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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抱一只熊仔 “要不换种 ...


  •   刚准备打开房门,手机在口袋左侧激昂地响起。

      墨璇关上房门,才接起电话。

      “在忙吗?”郑时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嗡嗡的,还能听到广播里传来的慢情歌,估摸着应该是在车里。

      “嗯?没有啊。”像是被对方传染了似的,明明就在屋里,周围无人,但墨璇也将说话声压到最低,“噢,刚没看手机。”

      她这才注意到,在自己与裴然培养感情,塑造体态的期间,郑时舒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了。

      “行,那你房间号发我,我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到。”

      “啊?噢。”墨璇支支吾吾的,应得慌张。

      挂了电话,她趴在床上咬指甲盖儿。

      这氛围,这用词,怎么那么像...偷情?

      想到这儿,墨璇略显兴奋地抓起被角,骨碌碌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儿。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上面只有简短的俩字儿:开门。

      徐墨璇一个鲤鱼打挺,欢喜地跳下了床。

      她凑近猫眼看,门外的人低垂着头,修长白净的手半捂住了脸,十分不自然地摩挲着鼻子。头发似乎也比走的时候长了不少,耷拉在眼前,遮住视线。

      笑意不自觉地泛上脸庞,她退后一大步,一把把门拉开,整个人却严严实实地藏在门后,只是伸出一只手,一把把郑时舒拉了进来,随即火速关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不带一丁点儿拖泥带水。

      “你干嘛呢?”郑时舒一把揪出紧贴在门后的徐墨璇,不解地问。

      “给你开门啊。”徐墨璇嬉皮笑脸道。

      其实她是这么盘算的:如果刚刚这一幕不小心被闲的没事儿,蹲组的代拍,狗仔拍到,那也是郑时舒半夜私会性感靓女,只要没被拍到脸,那就是郑时舒不守男德,不关她的事儿。

      墨璇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右小臂:嗯,十分性感。

      她靠在门边,悠悠地看着郑时舒在洗手间洗手:“怎么会这么久?发布会不是中午就结束了吗?”

      “嗯,发布会完了不是还有媒体采访,刚完事儿。”

      “噢,对。”墨璇点点头,打探着套着一身黑的郑时舒,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也似黑沉沉,乌漆漆的。

      她欲开玩笑,活跃气氛:“你今儿怎么这么黑啊?出去打群架,装老大啊?”

      郑时舒没搭茬,擦干了手直接扶上了她的额:“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事,我刚运动完。”墨璇轻轻拍下郑时舒的手。

      每次运动完,徐墨璇的脸总是会变得红扑扑的,像只煮熟的虾子,很久才会消散下去。

      郑时舒看了眼时间:“都这点儿了,我今儿还没健身呢。”

      “要不换种运动?也能减脂。”她不怀好意地,直勾勾,色眯眯地看向郑时舒。

      郑时舒看了她一眼,淡定地开始单手解领口的纽扣:“也行,那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不行,刚运动完,体温还没下来。”徐墨璇答得有理有据,一本正经。

      郑时舒都进组小半个月了,每天不是在练武打动作就是在举铁,如此高强度健身训练,成效总得鉴定一下的嘛。

      墨璇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郑时舒解着纽扣的修长手指,谁知道,纽扣只解了两颗,对方突然停下动作,没等墨璇反应过来,她已被郑时舒半拥进怀里,拐到床边,俩人“哐”地坐倒在床沿,然后直直向后躺倒下去。

      墨璇心头一紧。

      大学毕业后,在她租住的第一间出租屋里,她就曾像这样,撒欢儿似地往床上一跳,一躺。只听咔嚓一声,床板裂了。

      后来得知,床板是房东在宜家买的最便宜的那种,一点儿都不结实。不止她,隔壁屋的室友,一90斤都不到的妹子,在入住没多久后,床板也塌了。

      所以,房东很有良知的没让她们赔钱。

      不过这次,好像没事儿。

      墨璇舒了口气,睁着眼,又开始看头顶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无念无想。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然后,她听到微弱的一声叹息。

      良久,墨璇慢慢蹦出几个字:“觉得,压力大?”

