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不破不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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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不管是吵架还是和好，别让我不自在！”韩书俊勉强一笑，劝说道。
“米亚内!”
韩书俊忙碌的身影穿梭在收银台与操作台间，时不时望向更衣室的方向，眼波流转之际似是染上了不该有的期待。
“那个，我先走了，米亚内！”
她转身的那一刻，不见一点犹豫，原来就算是双飞雁过路也无痕，叶落也无声。他原以为自己会因此难过一阵，但上帝似乎并不想给他伤情的机会，一抬头又一波顾客围坐在收银台前。
明知操作台空间并不宽敞，搞些小动作八成会被现场戳穿，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脑中响起某音上的沙雕音乐，魂穿社死现场。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不能做成那20%可能的事呢？
稍稍开动脑筋，下一秒可能发生的各式各样的反应在眼前一闪而过，不用细品，其中快乐想来一定比下水摸鱼、花田摘花之类的更加丰富。
小心地挨着柜台蹑手蹑脚地摸到韩书俊身后，抬眼正对上一名顾客迷离的小眼神。这位顾客长得一本正经，胸前抱着一大摞大厚本的习题册，一看就与那些为赏男色而来的浓妆艳抹的女生不同。
事发突然，方才脑中调集的言情小说套路显然并不适用于眼下的情形，那位顾客一手握着韩币，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尽管墙上海报标注的非常清晰，七款热卖产品个个泛着诱人的色彩一字排开，但她仍执著地等她开口介绍。
显然，七选一也很令让这位顾客为难！
“你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咱们家的杨枝甘露以及芋泥啵啵非常受女孩子们喜爱。”
这家咖啡店韩沛芩光临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的过来，仅来的几次貌似也只品尝过它家的咖啡。没办法，她穿着咖啡店的工作服，此时决不能将顾客晾在一旁，于是她按中国饮品店的顾客的喜好，先替这位顾客缩小选择范围。
顾客低头思索的间隙，韩沛芩扭头看向一旁的韩书俊，傻乎乎地楞在原地的他，身上少了一丝精致，多了一份可爱。虽然没有发生沙雕名场面，但他的反应依旧将韩沛芩逗乐，对自己造成的一人轰动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掀起的弧度与刚才露给顾客的职业微笑不同，笑容里蕴藏着宠溺与调侃。
将一串订单揭下，拍在咖啡师的胸前，朱唇轻启将现场唯一的一名咖啡师唤醒，交代道：“一杯芋泥啵啵，常温；一杯卡布奇诺；三杯冰美式，打包。”
左右甩动宕机的脑袋，企图让它重新运转，好在被推到操作台前的他已经重启完毕，但似乎运转还残留些许卡顿，机械地在操作台前配合韩沛芩递来的订单。
落在韩沛芩眼里，心想：如果不是确信这家伙的确在一个大公司做过几年的练习生，她完全可以怀疑是哪个木偶师藏在屋子里捣乱！
“再加一杯抹茶雪顶，少冰！”韩沛芩带着笑意的声音被她投放进操作台，但言罢仍动作缓慢的咖啡师显然并没有接收。
如果这股声音有型，它此时大概正盘旋在韩书俊的耳廓四周，纳闷地看着这个连递饮品的两步路都走不好的男人。一定在想法设法地躲开各种想把它吸走的媒介，努力钻进韩书俊的耳朵里使劲振动鼓膜。
声音的传播需要时间，大脑反应也需要时间，但客人的耐心却很有限，特别是在人流高峰期，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焦躁，“可以麻烦快些吗？”
“米亚内！”不敢再有怠慢，韩书俊接过韩沛芩又递来的几张订单纸，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一时间顾客的交谈声、店员的询问声、饮品设备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它们彼此交织混杂，带着被天使施下魔法的音频钻进韩书俊的耳朵里，他非但不觉吵闹，甚至开始沉醉，摇头晃脑地哼出一段陌生的曲调。
如果他是一名咖啡店的顾客，他想自己大概会像很多年前的那人一样，不顾时宜地跑去将它们采集下来，导入那个废止了许久的硬盘里，再抽空整理到半夜.......
