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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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做了一系列复杂的措施后，血总算是止住了。
“小里代。”
我看向禅院修一，“干嘛？”
修一目光满是担心：“没事吧？看你的脸色，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在我们面前一样，太恐怖了。”
“……”他这真的不是在咒我吗？
“小千，去后厨让他们准备点红糖水吧。”
“好的，修一少爷。”
看着答应后飞快跑出去的小千，我一脸不爽的质问他：“为什么小千要听你的话啊？”
修一笑的像只狐狸，眼神缓缓扫过甚尔，最后转到我身上：“因为我是里代的未婚夫啊。”
“你不会把婚约当真了吧，禅院修一。”
我呛他他也不生气，反倒摆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当然是认真的啦。但我是个很大度的人，所以就算小里代喜欢别人也没有关系哦。”
越说越扯淡，这样下去绝对会误会的。我看向明显想和我拉开距离的甚尔，本来想黏上去，但是看到沾着血迹的衣服又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总之先口头解释一下吧。
“只不过是把我当挡箭牌，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小心我把你干过的缺德事全写下来交给禅院直毘人。”我恶狠狠地瞪了修一一眼，然后换了副温柔的表情转向甚尔，“我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满心只有甚尔哦。”
才不能因为一些小误会让甚尔与我的关系出现裂缝。
“……”禅院甚尔抿抿嘴，没有回答。
“什么挡箭牌说的太难听啦，明明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修一脱下外套交给我，“里代知道如果不和我订婚的话，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会和谁订婚啊，三家里年龄相仿的人一共就这么几个，难不成还能是他吗？”
我朝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吃瓜看戏的五条悟扬了扬下颌。
修一：“Bingo，但是没有奖励哦。”
五条悟咬碎了嘴里的苹果瓣，我沉默了。
“因为小里代很优秀嘛，如果说悟是第一的话，天赋异禀的小里代称为第二绝不夸张呢。”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却都明白，陈旧迂腐的咒术师家族最注重的就是血缘。
也不知道哪些上层脑子是怎么思考的，我年纪都能当五条悟小姨了。
“虽然这是常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抿了抿嘴，“我姓加茂，不姓源，对养成没有兴趣。”
五条悟用叉子插起了另一块苹果：“我也对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里代姐没有兴趣呢。”
我看着他话锋转了个弯，咧嘴一笑：“但我对教育孩子比较感兴趣啊，五条悟。”
“……”
在这相视沉默的时刻，小千出现在门口：
“小姐，红糖熬制好了哦，五条家主大人还向我询问您身体是否无恙——”
与加茂家建筑不同的是，五条家每个门口都有着高高的门槛。端着托盘的小千忘记了这一点，以平时的高度抬腿向前迈，结果就是整个托盘连着上面的碗一齐飞了出去。
我知道。
我知道英雄救美之类的桥段过于恶俗，但是……
神啊，如果每个救美都能以和甚尔亲近作为结尾，那我愿意生活充满恶俗。
禅院甚尔替我挡下了扑面而来的红糖水，虽然是将我推倒在地上……但是没关系，就算把红糖水扣在我的头上，只要做的人是他就没有关系！
刚才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我望着他的身影，一句以身相许差点脱口而出，然而第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五条悟咬牙切齿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起来啊里代姐，你要坐到什么时候？”
被我坐在身下的五条悟人生中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异性的重量。
已经迈出了步子却因为距离门口有一段位置而错过的禅院修一看着眼前的三人。
嗯……莫名觉得有点不爽。
这是他的未婚妻，没错吧？
08.
距离从五条家回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里，我和禅院甚尔的感情不能说毫无进展——只能说连面都没见过。
绝望了，对这个没有甚尔的世界绝望了。
我呈大字状躺在榻榻米上，身旁是在刺绣的小千，她看着我好奇地问：“明明之前小姐和甚尔少爷也没有见过面，怎么现在就忍不了呢？”
想了想，小千又自己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小姐的那些类似于痴.汉的跟踪行为就暂时忽略吧。
“见面之前，觉得只通过照片和想象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见了面之后，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他的声音，这一切我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光靠想就满意啊。”我耐心解释。
小千歪歪头：“所以……？”
“所以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小千淡定的放下针，淡定的放下手帕，淡定的瞅着我——忽然嗷一嗓子哭了出来，“小姐！您再怎么说也是订了婚的人，这不合适啊！”
“名义上的婚姻而已，等禅院修一玩腻了估计就会解除。”我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安静些。
说到底禅院修一和我订婚不外乎是想把我推出去，这样他就能肆意和那些美人开心作乐去了。不过也还好是他，要是在那天的宴会上忽然通知我联姻人是五条悟的话，我估计会当场砸了五条家。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哪里不好？”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
“唔……”小千的眼泪说收就收，她双手握拳锤着自己的脑瓜，似乎在努力回想：“家主说主动的女人是不会受男人重视的。”
我拿出一套连衣裙在身上比划，扯了扯嘴角。
这老狐狸都教给小千了些什么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幺蛾子，安分了好些时间，最近都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小千，”我看了她一眼，“女人不需要专门为了受男人重视而考虑自己该不该主动，而是要在自己想主动的时候主动。过于在意意别人的看法、单一的听从别人的话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明白吗？”
这个傻姑娘缓缓地点点头，又摇了摇。
“简单来说，”
脱掉浴衣，将裙子穿好，又挑了一双低跟鞋，一切搭配妥当后，我转身走到她的面前，向小千说出了我的一贯风格——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09.
