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求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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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自远方响起，袅袅人间烟火沿街升起。
像韩书俊无法理解韩沛芩一大早要喝热水的习惯一样，韩沛芩同样不懂咖啡做早餐的快乐。不过，除了拌嘴时会计较两句，平常谁也没在意这类差异。
明知彼此成长的文化环境不同，再去争论谁对谁错不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小孩子。
但是，谁知今天一大早醒来，韩书俊竟然拜托她去买咖啡，这波操作险些让她震掉下巴壳。她觉着就算小伤用不着喝滋补的汤膳，也断没有吃快餐的道理。狠狠地将病房里哥俩好的两人说道一顿，韩沛芩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医院附近寻觅了一番。
明知韩国一大早买不到汤汤水水的食物，还在大马路上浪费了近20分钟。
这算什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太傻了!
要不是此刻正在公交车上，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上次回国后单方面放下与这边家人的隔阂，她的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改善：相机穿上了新衣服，陈旧的手机有了一个崭新的异性兄弟，狭小的厨房里多了一位热水壶兄弟。
但冰箱这类大件家具仍与她无缘，因此家里除了基本的米面什么也没，偏偏时间紧迫来不及绕到常常光顾的菜市场。
也不知道在韩国的国土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管不管她的请求，怀揣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嘴里念叨着求他们保佑的话语，拐过最后一个街口。
开了!
熟悉的便利店小哥正站在门口认真地擦试玻璃，放下心里的大石头，一身轻松地走近便利店，问好时脸上的笑容都带了几分真挚。
真贵!
韩沛芩将皮蛋等所需食材放进购物篮里，心底快速算计出一张账单，得出的数据与菜市场买菜的花销一比较，多出两倍的钱。
看着手机里的银行提示短信，韩沛芩的心开始流血，走出便利店时忿忿地想：韩书俊八成是跟我有仇!
……
热乎的饭香沿路洒在柏油路上，踏进医院，笼罩在身上的暖阳骤然消失。不见天日的走廊因为时间过早也不见有人走动，暗红色布鞋踩在大块的白色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啪嗒”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也没
越想越害怕的韩沛芩不觉加快脚步，行至走廊深处，两三台阶后便是一排精致装潢的病房。
仅仅几步之遥，隔音效果全然不同。在她身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病房停在门口，放轻呼吸仔细听尚能听到房间里传出的细碎的交谈声，而她眼前的病房，站在走廊只觉世界静谧。
甫一推门，就听见韩书俊和姜秀珍两个不肯承认自己失恋的人，互相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早上好，各位!”
韩沛芩自认比他们多吃两年米饭，安慰自己不比在意后走入众人视线中。
病房里算上她一共四人，各有心事，但左右不过是些情感纠纷，忙了一早上的她实在不想腾出脑容量去思考怎么化解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将手里的早饭分发给两人，坐在韩书俊身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对韩书俊抱怨道：“我都不知道秀珍xi在，准备的少了，你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
姜秀珍惊讶地看向韩沛芩，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她从林周京那听说韩沛芩告白的事，并通过观察确定她的告白已失败告终。
她想过阿爸嘴里的那个女孩儿也许是林周京，来的路上她甚至想好了如果碰上林周京要说些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会是韩沛芩。
“没关系，我吃过了。”
“对不起呐，一会要一起走吗？”
“我......”姜秀珍犹犹豫豫地开口，她内心想再多待一会儿，但余光中李修浩倔强地斜靠在床头假寐。
从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开始计时，在大约过去五六分钟内他不曾动弹一下，也不曾看过自己一眼。
想起以前，亲朋好友们谁看到她俩不赞一句“门当户对”。
她真的......太天真了吗？
割舍不下的情感混在炙热的眼神中，彼此交织成一股细长的射线，直射向他的面颊。这么多年，她却是第一次用如此直白而热烈的目光看一个人，一个被她称之为“男人”的人。
然而不是所有的情感都等都到回应，就像不是所有的落花都能遇见黛玉。耗费她近半成的骄傲的一眼，终是走上雁过无痕的老路。
姜秀珍垂眸，嘴唇上下翁动，改口道：“行！”
阳光并不耀眼，素面朝天的女孩儿们却执著地寻找阴凉地界儿，绕着街边的背阳面走，忽而上下台阶，忽而左拐右拐绕开灌木树杈。
“你最近在参加公益活动吗？”韩沛芩问。
姜秀珍踩着砖石，脑中时而闪过李修浩的万年冰山脸，时而闪过昨晚阿爸阴沉的面容。
……
那天，补习班老师身体不适，她额外得到一天的闲暇时间。无事可做的她换上一身休闲运动服、拿上书包，直奔她们团负责援助的孤儿院。
临近5月5日儿童节，她们和孤儿院的院长都希望能帮助这些孩子们在独属于他们的节日里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能做些什么？
在出发前，小组会议一天接着一天开，一直没有找到一个令众人满意的提案。