      “嗯,有点。”他的声音很轻,很软。

      她当然看出来了,从他进屋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郑时舒将要上档的新剧是部大IP改编的仙侠剧,今天回市里也是为了参加新剧的发布会。接下来,准备拍摄《另一种时间》的同时他也正式进入新剧的宣传期,压力自然是大的。

      墨璇其实很不会安慰人。她明白,人在心情不好或是压力大的时候,并不会因为旁人的一两句安慰的话真的就会释怀。有些时候,那些试图安慰的话语反而会更加适得其反。

      她顺着柔软的被子摸索着,轻轻慢慢地抓住郑时舒的右手,凉凉的,很大,很宽。十指交握,摩挲能感受到掌心,指腹,新长出的,到处布着的硬硬的老茧,指侧则布满了水泡。

      手上的小水泡会痒,会疼,会止不住的想去挠,却只会越挠越痒。可茧子不会,长了老茧部位的皮慢慢变硬,没了知觉,有时候变硬的老皮会飞翘起来,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抠掉它。

      以前学吉他的时候,墨璇就总是忍不住不抠指腹的老茧,只剩娇嫩的新肉,露出的粉色新肉按在琴弦上,甚至比初学的时候还要疼。

      可她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开始抠郑时舒食指生出的老茧。

      “疼吗?”墨璇撕下一小块老皮,偏过头去问郑时舒。

      “不疼。”他回。

      墨璇用指甲盖轻轻抵住粉嫩的新肉,问:“这样呢?”

      “嘶,疼。”郑时舒龇牙叫唤道。

      假模假样。

      墨璇使劲儿用胳膊肘兑了他一下:“你小声点儿!我都不知道隔壁住的谁。这酒店隔音么?”

      “要不你叫两声儿试试?看隔壁大哥回不回应你。”

      “要叫也该你叫,这酒店住着的,能有几个大哥喜欢女的?”

      墨璇反应极快,郑时舒也几乎都能接上她抛出的梗。可这次,他沉着地思考了两秒,着实无从反驳,只能点头承认:“有道理。”

      墨璇胜利地挑挑眉,得意地挑衅:“来两嗓子?”

      右手还被墨璇紧紧抓着,十指紧扣,他扬起胳膊,用蜷起的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胸口那团似乌云一般死死抵住的低气压好像也顺着指尖,稍稍散去一些。

      “抱抱。”

      被紧紧拉着的手稍稍作力,墨璇被搂入怀中,郑时舒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睡婴儿一般。

      他知道,堆在她肩上的压力也件件繁重。
      《另一种时间》开机在即;同时又负责着余导新电影的剧本;工作室出品的电视剧项目也在筹备阶段,件件种种...

      虽然眼前这个人总是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没心没肺。

      墨璇的脑袋突然从郑时舒暖烘烘的胸口钻了出来,蔫蔫地问:“两个成年人该如何解压?”然后立即兴奋地自问自答,“sex?!”

      郑时舒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墨璇的脑袋按回胸口。

      墨璇在黑暗中异常真挚的提出疑问,声音闷闷的:“你说,为什么人上了年纪这么喜欢开黄腔?”

      郑时舒答得无奈,“我也十分好奇,到底是只有你这样还是其他人也都这样?”

      墨璇高兴地摇头晃脑,真是单纯的小伙子。

      她的脑袋又从小暖炉里挤了出来,喜滋滋地解释:“那是你不知道,到了我们这年纪的女人,聊得东西都不能播。所以我一直特反感好多小说,电影,电视剧把女性描写得跟得天真单纯,未经世事的小白兔似的,不知道在讨好谁。”

      墨璇把脑袋砸回郑时舒胸口,然后突地弹起来,上了手。

      “哇.....”

      “哇.....”

      “你别光是哇啊,”郑时舒突然臭屁地上身用力,坐等夸赞。

      只是目测,她便瞧出了他胸围的明显涨幅,摸起来紧实又有弹性,软软硬硬的,手感十分奇妙。

      可是见他这样儿,墨璇憋回了脑子里蹦出来的所有形容词,简单囊括:“适合母乳。”

      郑时舒“嘁”了一声,不屑地躺平在床上。

      结束不正经的插科打诨,俩人聊起剧组近况。

      “怎么样?最近架打的爽么?”

