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横生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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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是这样别动，再来两张。”
“nice！书俊xi下巴再收一点。”
“Good！”
“OK，wuli书俊就是厉害，这镜头感能秒杀一大波人。”
相机对着韩书俊咔咔一顿拍，闪光灯闪烁的频率不亚于被拥堵的十字路口上方盘旋的鸣笛声，急躁的司机师傅们一个个恨不得将手下的方向盘拍烂。
拍摄进度好，摄影师舒心得很。都说喜气洋洋一片，愉快的情绪按理该散布的很快，但韩书俊的工友们却也不轻松，喜不入心。
摄影师一转身，候在一旁的烤地瓜小姐姐立刻上前给韩书俊补妆，粉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韩书俊脸上，偶尔会和他搭两句话，但更多的精力都在留意摄影师的动静。
听见摄影师连连称赞电脑里新鲜出炉的照片，手上动作也不停，隔老远和摄影助理一唱一和的附和。
谁不爱听好话
忠言逆耳利于行，却无益于身心健康。
说实话，刚入行那阵子，他也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得益于前两年没日没夜的训练，碰巧入了这位摄影师的眼，面对如上述场面，他那时也没少生出些小骄傲，在工友面前不能露怯因此只能端着，在心里偷偷乐呵半天才得空和亲故们庆祝。
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混成小油条成衣模特的他面对此情此景只想说：呵呵！
但是……
呵呵归呵呵，离开镁光灯，他照样也得跟着大伙一起恭维。这是现实，他缺钱，而老板有钱!
不过，事无绝对，再乖的崽急了也会咬人，21世纪的青年们总归有自己的任性。
就比如今日份的韩书俊火气就很旺。
下午出工时据摄影师大哥说，他一直合作的店铺新换了设计师，近期正逢新品上新。
韩书俊一听，心说：得嘞，加班吧!
这时他的心情还算不错，昨夜的倾盆大雨没将他吵醒，难得一夜好梦，睡饱喝足自然精力也会更加充沛。
一款鞋子，拍了白色，拍黑色，最后还拍了荧光绿色，折腾了一通，韩书俊这才得空给韩沛芩打去一通电话。
谁知刚回来，道具组的大哥手里的大黑风扇立马停止运作，镁光灯再次打开，灼热扑面而来。
好心情走上了下坡路!
繁重的拍摄任务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韩书俊小宇宙一次又一次的爆发全靠表情管理才勉强压制，直到一首歌的到来，内心的那方天地才正式四分五裂。
新搬来的酒红色绒面沙发前，刚换好一身黑底领口暗纹西装的韩书俊单手解开锁骨前的衣扣，神情带着些焦躁对摄影师说：“哥，放点音乐吧。”
现场的音响已恭候多时，虽然是第一次搭伙但这一行干的久了，什么千奇百怪的要求都见过，像听歌这种烂大街的招数，连八卦之心都点不着。
“正好我昨天听到一首挺感动的歌，正好让专业人士给咱们说道说道。”摄影师有心打趣道。
歌曲前奏响起，韩书俊尽可能得让自己沉浸在音乐里以忽略身体上的燥热。灵感刚至，第一段主歌切入韩书俊耳中，这歌……他无比熟悉!
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瞪向摄影师，“莫呀！”
同样沉浸在艺术创作中的摄影师习惯性地以为他在找情绪，顾不上他言辞间的不敬，一心摁着快门，嘀咕着：“这个、那个角度不错！”
谁曾想，韩书俊不依不饶，又吼出一声，“我问，这是什么歌！”
“move的新歌，”导演助理从电脑后抬起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该死！”韩书俊像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骂了两句气不但没消反而更盛，急红了眼的他丢下工作冲了出去。
“韩书俊！韩书俊！”摄影师惊了，对着韩书俊的背影大喊，可那人越跑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摄影师抱着相机站在原地，静谧无声的摄影棚里他的怒意瞬间凝集成酱油，爬满了整个面部。
想到摄影棚一天的开支，摄影师顶着一脸酱油色，怒气憋在喉咙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助理去联系人。谁知却被告知那小子竟杳无音讯。
一脚将身旁的椅子踹飞，他杀了韩书俊的心都有了，“艹，真他娘的以为自己涨了两三个粉丝，就能爬到老子脸上”
“给老子撂摊子，谁借他的胆子”
“凭他那张脸还怕阎王爷不让他投个好胎吗？上赶着巴结谁呢？......”