“走啦，下班了！”韩书俊脱下咖啡师的围裙，招呼韩沛芩下班。
一矮一高两个年轻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吹着夕阳下扇动银杏树叶的温风，一前一后地沿着马路牙子拾级而上。城市四通八达的道路滋养了韩沛芩的小心思，看似漫无目的左拐右拐，却始终没有偏离航线。
“莫呀！怎么走这儿了？”韩书俊退出录音APP的界面，脚下踩着破裂的柏油路纹，疑惑地看向四周被铁皮围起的道路。
“快到了，快到了！”韩沛芩不说原因，只开心地指着远处藏在树后的楼房说快到家了。
“林周京叫你来的？”韩书俊又问。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韩书俊耍宝地接起梗。话音一落，两人站在街角捧腹大笑。
“本来只想去等你下班来着。”笑完韩沛芩解释道。
？？韩书俊抓住了这句话问题所在，问到：“本来？”
“内......”韩沛芩回想起自己在更衣室与林周京的对话的场景，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出心底的那句话，虽然自己面对林周京时说的理直气壮！
几个小时前，她跟在林周京身后钻进更衣室，看着她脸上的愧疚一点点地积攒，映在擦得锃亮的玻璃上。韩沛芩灵机一动，走出更衣室的拐角，开口问：“要帮忙吗？”
“呀！”林周京刚捞起柜子里的衣服，正准备套上，本该只有自己的空间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着实被吓的不清，大叫一声，差点就将抓在手上的包甩出去。
捕捉到她的动作，韩沛芩连连后退，等推到安全距离，赶忙双手合十，诚挚地抱歉，“sorry！”
2秒前大脑还在自动播放那些恐怖骇人的漫画场景，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身的一瞬间林周京还在猜侧身后的不速之客是谁，狐疑地抬眸，韩沛芩？？
林周京惊讶之余，门外一个店员听见她的叫声，关切的敲门问到：“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把地上的鞋看成老鼠了！”林周京来开更衣室们，对着站在外面一脸担忧的男生讪笑两声，敷衍两句将他打发走，随手又将门合严上锁。
“要去追李修浩吗？”韩沛芩问。
“嗯！”提起他，林周京精致的眉眼间又增添了几分愁容。
“我替你值班吧，这样你就不用和老板请教了！”
“不......不用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要等韩书俊下班，坐在店里玩手机也挺浪费生命的。”
说话间清韩沛芩手里的纸袋吸引了林周京的目光，整个首尔的高中生对这个近两年兴起的小众文艺品牌并不陌生，“满天星上的L&A”几乎包揽了这两年所有年轻男女们的情人互动，从告白礼到周年纪念礼一应俱全。
“啊~你是不是想？”林周京指着L&A的logo，眼中对八卦的追求一闪而过，做出“表白”两个字的嘴型，正对韩沛芩进行无声的调侃。
“这么好的男生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不然我会后悔死。”被她戳穿，韩沛芩心里仅剩的那点害羞也被清扫出门，一脸风轻云淡地说出自己认可的恋爱言论。
\"加油！\"林周京听完，不再纠结，将自己的工作服递出，立刻向外跑。她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知李修浩还会不会在等她。
“喂，别话说一半呐！”韩书俊走在她身后，等着她的后半句，但眼前的女孩不知在想什么，耳朵竟然越来越红。
“本来想去等你下班，但路上看了些小段子，越想越觉着时光易逝，想要趁早抓住身边的风景，才不枉来这时间走上一遭。”
“是啊，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是唱歌跳舞，然后深更半夜摸瞎跑回宿舍休息，或者干脆卷床被子睡在练习室的一角，身边熙熙攘攘有不少同路人，但最后留下来的没几个，风景更是从没看上一眼，首尔的街道不知不觉间又开始维修了......\"
“大步向前，问心无愧！”
......
话题越说越严肃，韩沛芩却突然噗嗤一笑，在韩书俊困惑不解的注视下，她懊恼地解释道：“和我预设的不一样，怎么就开始和你讨论人生了呢？”
韩书俊的眼神愈渐迷离！
“喏，这个给你，”韩沛芩停在楼下，不再述说任何人生的话题，而是从她提了一路的商场塑料袋里拿出L&A的纸袋，迅速塞进韩书俊的怀里，语速飞快地说：“我在我家门口等你，如果你喜欢它的话，希望可以上来回礼。”
说完丢下因为听得太清而神情呆滞的男人，一个人慌张地跑开。
她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但也不会因此插手别人的生活，不过既然明确知晓自己讨厌的行为，生活里她会尽可能的约束自己，毕竟如果从别人嘴里听到类似‘自己做不到还有脸要求别人如何如何’这类言论，她大概率会很脸疼。
但现在，她破坏了自己上一秒亲自谱写的承诺以及一贯的人生信条。
仓皇跑回家的她并没有像承诺的那样等在家门口，像一个怀春少女般红着脸等待王子的到来，而是利落地开门、关门、换衣、用餐、洗漱......全程没有一盏LED被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不破不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