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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激将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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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激将法
谭崇峻回到听风园,迎面碰上何楼,何楼见他一副挫败的样子,问道:"你去哪了?"
"别提了,气死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刚在路上碰见常清雁,叫了她一声,结果她理都不理就跑了。"
何楼失笑:"早让你不要去招惹人家了。"
"我就想打个招呼而已,也算招惹吗?"
在园中石桌上埋头看书的傅寒抬起头来,说:"你以前如果没招惹她,今天她也不会对你唯恐避之不及了。"
路过的一个学生开玩笑道:"我说,谭崇峻,你老是去招惹人家,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谭崇峻几乎要跳脚:"陆离,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陆离耸耸肩,秀逸的脸上满是意味莫名的笑。
傅寒也看不下去了:"陆离,没有事实根据的话不要乱说,于人家名声有损。"又转向谭崇峻,"还有你,以后安分点。"
谭崇峻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走了。
陆离又问何楼:"你前天说要与常清雁比武,怎么不去找她啊?"
何楼抬手止住他的话:"算了,我现在可不敢去招惹她。"
陆离好笑:"你又不是谭崇峻,长得也是玉树临风,人家怎么会讨厌你?我看,你是怕打不过她吧,哈哈。"
何楼正欲辩驳,傅寒闲闲地说:"激将法,何楼,别上当。"
何楼醒悟,冷笑道:"陆离,你小子真够有心机的,有能耐你自己去比啊。"
陆离双手一摊:"我又没说要挑战她。"
傅寒合上书,起身便走。
"傅寒,你去哪?"
傅寒头也不回:"你们太吵了,我去论书堂。"
何楼与陆离四眼相对,陆离不解地问:"他才学都这么高了,为什么还看书?"
"学无止境,"何楼诡异地一笑,"当然,你不懂。"
陆离又好气又好笑:"是是是,我不懂,你懂。"
"我是懂,我也要去看书了。"何楼丢下这句话,回了房间。
……
傅寒进了论书堂,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些人,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始看书。
宋棠本也在看书,可有一个关于算术的题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埋头翻了半天书之后,感觉颈椎酸痛,抬头用拳头敲了敲后颈,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捧着书走到傅寒面前,唤了一声:"傅寒。"
傅寒抬头,想起了这位女学子的名字:"宋棠?有什么事吗?"
宋棠将书放在他的桌上,指着其中一处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所以想请教一下。"
傅寒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看见她指的问题便想起来自己也曾碰到过,于是认真的讲解起来。
理解了之后,宋棠感激地说:"谢谢你,傅寒,院长说你才学过人,我算是见识到了。"
傅寒摆摆手:"是院长过誉了,我运气好,刚好见过这个问题。"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宋棠深呼吸一口气,深感自己来到锦湖书院是个正确的选择,她在自己的之前的那所书院里是顶尖者,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天外有天,原来同样作为学子,有些人的优秀不只局限于作诗和写文章,还有柳君悦和季锦繁那样的操琴高手,有常清雁那样的武学高手,甚至于还有傅寒这样几乎达到全能的人才。有这样的一群同窗,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日薄西山,晚霞成锦,夕阳笼罩下的锦湖书院美成了一幅画。三三两两的学子悠闲地行走在书院里,如同那画中人。
韩令初硬是拖着常清雁来到行云校场,说要让她检查一下自己的剑法有没有什么问题。
"要验收自己的学习成果,你应该找老师啊,干嘛非要找我啊?"常清雁不解。
"我怕我学艺不精,夫子会骂我。"
"令初,好歹你也是参加了武术考试的好吗?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说,你是不是还有别的阴谋?"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啊?"
"那你就找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韩令初投降:"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吧,我拉着你来到这里就是想看一下谭崇峻在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我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那你自己来就行了,干嘛非拉上我啊?"
韩令初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怕自己打不过他。"
常清雁盯着她看了半天,吐出四个字:"借刀杀人。"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你不也很讨厌他吗?"
常清雁往校场看了看,说:"他没有来,我们可以回去了。"说完转身就想走。
韩令初一把拉住她:"再等等。"
常清雁无奈,只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朝韩令初伸手道:"你不是要我检查你的剑法吗?赶紧的啊。"
韩令初慌忙点头答应:"好好好。"去兵器屋里取来一把剑,舞起剑来。
完毕后,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道:"怎么样?"
常清雁好笑:"你好歹也是练过的,这剑法怎么可能难得倒你。"
另一边,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一看见常清雁和韩令初,周恒便笑道:"谭崇峻,你的对头在那儿呢。"
谭崇峻看了一眼,没说话,倒是何楼开口了:"她们不会是专程在那等你的吧?"
谭崇峻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周恒也呛了他一下:"谁的话多,也没有你的多啊。"
谭崇峻看了一眼周恒,脑子里酝酿出一个想法。
走到校场,韩令初也看到了他们,挑衅般地扬头看着谭崇峻。
谭崇峻抬起双手挡在面前,说:"今天不是我来找你们麻烦,而是他。"他手指往旁边一指。
周恒一脸惊愕,见韩令初审视般地看着他,慌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谭崇峻在心里暗笑,但脸上却故意表现出一副错愕又委屈的样子:"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教训她们呢,怎么这会儿又怕了?"
周恒好面子,又经不起激将法,让谭崇峻这么一激,顿时上当了:"谁怕了?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还会怕女子不成?"
韩令初一听,不干了:"喂,女子怎么了?女子就该怕你们吗?"
周恒反问:"你理解力有问题吧?"
韩令初不服气地说:"你要是觉得自己自己武功好,我们就比试一场。"
"比就比。"
谭崇峻计划达成,不再说话,退至一旁准备观战。何楼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常清雁准备阻止韩令初,韩令初却说:"清雁,你不用阻拦,谁让她看不起女子,我今天就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常清雁来不及回答,韩令初已经提剑刺了过去,周恒往后一退,反手抓起桌上其他人才放下的剑,格挡她的进攻。
韩令初习武数年,周恒自然也不差,两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进我退,观战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关夫子也来到了"战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韩令初一个不留神,被周恒打落了手中的剑,比试结果,周恒胜出。
韩令初气愤地说:"清雁,你来比。"
关夫子背着手穿过人群走出来,说:"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和防身,比武是为了交流,像你们这样带着情绪比武,甚至是撺掇别人去比武,不就成了斗殴了吗?"
韩令初低下头:"夫子教训的是,学生记住了。"
周恒也赶紧说:"多谢夫子教诲。"
关夫子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关夫子一走,周恒就怪起了谭崇峻:"都怪你。"
虽然周恒不像谭崇峻预想中的那样吃个败仗,但看到他被夫子批评,心中很是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你自己沉不住气。"
"呸,我好歹还赢了呢,而你呢?哼。"
"有本事你去跟常清雁比啊,看你还能不能赢。"
周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这次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韩令初叹了口气,对常清雁说:"我还是学艺不精啊,看来,以后真的是要多多向你请教了。"
常清雁说:"这事儿好说,只要你以后不要撺掇我跟别人比武就行。"
"一定一定。"韩令初点头如捣蒜。
两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两天是让学生熟悉一下各个课目,接下来的时间里,书院有时会侧重文章诗词或者是骑射武术,毕竟是在科举中占了大头的,但也没冷落了乐理和算术,算是从各方面来培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