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67、请人

　　第六十七章：请人
　　离开后，常清雁问道：“邱夫子，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我明天会再来看看。”
　　“那我……”常清雁刚说了两个字，便被邱夫子抬手打断了：“你就待在书院吧，该上课的时候就好好上课。”
　　“可是……”常清雁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前面有人喊：“清雁，慕宁。”
　　邱夫子惊喜：“江凌。”快步迎了上去，常清雁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唤了一声：“师父。”之后便微微低着头。
　　江凌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唉，”邱夫子叹了一声，然后说，“我们是来调查常家的事的。”
　　“常家的事？这么说，清雁，你都知道了？”
　　常清雁点点头，低声道：“知道了。”
　　江凌一脸紧张：“你……你没什么事吧？”
　　“多谢师父关心，我没事，只是，家里那边，还是劳烦师父保密。”见江凌点头，她又说：“邱夫子，我还是先回书院了，你们先聊吧。”
　　江凌并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妥吧，我们送你回去。”
　　“不不不，”常清雁连忙拒绝，她之所以要求自己先回去，就是为了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一点事也没有，况且这里离书院并不远。”
　　常清雁今天下午并没有露出疲惫或病态，邱夫子便同意了，常清雁与两人道过别后，便先行离开了。
　　“你查到什么没有？”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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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清雁回到书院的时候，已经是用晚饭的时候了，她直接去了膳堂。韩令初见她一副苦相，便问道：“你是出去了吗？”
　　“嗯，跟邱夫子一起出去调查了。”
　　韩令初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便问道：“那查出什么了吗？”
　　常清雁揉了揉额头，心情低落：“没有。”
　　韩令初自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所能做的只有鼓励：“不要气馁，既然是陷害，便总有蛛丝马迹可循，你们总能找到破绽的。”
　　常清雁有些烦躁，说：“就怕我们还没找到破绽，那中毒之人就断气了。”
　　“你也是中毒，他也是中毒，你们俩中的毒，会不会是同一种？”
　　常清雁否认：“我问过邱夫子，她说我们的症状不一样，依她来看，不是同一种。”
　　“那个人还没有醒吗？”
　　“我们本来也想去看看，可范大人说那人还处于昏迷中。”
　　“对不起，我爹他……帮不上什么忙。”一旁传来一个声音，范西萝有些内疚。
　　常清雁对着范西萝笑了笑：“别这么说，范大人已经做了他能做的，至少我家人现在还在家里，而不是大牢。”
　　“你若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就是了，我能帮的一定会尽力帮的。”虽然于理无亏，但于情，范西萝总觉得亏欠了常清雁，很想弥补她点什么。
　　常清雁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说：“你千万不要觉得亏欠了我，若不是范大人，我家的境况只会比现在更差。不过，若说到帮忙，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南章府谁的医术最厉害？”
　　“怎么？你是想给自己尽快解毒？”
　　“不是我，”常清雁摇摇头，“是给张水生，也就是那中毒之人。我家如果最后还是洗脱不了嫌疑，但只要他活着，我家里也能减轻些刑罚吧。”
　　范西萝神色低迷，说：“我上次放假回去得知我爹已经请了不少大夫来看过了，但都束手无策。”
　　“也是，”常清雁凄然一笑，“南章府本就是太平之地，大夫精通治病之术，却拿这害人的毒药没办法。”
　　“这么说，要想找擅长解毒之人，还得去不太平的地方？比如说，喜欢给人下毒的地方？”
　　“不太平的地方？”韩令初这一番话，瞬间点醒了常清雁，“我听师父说过，最不太平的就是江湖了，若在江湖中去寻找，也许能找到。”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茫茫之大，你上哪找去？”
　　“总归是有一线希望的，我师父和邱夫子都是江湖人，或许他们知道。”常清雁心里打定主意，既然无法找到证据，那就先保住苦主的性命，不单是为了自己家，也为了张家。
　　晚上，常清雁估摸着邱夫子应该回来了，便去了步云阁，见邱夫子房间里果然亮着灯，便上前敲了敲门。
　　邱夫子才刚回来没一会儿，听到敲门声，便猜到是常清雁，打开门，笑了笑：“果然是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常清雁也不客套了，急切地说：“邱夫子，范西萝说，范大人已经请过不少大夫去看张水生了，但是没有什么起色，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江湖中人更懂解毒？如果是的话，那能不能请邱夫子帮忙想想，我该去找谁？”
　　邱夫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只可惜我不认识什么江湖郎中，不过不要紧，我明天去问问江凌，他认识的人比我多，也许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常清雁感激地拜了一拜：“那便多谢邱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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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术高明之人？”江凌手指敲了敲桌面，撑着头想了一会儿，“那应该是李青柯了。”
　　“李青柯？”邱夫子面露嫌恶之色，“那个好色之徒？”
　　“对，就是他。”
　　邱夫子呸了一声：“他心术不正，要是求他办事，常家还不得剐掉一身皮？况且，一个好色之徒，即便他医术不错，但又能好到天边去吗？”
　　“怎么？你跟他打过交道？”
　　“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邱夫子眼中有不屑，“你可想好了，找他帮忙，可没那么容易，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提什么要求。”
　　“事已至此，只能先找他了。”
　　“可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听说是在锦州。”
　　“锦州？锦州离这儿虽不是很远，但也不算近吧，就算骑马，一个来回也要四天左右，况且，去了锦州也未必能见得到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江凌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现在？”邱夫子吃了一惊。
　　“就算我能等得了，苦主也等不了，还有清雁，她的毒最好也能一并解了。”
　　邱夫子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江凌抬手拒绝道：“不用了，这边还需要你帮忙调查，你且多费心了。”
　　邱夫子想想也有道理，她还想帮助常清雁，的确不适合一起去，况且她也不想接触李青柯，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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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清雁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思上课，虽然人在课堂，但思绪早已飞远了。听邱夫子说江凌已经去锦州请李青柯了，她也稍微放心一点了毕竟好歹是有希望的。
　　“这个李青柯是谁？”韩令初问。
　　常清雁也只是听邱夫子说了这个人名，除了知道他医术高明之外，别的她也一概不知，“我也不清楚。”
　　韩令初却有些兴奋：“哇，又是一个江湖人。”
　　常清雁奇怪地看着她：“你很喜欢江湖吗？”
　　“我……向往。”
　　常清雁却陷入了疑问：“若是江湖真的那么好，邱夫子为何不继续闯荡江湖呢？”
　　“人嘛，总是向往新鲜的事物，邱夫子身处江湖多年，所以向往平凡人的生活，而我无波无澜地生活了十几年，难免也会向往江湖生活。”
　　常清雁苦笑：“你且珍惜这无波无澜的生活吧，你看看我，就不会再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了。”
　　韩令初握住她的手：“这终究也会过去的。”
　　“我现在只希望师父能快点将李青柯请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请他帮忙。”
　　邱夫子刚好走过，听到她这句话，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便江凌真的将他请来了，恐怕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出手。”
　　“为什么？”
　　“此人好财好色。”
　　“好色嘛，我也没有，若是好财，那倒也好办，我想，我们家应该还是负担得起诊金的，这个条件，倒也好过那些奇奇怪怪的条件。”
　　邱夫子说：“他最好是提这个简单的要求，但我没办法保证，我与他也只有一面之缘。”
　　常清雁道谢：“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邱夫子和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