浴室的门被打开，出现在视线内的是仅在下身围着浴巾的禅院甚尔。
温暖的浴室与微凉的外面形成温度差，肉眼可见的蒸汽顺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上消散。禅院甚尔看到我后有些惊讶，后续的表情我没有注意了，真的不是我不想注意，是我的视线它自己就移动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说那肌肉格外发达的臂膀，轮廓分明的腹肌下，诱人的人鱼线……
他的身体。是他的身体啊……
“有什么事吗，加茂小姐。”甚尔回过神来倒显得泰然自若，他取下挂在一旁的毛巾，随意在头上擦了几下。
“我……”
“嗯…修一的房间在西边。”
甚尔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浸湿的黑发上，水珠顺着重力滴答落在地板。正如同不争气的我的鼻子里流出的血液落在胸上。
这个情绪一紧张就容易流血的毛病真要了我的命了。
我连忙捂住鼻子：“我没有找禅院修一，我是来找你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借用一下浴室吗？”
再这么流下去一定会弄脏甚尔的地板的。
“啊，……不过里面——”
还有些湿。甚尔一定是想这么说的吧，差点一脚滑进浴缸里的我已经明白了哦。
好烦。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衣服果然被沾上了血渍，大胸真的很麻烦。
我打开水龙头，低头让血液顺着水流流下去，但是因为脑海里甚尔的身体一直挥之不去，导致血不仅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流越多。
“这样下去会贫血的。”甚尔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我微微侧头，看到已经换上浴衣的甚尔将纸抽递给我，“用这个吧。”
就算用纸塞住也会流个不停，但是因为是甚尔的建议所以我照做了。
起身时果然有些晕，不过不碍事。我随他走出浴室，甚尔的声音再次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加茂小姐？”
“有啊，”我说，“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我太想甚尔，所以来见你了。”
虽然这个很久也不过四天。
也许是对我的直球有了些许抗性，甚尔只是盯着我，轻笑了一声，“所以是来偷情的？”
啊啊，这么问也太犯规了。
我不再犹豫，拉住了甚尔的手，“是啊——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我对甚尔的感情可是光明正大的，如果甚尔想的话立刻牵手去禅院直毘人面前也可以哦。”
“不……”
倒也不用。甚尔扯了扯嘴角。
我喜欢抓着他的手的感觉，体温稍高的喜欢的人与体温一直较低的我形成鲜明对比，总觉得快要融化了一样。
甚尔今天没有拒绝我，倒是有反握住我的趋势。这一认知让我兴奋的感觉头更晕了，我尽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过于异常，但那之中的开心是抑制不住的。
我凑近了，对他说道：“只要是甚尔想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哦。”
我了解甚尔，不是那种借着喜欢而自以为的了解。他的过去，他的现在我都了若指掌。所以突兀的接受了我也好，试图借着我在禅院修一面前扳回一局也好，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对禅院直毘人提出抗议也好，我都了解并且欣然接受。
被利用是亲近的一种方式，我为此由衷的感到开心。
但是甚尔却在沉默后对我说抱歉。
稍微有点失落啊。
“没关系，”我自我振作一直满分的，“偷情也可以哦——倒不如说偷情更刺激了。”
因为想要和他更加靠近，所以我踮起脚尖，虽然尽可能的没有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借了些力。而被我这句话惊到的甚尔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导致失去重心的我直接扑了上去。
压过去了。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
甚尔的手……
坚持在这种天气穿一定会冻感冒的丝质裙子真的太好了，触感没的说。
“可以……起来了吧。”
我下意识的攥了攥手，才发现甚尔的另一只手还被我抓着，“再、再抱一会可以吗？”
甚尔应该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的，拒绝我继续抱下去的是门外传来的佣人的声音。
……该死。
手痒了，猎杀时刻到了。
没办法我只好从他身上起来，乖乖的躲到不会被看到的角落，乖乖的看着甚尔被带走前对我无奈一笑。
然后在心里默默咒骂将他叫走的那个人。
打扰别人恋爱会被驴踢掉脑袋的啊，禅院直毘人。
10.
“小姐，您在哪呀？”
在等待甚尔回来的时候，我接到了小千的电话，我还在处理鼻血问题，含糊不清的回复着：“在甚尔的房间。”
隔了几秒，对面传来了父亲的怒吼：“你给我滚回来！！”
震耳欲聋，吓得我手一抖，被浸透的纸巾滴下了几滴血液。
“啧，血染到榻榻米上不好擦掉的啊。”
“血…………？！你们、你们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啊？！”
“什么都没做啊。”
大吵大闹的好烦，我将手里扔到一边，拿着湿手帕试图将血渍消灭。
结果没过一会，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小千带着哭腔的声音，“来、来人啊，老爷气昏过去了！”
都说什么都没做了，气性这么大，怪不得体检的时候医生说考虑甲亢。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是一点都擦不掉啊，怎么办。
初次到来就弄脏了甚尔的地板，太糟糕了。
思来想去还是没找到合适方法的我最后决定将禅院修一房间里的榻榻米换到这边。
至于修一……
反正他长期不在家，不会发现的。
等一切处理完后，小千又打来了电话。
“小姐……”估计是通风报信，小千的声音非常小，“前段时间的高层会议结果下来了，似乎和您有关，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您还是回来一趟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说，“父亲他没事吧？”
“就是有点气过头啦，别担心。”
又闲聊了几句我们才挂断电话，可甚尔依旧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我不知道禅院直毘人找甚尔做什么，但他是令甚尔不开心的因素之一，所以我想确认甚尔没事后再离开。
但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甚尔推开门进来时我刚好数到榻榻米第3367条纹路，我知道很无聊，而且腿还麻了。
但是甚尔没有不开心，和出去时的气息没有丝毫改变，所以我放心了。
“欢迎回来。”我说。
他看着我，心情颇好的歪头道：“我回来了？”
啊，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