      在剧中,郑时舒有不少打戏。除了指腹磨出的老茧,手臂,腿上,都被乌青和磨擦盯上了。

      说着,时舒捞起衣袖裤管儿,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被同班同学欺负了,回家告状的幼儿园小朋友。

      之前工作人员剧本围读会的时候,墨璇见过负责武术指导的朱老师,也看过一些朱老师提供的参考用的武术影片。

      朱老师从业武术指导这行二十多年,十分专业也很严谨,对于每个细节,每个方面都很精益求精。现代剧中的武术动作除了要看着真实,观众观看感舒服,所有的动作,力度,态度,都要配合人物角色的性格。

      “要看吗?波仔帮我录了视频。”时舒掏出手机。

      “好哇。”

      视频里的郑时舒,虽然套着白色的老头汗衫和宽松的黑裤衩,动作倒很干净利落,连着打出十几招,看着有模有样:“看着挺好诶。”

      郑时舒摸摸鼻头:“其实上半身的动作还是有点硬,看着没那么流畅,还是得多练。”

      墨璇打开了时舒手机里武指老师的动作示范,动作确实自然流畅许多,力度角度都刚刚好:“你不用替身吗?”

      “用肯定还是得用,有些场景没法儿自己上,但这些能自己上的还是尽量自己上吧。”

      “害,谁让你架都没打过,可不得练练手感。”

      墨璇第一次听到这事儿的时候,觉得特不靠谱:怎么可能有男生从小到大没打过架?男生不是怎么都得打过一两次架吗?

      “不是所有男生都打过架的行么?咱能用言语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肢体解决?”

      “啧啧啧,就是怂,”墨璇说着叹了口气,“我也没打过架,咱俩真怂。诶,你们还能塞人么,我也想公费学习一下。”

      她初中的时候还跟妈妈一起去咨询过跆拳道的训练班呢,最后为什么没学,她也忘了。

      不过倒是突然想起一事儿,突然想揭老同学的短:“诶,我跟你说,钟Sir说她高中的时候跟她们班女同学抓着头发打过架,你知道为什么吗?”

      墨璇没有让郑时舒猜下去的意思,而是径直说了下去:“当时不是追剧嘛,她朋友说魏晨比张翰帅,但她坚持,不!张翰更帅。因为这个,争执不下,俩人在班上扯着头发打架,后来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边骂边哭。”

      郑时舒笑了笑:“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聊起这事儿的时候,她们挤在北京冬天暖得燥热的出租车后座里,几个女生笑得东倒八歪。

      追星女孩儿的热情,有些事儿在长大以后提起,是自己也没法儿理解的。

      墨璇来了兴致:“来,魏晨张翰,二选一!”

      郑时舒答得意料之外的认真:“你别说,《快乐男生》那会儿我还真挺喜欢魏晨的。”

      墨璇从床上一骨碌蹦了起来,拿起手机,边码字边说,兴奋得很:“完了完了你。来!姐姐帮你约人生的第一场架!抓着头发那种!”

      这场架约得贼顺利。

      墨璇把手机怼在郑时舒面前,钟Sir回得精简:他啥时有空?

      他俩东一嘴,西一棒,聊得琐碎。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半夜。

      墨璇催促着郑时舒赶紧回房洗澡睡觉。她实在没法儿不能理解,怎么会有媒体从业者把会议定在早上十点,这谁起得来啊?

      郑时舒不太情愿地半坐起身子,又顺势躺下,翻滚着抱起床上的棉被,作势霸占着整张床,耍着赖:“要不我今儿睡这儿吧。”

      墨璇歪了歪脑袋:这男的真客气,这点小事儿,犯得着撒娇?

      她喜滋滋地跳下床:“那就我先洗了!”

      当郑时舒冲好凉,赤膊裹着浴巾问墨璇要件T恤当睡衣穿的时候,她大手一挥:“男子汉大丈夫,穿什么睡衣,裸睡!”

      郑时舒的皮肤向来很白,腹肌线条分明,成效显著。

      小时候看电视剧,她一直不明白导演为什么总要安排男艺人上身裸露的戏份,那些大块生硬的肌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某一瞬间,她才突然意识到,有些美,是需要成长的荷尔蒙来催化的。

      “抱抱,”墨璇张开手臂,抑制不住使劲儿上扬的嘴角,“嘻嘻,我要抱着我的熊仔仔睡。”

      “准备在组里呆多久?”时舒轻轻拍着墨璇蓬松的头发,悠悠地问。

      “开机后呆个一周,十天?然后就会撤了吧。”

      “再呆久一点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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