
只想偷偷看你,在窗上的倒影
If we can't even know what went wrong
不用去想是走错了哪一步
No one in here can stop this train
无人于此可以停下这班列车
Eternity
永恒
Tears me apart
把我撕成碎片
Eternity
永恒
This world is so beautiful
这世界好美
This world is so beautiful
这世界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