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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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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调查
俞怀远带着常清雁来找邱夫子的时候,她正准备出门,一走出门便看见这两人,她心里一个“咯噔”。
俞怀远开门见山地说:“邱夫子,常清雁准备去调查她家的事,我不放心,你若有空,便由你陪她去吧。”
邱夫子看了看常清雁,问:“你知道了?”
从邱夫子的语气看来,大家是都知道了,只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和身体才瞒了下来,她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她点点头:“知道了。”
“好,既然院长都说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俞怀远叮嘱道:“多加小心。”
两人点点头,便离开了书院。
路上,邱夫子说:“我准备去那中毒者的家里看一下情况,你呢?”
“我与邱夫子想的一样。”
苦主的家在一条巷子里,巷子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显得老旧,走进巷子,不时从各个屋子里传出人声。邱夫子在其中一间屋子前面站住,说:“我调查过了,苦主就是这一家的,待会儿我们进去,不要透漏身份,尤其是你,绝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常家的,若是他们问起来,便说我们是衙门的。”
“我明白。”
邱夫子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双手把着门,并没有要放她们进去的意思,表情疑惑中又带着警惕,问道:“两位是……”
“大嫂,请问,这里是张水生的家吗?”
路上,邱夫子便告诉过常清雁,苦主名叫张水生。
那妇人一脸戒备:“你们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是衙门的,就张水生一案特来调查。”
那妇人并不想放他们进去,反而掉下眼泪来:“我家老张都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邱夫子说:“大嫂,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调查清楚,还给他一个公道。”
张大嫂往旁边让了一步,将门又打开了一些,抹了抹眼泪,说:“你们要调查就进来看吧。”
两人拱手作揖道:“多谢大嫂。”
迈进门里,只见这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三间屋子,院子里堆放着些杂物,屋里也只简单放了几样家具,从陈设来看,这家人的生活过得有些拮据,两人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里屋忽然传来了动静,张大嫂慌忙掀开帘子跑了进去,她俩也跟了上去。
里屋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张大嫂将他抱起来,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心:“哲儿,娘在这儿。”
小孩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似乎也抬不起来,软软地靠在母亲怀里,嘴里喃喃道:“娘,我饿。”
张大嫂轻轻拍着他的背;“哲儿乖,娘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说完,她又扶着孩子轻轻躺下,盖好被子,又看了一眼邱夫子和常清雁,说:“两位还是先出来等吧,有什么话等我喂孩子吃完饭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便去堂屋等待,等着张大嫂端着吃食喂孩子吃完。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张大嫂将还湿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无妨,倒是我们打扰了,”常清雁往里屋瞅了一眼,“大嫂,这孩子怎么了?”
张大嫂说:“这是我儿子,生病了。”
“生的什么病?”
张大嫂摇摇头,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大夫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就这么天天用药养着,就这么个档口,老张又给人害了。”张大嫂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你们说那酒楼怎么救那么狠心啊?”
“那……”常清雁本能地想要反驳,却被邱夫子暗中使眼色阻止了,“你们与那酒楼是有什么仇怨吗?”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敢与人结仇啊?”
“既然无仇无怨,那人家为什么要下毒害老张呢?”
“我又怎么能知道?只是可怜了老张和我的儿子。”
邱夫子又问:“大嫂,那天跟老张一起去酒楼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老张那天是一个人出门的,最后一起跟谁去酒楼的我也不知道,孩子常年生病,我一直在家照顾,根本没空去管外面的事。”
邱夫子站起身,常清雁也跟着站起来,说:“大嫂,您家的情况我暂时也了解了,放心,我们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说着,邱夫子在桌上放下一些碎银,“老张现在出事了,但孩子的药不能停,这些钱,你先拿着。”
“这……这怎么好意思?”张大嫂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不知所措。
“您先拿着吧,孩子要紧。”邱夫子唯恐她拒绝,连忙拉着常清雁走了。张大嫂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激动地掉下泪来。
……
“邱夫子,张大嫂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什么。”
“她知不知道什么我不太清楚,但你知不知道?”
“嗯?”常清雁不解。
“你家平时有没有与人结仇?”
常清雁摇头:“应不至于与人结仇,我从没听家人提起过,况且,我家是做生意的,最怕与人结仇,”她停了一下,又说,“若要说到与人结仇,我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
“你?”
“不过想想,与我有冲突的那些人也都是些学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突然灵光一现,激动起来:“我想到了,与我结仇的人里面,最有可能陷害我家的,是逃狱的钱虎。”
“钱虎?”邱夫子一愣,若有所思,“他确实嫌疑最大,江凌说过,他能逃得出去应该是有党羽。”
常清雁神色黯然:“但我们现在也没能找得到他。”
邱夫子鼓励道:“不要灰心,我们也许能从别的地方找到这案子的线索。”
两人站在巷子里,决心去找别的人家打探一下,朝两边看了看之后,便选了一户离得不远的人家,问起了张家的情况。
“张家啊,”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往张家这边瞅了瞅,眼中流露出叹息之色,“那家的情况原本也不好,还带着个生病的孩子,眼下老张又出了事,啧啧,真不知道张家母子将来要怎么过。”
“大婶,那老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张这人,人品还行,虽说不大会赚钱,但是对老婆和孩子也是真好,这些年为了孩子的病,真的是什么活都做过。”
……
从巷子里出来,常清雁就一直低着头,默默地也不说话,邱夫子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常清雁说出了心中所想:“张家既然不宽裕,孩子生病又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老张怎么还会去远香楼吃饭呢?”
“你的意思是……这是陷害?”
“这是毋庸置疑的。”
“陷害老张?还是陷害你家?”
“两者都有,或者,只是想陷害我家,但连累了老张。邱夫子,我想去看看老张,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目前还在府衙。”
为了避免常清雁被人认出,此行便由邱夫子一人前去,常清雁在外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候。邱夫子到了府衙,见了范思源,才得知张水生目前还处于昏迷中,既然是这样,那也无法从他口中知道什么了。
“跟他一起去远香楼吃饭的人呢?”邱夫子问。
范思源说:“那个人啊,是他的朋友,在这照顾了两天,现在已经回家了。”
“劳烦大人告知那朋友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怎么?”
邱夫子拱手道:“常清雁是我的学生,我这么做,也是想帮帮她,还请范大人行个方便。”
“你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那人家里我已派人去过,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你若真想去也行,只是要注意分寸。”
“是。”
……
邱夫子走出府衙,找到常清雁,说:“张水生朋友家的住址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好。”
那朋友叫刘长贵,家住得稍微偏了些,旁边没什么人家,去了之后,两人才发现大门紧锁着,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出。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同时一跃而起,飞进院子里,放轻脚步,慢慢移动。院子里很安静,看起来目前没有人在家,但两人也不敢真的掉以轻心,毕竟是偷偷溜进来的,若是里面万一有人,抓到她们,那她们便算是私闯民宅了。
院子里的屋子的门也是紧闭着的,两人为防万一,还是敲了敲门——若真的有动静,她们就立即躲起来。
敲了几次,并没有人来开门,邱夫子轻轻推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同张家一样,这家家里的陈设也较为简单,可见生活也不宽裕。
“邱夫子,主人不在家,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邱夫子想了一下,说:“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邱夫子的意思是,他不光是目击证人这么简单?”
邱夫子点点头:“凭我的江湖经验,我认为你说得对。”
“那我们对他就不能明察了,是不是暗访更好一些呢。”
“没错,我们先回去,换个时间再来。”
两人出门后,将门轻轻关好,仍然没有走院门,还是从围墙飞出去了。