尘埃落地后，只能打道回府的现场工作人员们也臭着一张脸，平日里和韩书俊有说有笑的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偏偏手里的设备也不能没轻没重地收拾东西。
憋屈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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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浩，”韩书俊看到对面同样狂奔的李修浩，冲上去一把捞起他颈前的衣领，扯着嗓子吼道：“move的新曲你也听了？你告诉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李修浩魂不守舍地盯着韩书俊，嘴张了又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能说什么？
无论什么话听起来都像极了狡辩。痛苦的闭上眼睛，甩开韩书俊，一心向他父亲的公司跑去。世延的音容相貌浮在眼前，挥之不去，像是不满他们还要利用他。机械地奔跑在首尔的街道上，眼中蓄满了恐慌的泪水。
被甩开的韩书俊一愣，抬眼，不远处一辆轿车奔驰而来，瞳孔骤开，手足无措地大声呼叫，“李修浩！红灯！”
李修浩脚步一顿，平日里机灵的年级第一竟直愣愣地傻站在了斑马线中央！
“该死！”韩书俊大骂一声，冲了上去。
刺耳的刹车音贯穿两人的耳穴,伴随着金属刮擦的声音，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场面支离破碎......
急诊入院。
一番检查后，两位年轻人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各种检查做了一个遍，生怕有什么隐患被遗漏。好在司机刹车踩的及时，两人伤的并不严重，除一侧肢体有轻微骨裂外，其余外伤大多为擦伤。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韩书俊不比李修浩，院长不认识他家里人，托护士询问韩书俊需不需要让自己的家人送些衣物过来。
给谁打呢？韩书俊看向护士递来的屏幕龟裂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给韩沛芩，能自由进入他家，还不会惊动他的家人的人，但......
\"不需要吗？\"护士再问。
“需要，谢谢您！”韩书俊麻药劲还没过，有气无力地和韩沛芩通话，“沛芩xi......”
“怎么了？”
“高云在你身边吗？”
“还没下课，高云发消息说老师拖堂，估计还得等十分钟左右。”
“哦！”
“拍摄顺利吗？”
“啊，那个......我在医院。”
“什么？不就是拍点衣服的照片，怎么还把人弄进医院了？你们负责人，你们摄影团队的管事的呢？”韩沛芩大惊失色，奶茶暖热的手心瞬间冰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顿。
“别激动，我没事，帮我偷偷拿一套换洗的衣服吧！别告诉偶妈和高云。”韩书俊撑起疲惫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那人还能打电话，说明问题不大，冷静，冷静下来！！！
“好，把医院地址发我。”
“谢谢！”
溜进韩书俊的卧室，拿出刚腾出空间的书包，一件一件从衣柜里捞出，扎染运动服、鞋子、袜子、帽子、口罩......
内裤？
一手握上门把手，韩沛芩习惯性地最后清点包内物品，突然想起自己只拿了外穿的衣物......虽说伤的不重，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韩书俊也住院观察两天。
外衣可以穿病号服，但内裤医院应该不会提供......吧？
韩沛芩转身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一盒内裤排列整齐地躺在抽屉里，韩沛芩一脸纠结地望着它们，伸出的手犹犹豫豫始终下不去手。可蹲的时间越久，她脸上矗立的小绒毛越多，体温越来越高！
算了，算了！韩沛芩在心里骂道：又不是母胎solo，整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
折腾好半天，险些赶不上末班大巴车。
气喘吁吁地来到病房门口，隔着房门隐约可以听见少年们嬉闹的声音，韩沛芩这才真正放心。还有精力玩闹，至少能证明韩书俊没有说谎，伤的确实不重！
坐到床边，将一大包物品放在韩书俊腿上，看他一只手掉在脖颈上，另一只手在包里扒拉，整整齐齐地物品被蹂躏地一团乱。
“你给摄影师道歉了吗？”韩沛芩突然开口问，话音一落又此话不妥，赶忙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医院，但之前拜托我帮你接高云时，说是要拍摄到九点左右，但现在也才不到十点，总不会提前下班吧？”
“啊！”韩书俊一愣，随即露出一副痛苦面具，转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纠结半天，试探性地发出“对不起”三个字。
然而，白净的界面上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格外醒目，果断将头埋在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被褥里。前一秒他还沉浸在与多年好友破镜重圆的喜悦中，下一秒就要面对自己大庭广众之下鸽了金主爸爸的事实。
真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实在不行过两天出院后上门道歉？”韩沛芩建议道。
“再说吧，明天天亮了，我在打几个电话试试看。”韩书俊依旧趴在被子上，声音透过被子传出，闷闷哑哑的，像是磅礴大雨前湿度爆表的空气环境，沉闷极了！
‘父母突发意外，怎么支撑起一个家’的问题，她在上大学时每每做出假设只觉不寒而栗，心中的沉重与对未来命运的走势的恐惧险些将她淹没，而这一切却是韩书俊真实面对的挑战。
上有老，下有小，作为家里唯一一个男人，面对的第一大关就是钱，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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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横生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