最终，与孩子们接触后后，做最基础的文艺汇报表演的提议得到了全队的支持。白纸一般的年龄，简简单单的唱唱跳跳反而会是孩子们最最开心的事。
任务分配完成，在院长的帮助下，大家有条不紊地与孩子们相处，监督孩子们排队洗手，排队吃晚饭，饭菜有没有吃光光，有没有不能挑食等等。
一切可以取得孩子们信任的事，无论大小她们都一视同仁，认真对待。
天道酬勤，在她们昼夜不停地在孩子们面前刷好感的行为下，孩子们总算与她们变的亲近。
熟了的孩子大多会变成调皮蛋，特别是男孩子，正值好动的年龄，活力四射的孩子们许多都喜欢唱歌。在于院长交流时，院长还曾指出几个每天必看打哥节目的孩子。
她那天来的晚，蹭一顿员工餐的功夫，休息室门口已经种下了一排小萝卜头。他们很乖，一个个坐在廊下，不住地朝饭堂的位置探头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在首尔这座金钱铸就的围城里，能寻到有一处，让她安心放下手机，不顾人际交往，不用考虑身份，和孩子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唱歌，一起跳舞……这一切都令她无比留恋。
花里胡哨的音乐装备，单单一个陈旧的小音响，她迎着落日，孩子们背靠晚霞，她一字一句地教，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学，清清脆脆的歌声简直是世间最珍贵的良药。
晚上九点，压好每一位小朋友的被子，确保每一位孩子都已进入梦乡，一个蚊帐一个蚊帐地检查完，小队在庭院中席地而坐，总结完一日经验后才各自散去。
等她回到家中，已是夜里十点过半！
“小姐！”保姆打开房门，看着她欲言又止，脸上挂着的担忧清晰可见。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保姆这幅模样她一个月不知道要看上几次，只当阿爸又是从酒局上下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在屋里肆意发疯。
“谢谢！”脸上的笑意越深，心中越是烦躁。她讨厌这样虚伪的自己，也讨厌别人眼中可怜的自己，更讨厌住在这座大囚笼里的懦弱无能的自己。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身影刚出现在大厅，上流社会知名银行家——姜友安，也就是她的阿爸，迫不及待地展开新一轮的训斥。
呵！
姜秀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耳边的暴怒声落下，一板一眼地说：“今天做志愿服务的照片已经按时发送至您秘书的邮箱内。”
“为什么不接电话？”姜友安根本不在意女儿说了什么，他只问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志愿服务一向不让玩手机。”姜秀珍不想再和偶爸交谈，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令她喘不过气，微微弯腰鞠上一躬，“还有作业要做，晚安！”
“作为一名银行家的女儿，这么大了还分不清轻重缓解，你母亲怎么教导你的，真是糟心！”姜友安失望地说。
接过保姆递上的醒酒茶，灌上大一口，他的情绪明显缓解不少，抬眼看向女儿匆匆离开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说：“李修浩出车祸住院，你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什么？”姜秀珍脚步一顿，惊愕地回头。
“崔秘书还说晚上有一名女孩去探望李修浩他们，半天没见从医院出来……”
姜友安话说一半，站在不远处的女主人见从女儿转身就要向外面冲去，赶忙将人拦下，劝说道：“明天再去吧，太晚了。”
姜友安见状教导道：“我跟你李叔商量过了，你明天早点去他那个小公寓，有秘书给你开门，帮李修浩那小子收拾点东西带过去，多说两句话。你俩的事自己多上心，学习不行，就在自己的婚姻上多花点精力！”
……
“秀珍xi？”
“秀珍xi？”
“秀珍xi？”
“内！”身心俱疲的姜秀珍一扫往日的女王气势，像霜打茄子般走在韩沛芩身边。或许是欣赏韩沛芩明知结局还敢于表白的勇气，她看着身边的女孩说出了心中的郁闷，“哎！昨天下午一直在孤儿院帮忙，甚至连修浩出事这么大消息也是后来才听说。”
OMG！本来只打算随意闲聊两句，实在没想到会捅开姜秀珍的伤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转移话题，但内心对志愿工作又颇为好奇，再三犹豫她还是决定问，“好在伤的不重，昨天一定很累吧？我听说志愿服务工作挺耗费体力的”
“其实也还好，只是我不太擅长带小朋友们。”想起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姜秀珍心里轻松不少。那些孩子虽然淘气，但贵在脸上的笑无比真诚！
“啊！真的很好奇呀！”听出她语气里的轻松，韩沛芩心中愈发瘙痒难耐，忍不住感慨一句。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孩子们？这会去应该在上课。”姜秀珍发出邀请。
“可以吗？会不会吓到孩子们？”韩沛芩没去过孤儿院，不知道里面孩子们是怎么一回事，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她记得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曾在某乎上看过不少故事，更加担心自己贸然前去会吓到孩子们。
“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大多都很可爱，不过，一旦有陌生人靠近他们确实会像一只小刺猬似的害怕的缩成一团。不过没关系，沛芩xi不是很会将故事嘛，孩子们会快喜欢上你的。”姜秀珍安慰道。
“谢谢，好激动，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儿八经的志愿活动!”韩沛芩一边整理自己的童话故事库，一边激动地分享自己的心情。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求而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